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悦气得想笑,让她跟沈晚说声谢谢?
谢她什么?
谢她出现之后,她的女主角身份在剧组名存实亡吗?
谢她走到哪儿,陆临和顾野就跟到哪儿,导致她今天遇到他们,被他们为难吗?
顾野见她不吭声,有些不高兴了。
陆临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只是说声谢谢而已,她还不愿意?
当着他和顾野两个资方的面,她尚且说不出口一句谢谢。
而沈晚是个不争不抢的性格,只要不是触及底线,她都不会太计较。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不在的时候,这个女人对待沈晚的态度会有多差。
李荣林赶紧催促:“子悦!没听见顾总说的话吗?还不快给小晚说声谢谢?”
那表情仿佛在说:识相点吧大姐!说声谢谢这件事就过去了!
夏子悦冷眼看着沈晚,咬牙切齿地说了声:“谢谢。”
顾野冷笑:“夏小姐这声谢谢,怎么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啊?”
夏子悦快要崩溃了,她真的想发疯,想尖叫,想杀了这里的每一个人!!!
凭什么?凭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沈晚嗔怪地看了顾野一眼,然后平静地对夏子悦说:“不用谢,你拍了这么久,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她能感受到夏子悦对她的恶意,知道这个人很讨厌她。
从当初她第一次在李荣林面前试戏,夏子悦主动上台跟她搭戏开始。
这个人就不止一次对她释放出恶意。
但是目前为止,也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只是在片场的时候,说话不太中听,偶尔阴阳怪气几句。
沈晚一直是听了就跟没听见一样,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所以夏子悦那些暗戳戳的针对,也就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她也没想过要夏子悦付出什么代价。
而刚刚她之所以站出来制止陆临,也只是因为自己的良心看不得陆临这么欺负人的行为,而并不是为了夏子悦这个人。
没想过要夏子悦的感激,所以不管夏子悦这声谢谢是否诚心,她都不在乎。
夏子悦明知陆临投资这部剧不是为了她,也不否认,对大家表现出默认的态度。
这件事在沈晚看来,只是一件很小的事。
根本就不值得这么大动干戈。
陆临若是生气,把事情解释清楚,让夏子悦在大家面前丢丢脸也就算了。
但是借拍戏的名义为难人,还让她一遍又一遍地去演受辱的片段,这就做得太过头了。
夏子悦或许不是什么讨人喜欢的人,但是也罪不至此。
沈晚发话了,顾野和陆临也都没有再纠缠,默认让夏子悦离开。
夏子悦见这两人都对沈晚的话言听计从,心中更是愤怒。
带着满腔的怒火离开了。
她此刻就像是个随时都有可能会爆炸的炸弹。
剧组的工作人员都不敢招惹她,怕被她迁怒。
陆临和顾野能随心所欲地折腾她,得罪她,李松林也可以命令她坚持拍戏。
他们这些打工人可不行。
他们在夏子悦面前,还是得小心点的。
毕竟夏子悦在资本面前需要忍气吞声,在他们面前可不需要。
一个不高兴,骂两句还是轻的,动手也不是不可能。
还有可能会失业,何苦来哉呢。
所以夏子悦走的一路上,所有人看到她都是退避三舍,低着头假装忙碌,不敢看她。
但是大家的反应,从夏子悦的视角看,并非是畏惧,而是嫌弃。
她脑海里胡思乱想着,一定是她现在的样子太可怜太悲惨了。
所以这些人才用这种态度对待她。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啦地往下掉。
眼泪弄花了她脸上被叠了一层又一层的妆容,让她僵硬的脸难看极了。
沈晚无奈地看向顾野,问:“你公司不忙吗?出来玩这么长时间,还不回去?”
顾野委屈巴巴地看着她:“晚晚,你要赶我走?”
沈晚在他耳边低语:“你没看见你们在这里,大家根本就没法工作吗?”
顾野赶紧撇清关系:“你可别冤枉我,这事跟我没关系!”
“我很和善,很好相处的,又不会干扰你们的拍摄。”
“都是因为陆临那张死人脸太可怕了,大家都怕他!这可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沈晚皱眉:“提出要改剧本的人不是你?”
顾野眼中闪过心虚,笑眯眯地扯了扯沈晚的袖子:“我们坐下说坐下说。”
沈晚在他身边坐下,一脸看他怎么解释的表情。
顾野认真地说:“我这么做,绝对不是为了私心,我只是觉得剧情设置不合理,需要改进一下才会更完美。”
李荣林一听他说剧情设置不合理就头疼,张口就要争辩。
身边的制片人拉住他,小声地说:“让沈晚劝,比你去劝有用。”
李荣林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啊。
从顾野对待沈晚的态度来看,两人关系是很好的。
就连陆临这个说一不二的人,刚刚也是沈晚一句话劝住的。
想到陆临,他朝陆临看了过去,看到一张阴沉至极的脸。
陆临冷冷地看着顾野和沈晚说说笑笑,心脏好似在被放在油锅里炸一样疼。
沈晚好整以暇地看着顾野:“你还懂剧本?”
顾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算懂吧,你先听我说。”
“你演的徐静思是一位在战场上屡立奇功的女将军,对吧?”
沈晚点点头,“不错,然后呢?”
顾野:“她既然是将军,那出门在外,征战沙场,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她肩上担负着国仇家恨,要为那么多战士的性命负责,哪有什么心思谈恋爱?你说对不对?”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说得自己连连点头。
沈晚听了:“她除了将军,就没有别的身份了吗?”
顾野立即说:“将门之后,这个身份也不适合谈恋爱。”
沈晚:“还有呢?”
顾野想了想,想不出来。
“还有什么?”
沈晚:“她还是一个芳华之年,情窦初开的姑娘。”
“古代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虽然她是将门之后,生长环境比其他闺阁女子要自由许多,接触的人更多一些。”
“但那也仅限于自己的族人,以及和徐家有来往的世家小姐。”
“说直白点,那就是她见过的男人太少了。”
“这样的她,在战场和皇帝相识相知,这个男人年少有为,英俊勇猛,又有救命的恩情在前,她对他心动有什么不合理的?”
顾野要跟她论剧情的合理,那她就好好跟他论论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