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栋楼里水泥人的归宿,都是彻底和这栋大楼融为一体……”顾命心中有所明悟。
他思维越发混沌,把长刀丢在了地上,微微俯身,想要从地上捡起一顶安全帽扣在头上。
“如果……思维……被彻底同化,我就得……用一条命在这了……”他用残存的理智做出推断。
他右手中猛然凝聚出三根由灵金凝聚而出的长针,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中一根长针沿着左手中指的指甲缝捅了进去!
灵金凝聚之物锐利无比,这根长针顿时刺入了他的掌根,剧烈的痛感瞬间令他变得无比清醒!
趁此机会,顾命撞开了身前所有的安全帽,朝着水泥人狂奔而去,一柄长刀也在此刻在他嘴里凝聚而成。
他咬着刀柄,在片刻之间便冲到了长桌之前,将剩下的两根长针朝着水泥人头顶的安全帽刺去。
当!
那顶金属质地的安全帽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嗡鸣,顾命手里的两根长针竟是寸寸崩裂!
水泥人嘴里仍在机械地念着,它身前的水泥长桌变形蠕动,朝着顾命身上涌去。
“还真硬!”
水泥组成的浪潮将顾命击退,旋即像是海浪一般扑来。
顾命用右手取下了口中的长刀,身形在空中翻转,【予气给灵】也在同时发动,灵木灵藤从他身上一齐凝出。
他之所以选择用翠明灵木进行抵挡,是因为水泥本身基本是由太仓灵气组成的,而这些宛如活物般的水泥更是有着更为浓郁的太仓灵气,由于木克土的特性,灵木对它能产生更强有力的克制作用。
灵木组成的防线对上了如同浪潮般喷涌而来的水泥,令它的速度一停,而灵藤则是朝着水泥人的头部缠去。
那水泥人竟然没有丝毫移动,任由那根灵藤将它的脑袋死死缠住!
顾命用左手握住灵藤,猛然发力,将自己朝着它拉去。
那些粘稠如胶质般的水泥被灵木所阻碍,即便沾到了顾命身上,但还是没能阻止顾命来到水泥人身前。
长刀切入了水泥人的脖颈,欲要将其枭首!
当!
一声比先前更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顾命手中的长刀裂开了一道豁口,右臂都被震得有些发麻了。
他在瞬间便开启了灵视,却发现眼前的这个水泥人体内充斥着亮白色的华盖灵气。
它的骨甲是由灵金构成的,向上连接着那顶安全帽,向下和整栋大楼内部的钢筋相连!
由灵金组成的庞大网络组成了整座大楼的骨架,而在这灵金骨架的最顶端,赫然就是那顶充斥着华盖灵气的安全帽!
若把这栋楼当成活物,充当血肉的便是数不尽的水泥,顾命怀疑组成这些水泥全都是活人转化而成的!
在这件超凡项目的作用下,那些水泥人既是修筑大楼的工人,也是保护大楼守卫,更是会在污染和转化完成之后成为这栋大楼的养料!
“难怪它不躲,不是不想,而是根本就没法移动!”顾命在惊诧的时间中,右手已然松开,任由刀柄自由下落。
而他双掌掌心的贪口都在瞬间张开,厚厚一叠【天火符】自右掌吐了出来,被他的掌心摁到了那顶安全帽上。
而他的左掌中,则握住了一叠【护佑符】。
“借吾天火,除灭邪魔!”
“护我躯体,佑我真灵!”
狂暴的绛宫灵火自符箓上喷涌而出,形成了一枚极为夸张的火球,将他和水泥人一同吞噬!
那水泥人体表充当血肉的水泥顿时便被焚烧殆尽,唯有灵金组成的骨架被烧得白红相间、缓缓融化。
在刹那之间,整栋楼里的水泥都像是活过来一般,沿着钢筋疯狂地朝着上方蠕动爬行,朝着这枚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球扑来!
护身气罩被灵火点燃,偶尔有一丝灵火渗透进来,便会点燃衣物,烧得他皮肉焦黑溃烂。
顾命忍着全身被高温包围的不适、被灵火焚烧的疼痛,死死抓住了那顶安全帽,一边借助【吞灵服气】,吸收着渗入护身气罩的灵火,一边将【予气给灵】催动到极致,拼尽全力地将绛宫灵气补充进火球中。
这些灵气好似火上浇油,让这枚火球燃烧得更为剧烈了!
那些水泥前赴后继地朝着火球扑来,试图撼动顾命的身体,但绛宫灵火焚烧一切的特质却让它们全都化作了最纯粹的灵气。
没有了血肉,骨骼自然也无法独自站立——这栋大楼没了水泥的支撑,钢筋骨架开始不受控制地开始摇晃。
摇晃的幅度起初很小,但旋即便越来越大,在数秒钟之后,这栋大楼竟然直接崩塌了!
在这一刻,时刻诱惑着顾命戴上安全帽的精神污染彻底消失不见,在大楼倒塌的瞬间,那顶金属安全帽彻底脱离了整栋大楼的钢筋骨架!
在安全帽脱离大楼的一瞬间,那些先前还存在的钢筋、水泥在瞬间便全都消失了!
顾命浑身在烈焰的包裹之下,从百米高空毫无依凭地朝着地面坠去。
即便他的身体素质远胜于常人,从这个高度摔下去还是得摔成东一块西一块!
“戴上安全帽就能活!”
这个极具诱惑力的想法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想诱惑我成为新的傀儡么?”顾命心中冷笑了一声,极为冷静又快速地在心中念动口诀,用津海灵水熄灭了全身的灵火,又用极为纤薄的灵金凝聚出一把巨大的、且还在扩张的伞!
这凭空出现的巨伞有效地增大了空气阻力,迅速地降低了顾命下落的加速度,等到重力和空气阻力平衡时,他开始匀速下落,这时的速度已经到了一个对他来说极为安全的地步。
落地之后,顾命重重地吐了口气,低声念道:“有惊无险……”
话虽如此,但他的衣物早就被灵火烧得破破烂烂,衣物的破损处还透露出大片焦黑溃烂的伤口,头发也有部分被烧毁,显得坑坑洼洼,看起来属实有些凄惨。
对他来说这些都是小伤,甚至无法影响他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