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禅房之中,气氛,有几分奇异。
慧净和尚的作派,的确出乎白夜天预料。
看着恭敬中带着谄媚的慧净,白夜天脸上笑意未减。
“你认识我?”
慧净弯着弯不下去的腰,脸上堆满笑意道:
“少侠这般绝世人物,小僧不过云下之泥,哪有资格认识。”
“能见上一面,便已是莫大的福分。”
白夜天不由笑出声来。
舌灿莲花的和尚,自己也曾见过。
但能把舌灿莲花的能力,用在溜须拍马上到如此程度。
还真是第一次得见。
“你这和尚,倒是个妙人。”
“想必,你已猜到我的来意?”
慧净眯着眼,悄悄瞧了一眼,谄笑着道:
“少侠心胸如高天大海,小僧不敢妄自揣测。”
白夜天瞧着他,心底念头不由变了变。
“罢了,你这般有意思的和尚,本公子也不愿痛下杀手。”
“带上冰蚕,随我走一趟,你可愿意?”
慧净和尚立即应道:
“能与少侠这般人物同行,乃是小僧福分。”
“少侠稍等,小僧收好冰蚕,便随少侠动身。”
白夜天带着慧净和尚,快马加鞭赶回京城。
一路上接触后,才发现慧净和尚博闻广识,才华非凡。
唯独,武学天资不佳。
一门基础功法《罗汉拳》,练了二十年,也不过刚入二流。
偶然从古籍中得知。
昆仑有冰蚕,奇寒且剧毒。
但若以其剧毒修炼纯阳功法,则事半功倍,且可改易根骨。
于是,便找了由头下山。
独往昆仑数月,终于寻得冰蚕,并以秘术驯养。
直至可勉力操控冰蚕,方才带着冰蚕游历天下。
欲待根骨改易之后,再归少林。
却没想,竟被白夜天寻得。
一到汴京,白夜天便带着慧净直奔皇宫。
几乎不用慧净操控。
一打开天蚕丝袋,冰蚕便快速游向了龙床之上的皇帝。
小小的嘴,一口便咬在了皇帝左手拇指之上。
只见透明如玉的冰蚕,霎时变得殷红如血。
皇帝身上的红线,也随之渐渐变淡。
片刻之后,冰蚕的神奇功效显现。
皇帝体内毒素,如同冰雪般消融。
布满红线的身躯,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数息之后,皇帝睁眼。
虽然气色虚弱,但终归是醒了过来。
“赵瑞!”
皇帝醒来的第一件事,便呼喊起了白夜天。
白夜天立时上前,喜道:
“陛下,臣在!恭贺陛下洪福齐天,龙体康复!”
见着白夜天,皇帝脸上神色都变得轻松。
“朕就知道,朕没看错人!”
“这次,你可是救了朕的命,朕会大大地封赏你!”
白夜天却是笑道:
“效忠陛下乃是微臣本分,不敢邀功。”
“而且,解了陛下所中之毒者,乃是这位少林的慧净和尚。”
皇帝这才看向慧净和尚,含笑道:
“是你这和尚,解了朕所中之毒?”
慧净和尚连忙伏跪在地,激动道:
“陛下乃天下之主,更是千古圣君。”
“解陛下之毒者,乃是陛下天命。”
“草民只是顺应陛下天命而来。”
皇帝闻言,不由哈哈大笑道:
“你这和尚倒是有趣。”
“不过,依赵瑞所言,你解了朕所中之毒乃是事实。”
“朕定有封赏!”
慧净和尚连连叩首:
“陛下圣明,小僧不过是略尽绵力,不敢居功。”
“能为陛下分忧,乃是小僧的荣幸。”
他的马屁功夫,白夜天早有领会。
皇帝也不能免俗。
因中毒之事引起的沉抑心情,也不由散去几分。
白夜天也不由含笑看着慧净。
这和尚,机缘到了。
待慧净离去。
殿内只剩下皇帝、童贯、曹一钦,以及白夜天四人。
白夜天便将皇帝中毒,以及昏迷之后诸事详细禀明。
皇帝听后,龙颜大怒。
“一群无君无父之徒!”
“他们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还有大宋江山吗?!”
“杀!把他们统统给朕杀掉!”
盛怒之余,皇帝也未忘记吐蕃高手,在此事之中承担的角色。
“区区吐蕃小国,也敢如此大胆!”
“勾结逆党,谋害朕躬,罪不可恕!”
当即,便传令群臣入朝。
已近黄昏的朝会,可是大宋开国以来头一遭。
面对盛怒至极的皇帝,群臣噤若寒蝉。
好在,参与毒害皇帝之人,早已被皇城司下狱。
皇帝发泄了一番后,便也不再牵连。
最终,当朝下旨。
命老将杨延昭率军五十万,西征吐蕃。
务必覆灭法轮寺,扞卫大宋皇朝之威严。
杨延昭领命后,迅速集结兵马。
兵分三路向吐蕃进发。
与此同时,在皇帝、王安石、白夜天君臣一心之下。
变革新法终于全面推行。
没了司马光为首的保守派反对。
再加上因皇帝中毒之事,诸多高门大户被抄家灭族。
王安石的新法,推行之时近乎毫无阻力。
这其中,自然也重新加入了白夜天的诸多想法。
重农、重商、重武。
《锻身功》,首先在大宋军中全面传授。
一应琐事安排完毕。
白夜天悄然出京,前往天山灵鹫宫。
“这里,就是灵鹫宫所在?”
白夜天仰首,望向缭绕着云雾的巨大山脉。
身旁,那位在无量剑派中擒下的女子圣使,眼中略有激动。
“不错!这就是我灵鹫宫所在!”
顿了顿,看着白夜天道:
“你武功不凡,但也绝不可能是童姥对手。”
“我劝你,最好还是放弃上山的打算。”
白夜天看着恍若超脱凡俗之上的天山,笑了笑道:
“带路吧。”
那女子圣使轻哼一声,道:
“哼!若是被童姥打死,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白夜天随着女子圣使,踏上天山。
一路上,山风呼啸,吹得人衣袂翻飞。
两侧峭壁高耸,云雾缭绕。
宛如仙境,却又透着一股神秘气息。
越往山上走,气温越低,呼吸间都能是白色雾气。
“到了,前面就是灵鹫宫的前哨。”
女子圣使突然停下脚步。
指着前方一座,隐在云雾中的石堡说道。
白夜天抬眼望去。
只见石堡周围布满陷阱和暗哨,戒备森严。
“等会儿你跟紧我,千万别擅自行动。”
“否则惹得童姥发怒,你就算武功再高,也会性命不保。”
女子圣使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