“你爸跟我说你在学校忙的很,开始我还不信呢!到了这医院……就不得不信了!”
胡津邦伸手按住侄子的肩头笑的很灿烂。
“二叔,我不会耽误学习的……”显然,胡应龙对于自己的二叔说这番话的用意,有着某些畏惧。
“你这小子!”
胡津邦先是愣了愣,接着摇摇头,等着李向南走近了些,才大大方方的笑了笑。
“你跟着李向南同志,我啥担心都没有了!好好干!”
胡应龙错愕,两秒钟后被李向南推了一把,才醒神过来兴奋道:“晓得了二叔!”
胡津邦略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李向南,随后这才快步跟上前头的队伍。
“你小子藏的够深哪!”李向南捏了捏胡应龙这小子的肩头,一脸灿烂的搂了搂。
“南哥,我也不好意思说!”胡应龙挠了挠头。
“没事儿!我们理解!走,跟上!”李向南也没放在心上。
开学的时候瞧见胡应龙这小子谈吐不俗,财大气粗的模样,就知道这位京圈少爷背景不凡。
后面跟他相处,也没刻意去接近对方,更犯不着讨好!
实力是阶层的敲门砖,没到那个层次,李向南可不会自讨没趣!
不过胡应龙这小子倒是不错,一直也没看扁宿舍这几个,而且还格外热情,特别照顾他们这些外地人!
用燕京话说,局气、敞亮!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陪东海市政府和东海大学的去操场又逛了一圈。
东海大学陪同过来的是副校长,以前就是燕京大学毕业的,此次回校很是感慨,与严松还是同学,望见这么多大一新生在军训,触景生情,又想起了过去的峥嵘时光。
这一来二去的交谈,走在朝气蓬勃的学生们中间,众多年纪相仿的领导也很是感慨那一段激情燃烧的岁月。
等到落在会议室的时候,与李向南畅谈之时,似乎都将年轻时候的理想抱负归结到了他身上,一个个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气氛就更加融洽了。
等到林建州赶来,听闻签约已经结束,而且远远超出了当初的价格预算,心里激动不已,他一加入,场面就更加火爆起来。
整个接待工作,一直持续到午后。
李向南是欢天喜地的和严松林建州等人将东海一行领导干部给送走了。
整个欢送队后方,鲍洋领着学生会的干部干事们候着,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儿。
今天李向南的表现着实让他们所有人都惊艳了一把。
那种根本不是一个世界也不是一个层次之人的感觉,不停的敲撞着他们的内心,更是让他们认识到了自己是多么的渺小。
“林部长,刘厂长,今天我做东,晚上在鸿宾楼庆祝庆祝,回头还望几位赏脸!”
毕竟销售出去的订单,还是自己手里的,一下子卖出去三台ct机,光是提成都能拿到六千,李向南也豪气起来!
“好说!今晚这个饭无论如何我得去!”林建州笑着答应下来。
这个大部长都点头答应去了,更别说周围的冶金部教育部卫生局机修厂的同志更是满心满怀的约好时间,一个个都很求之不得。
这让觉得李向南他不配进学生会的所有人都有些无地自容。
人家接触的是什么人?
他们接触的是什么人?
云泥之别!
“总算是解决了一桩大事儿!”
看着刘志远的车也开走了,宋怡微微的伸了个懒腰,很是兴奋道:“向南,我真的难以想象东海跟咱们签约这个消息传遍大江南北之后,咱们的订单会爆炸成什么样!”
李向南不置可否,“如你所愿,这条销路是不愁了!”
秋日下午三点的阳光像一捧蜜糖,顺着银杏叶的缝隙流淌在他们肩头。
他垂眸时睫毛在脸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忽然察觉她目光里的温度,抬眼便撞进她含笑的眼波。
两人相视一笑。
“李向南……”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浅呼。
李向南回头看去,就见孙芳极其忐忑的站在鲍洋身前,目光有些囧迫,更有些难为情。
“我进去打几个电话,安排一下器械中心和机修厂的机器运输事宜!”宋怡冷冷的看了一眼孙芳,跟李向南点了点头,迈步离去。
“有事儿?”
李向南啪的燃着烟,叼在了嘴里。
“李向南同学,对不起,我这几天态度有些不好……”孙芳有些踌躇的踢了踢道边的石子,犹犹豫豫的走过来。
“孙副主席,没必要!我没放在心上!”李向南摆了摆手,略过她,走向影像楼。
“……”孙芳张了张口,最终只是松了口气,不敢追上去说话。
她晓得,自己自始至终都没被对方看在眼里。
“那个,李向南同学……”
孙芳不被待见,那是她自找的!可自己这个主席如果不说点道歉的话,那真叫御下不严、没有格局了!
所以鲍洋十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希望李向南能够给点说话的时间。
“鲍主席抽烟不?”
李向南是聪明人,便掏出烟扬了扬手。
“抽一点儿!”鲍洋取了一根,走向一边,点着之后,恳切道:“李向南,接待东海领导的事情我们学生会完成了任务!但我也思考了很多,温秋雅说的对,我们的学生会太过传统,已经闭塞到了躲进小楼成一统的落后中了,这是不可取的!向南同学,我能否恳请你考虑一下加入学生会,帮助我们学生会提高自我认识呢?”
“鲍主席!”李向南弹了弹烟灰,平静道:“我考虑考虑吧!”
不理会鲍洋的错愕,他转身走上台阶,又忽然顿足道:“鸡蛋都是从内部打破的,只有这样的压力才会真的成长!提高认识,开拓眼界,需要努力的,其实是你们自己!”
“院长,电话!”
这时夏师傅忽然喊了一声。
李向南嗯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错愕的鲍洋,和不知所措的孙芳,走进影像楼。
宋怡的电话已经打完了,传达室门口的窗台上摆着摘下来的话筒。
他迈步走过去,轻声喊道:“哪位?我是李向南!”
“是我向南!简惊蛰!”
“嗯?惊蛰同志?你怎么……”
“李向南,你是不是认识姓安的人?”
“???”
姓安的人?
我当然认识!
林幼薇就是啊!
简惊蛰忽然问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