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清与他的恩师黎崇是多年的好友,两人交情深厚。当他见到霓凰带来的玉婵和信件时,心中已然明了梅长苏的用意。他深知这场朝堂论礼的重要性,也明白自己的出山对于誉王阵营的意义。
果然,周玄清没有让梅长苏失望。他及时赶到了辩论现场,以其渊博的学识和卓越的口才,在论礼中发挥出色,成功地为誉王阵营赢得了这场关键的辩论。
梅长苏早已料到了这个结果,他提前在京郊的凉享等候,准备为周玄清送别。
霓凰也在亭内静静地瞧着漫天的落雪,远远地就瞧见江左盟的马车从官道上驶来,缓缓地停了下来。
梅长苏见状,连忙牵着霓凰迎上前去。
黎刚小心翼翼地扶着周玄清下了马车,只见这位老先生身着布衣棉鞋,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尤其是那花白的眉毛,更显其儒雅风范。
梅长苏面带微笑,躬身施礼道:“晚辈见过周老先生。”
霓凰见状,也赶忙上前一步,躬身施礼,柔声说道:“周老先生好。”
周玄清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从梅长苏身上移开。
两人在凉亭中相对而坐,轻声交谈着,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霓凰则静静地站在一旁,为他们煮酒,不时地给两人斟上一杯,以驱走寒意。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眼看着天色渐晚,周玄清起身告辞。在离去之前,他将那枚玉婵转还给梅长苏,然后又走了几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感慨地说道:
“黎崇当年的得意弟子,虽是将门之后,性情却飞扬不羁,然而却是难得的天资聪颖,读书万卷。若是你当时也在,说不定可以与他并称为一时双璧啊。”
周玄清口中的“他”,自然就是当年的林殊了。
梅长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笑容,轻声应道:“老先生过奖了……如此人物,只可惜晚辈无缘,未能亲眼目睹其风采。”
周玄清似乎也理解他的心情,微微点头道:“是啊……这个人……是再也见不到了……”
周玄清的眼眸中流露出一股深深的悲怆之情,仿佛那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无尽哀伤。他缓缓转过身去,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霓凰凝视着老人那原本一直挺直的腰背,此刻似乎也因为某种沉重的压力而微微佝偻了起来。
周老先生已然年逾八十,而灵隐寺又与朝堂相距甚远,远离尘世喧嚣。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霓凰突然鼓足全身力气,高声喊道:“殊哥哥,我想送周老先生一份礼!”
这一声呼喊,在宁静的人烟稀少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其实,早在凉亭内时,霓凰就已经多次呼喊过梅长苏,但周玄清自然能够分辨出其中的差异。
这一次,无论是语气还是音调,都与之前截然不同,显然是霓凰有意为之。
她所呼喊的,并非“苏”,而是“殊”。若不是周玄清恰好也联想到了林殊,并且通过刚才的一番交谈,对梅长苏有了些许熟悉感,恐怕他根本不会往那方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