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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目睹药丸的制作过程,慕小御脑壳嗡嗡作响,他手中盒子滑落,脸上笑容也凝固。

他彻底裂开了。  在心中一个劲的反问。

这不是真的吧?这应该不是真的吧?

无论怎么反问,依旧抹不掉他们捡羊粪的事实,有洁癖的慕小御,当场就破防了。

他摇晃着宋少谦的胳膊,一边摇,一边说:“你这个坑货,你居然怂恿我捡羊粪?”

“搞得我没捡一样。”宋少谦拍开他的手。

他倒是出奇地淡定,毕竟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趁着这个机会,他问出心中疑惑:“明明是排泄物,可是我为什么能闻到一股草药的味道。”

不应该是臭的吗?

“它吃的就要药草,排出的自然是药草味的。”方清词没有隐瞒,一五一十说出来。

它吃得比谁都好。

毕竟它的主人也这个实力,也没人敢说什么。

“吃那么好?”宋少谦震惊了。

它一只死羊的伙食那么多。

难怪连粪便都是草药味的,真是奢侈啊。

方清词没有再搭理他。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朝着过来的老者打招呼:“原老,你又带着小咩出来遛弯啊?”

小咩?

羊的名字好敷衍啊。

老者摸了摸胡子,用浑浊的眼眸看向他:“原来是你啊词娃子,你旁边的小姑娘长得挺清秀的。”

方清词:“……”越老眼神越不好使。

而苏凝听到姑娘,目光古怪地看着太子殿下的旁边,在场除了她是个女的,其余都是男的。

他旁边不是只有阿川一个人吗?

所以。

阿川=清秀姑娘?

这老伯眼神有点儿不好啊,这都能把阿川认成姑娘。

连阿川都看不下去,他忍着太子殿下的调笑,上前一步:“原老,是我啊,我是小川。”

“小川?”

原老眯眼凑到尘以川面前:“姑娘,你是词娃子的媳妇吗?你长得那么清秀,他配不上你呀。”

“……”

两人集体沉默。

方清词:“……”本太子怎么就配不上了?

尘以川:“……”算了,越解释越乱。

“噗。”第一次遇见那么逗的老伯,苏凝忍俊不禁:“好清秀的姑娘啊,两位姑娘?”

他们两个已经麻木了,对于苏凝的话不想反驳。

而那个老伯听到苏凝笑,也凑到她面前:“小伙子长得一张泛桃花的脸,估计将来妻室成群。”

“真的吗?”苏凝自动忽略小伙子这个称呼,她重点关注妻室成群:“我有三妻四妾的命格?”

“……”老者没有再跟她说话。

他重新牵起羊,当着他们的面耳背般走了。

不过。

苏凝最后一句话遭到集体不满,慕小御臭着一张脸,很不爽:“师姐想要三妻四妾?”

宋少谦:“小凝凝这个想法灭了吧,三妻四妾是形容男的,你那是三夫四男宠……”

尘以川没有开口,他幽幽盯着苏凝,不知道在想什么,苏凝估摸着他连娃的名字都想好了。

方清词也来凑个热闹:“原老说的话一向很准的。”

“……”

这下几人都沉默了。

见此,苏凝不想再纠结几个妻,她岔开话题:“咱们不是有重要的事吗?怎么还有空唠家常。”

“嗯。”方清词收起笑意,目光深沉地盯着发毛的宋少谦:“小伙子跟我们去一趟边境吧。”

差点忘记还有要紧的事。

宋少谦:“……”他有理由拒绝吗?

也没说请字,强势地不给他拒绝的借口。

怎么个死法要让他知道吧,宋少谦举手发言,小心翼翼:“我能问一嘴,去边境干什么吗?”

“送死。”苏凝不由分拉着他。

因为心系边境状况的太子殿下转身离开,苏凝也不想再听他废话,只能拉着他跟上大部队。

容不得他耍小心机说不去。

“我能不能不去送死啊。”

“不能。”

“……”

……

几人通报一下当今陛下,便趁夜马不停蹄前往边境,暗卫的话没有说完,他只是轻微说一下。

边境那边有传染病。

并没有把人员伤亡的重点细说。

还是陛下,方惟之向他们透露详细情况:“边境情况不容乐观,不单单是传染病那么简单。”

“而是一种未知的病。”

他用一种沉重的心情,诉说刚得到的消息:“而且死伤惨重,一些周边的村庄,包括整个随城。”

随城。

就是边境那边的城池。

如此大规模的传染病,确实让人束手无策。

“父皇,儿臣连夜去看看吧。”方清词也深知此次情况紧急,他提出自己亲自去的要求。

本来这种事轮不到他的。

身为未来的继承人,本不应该冒这个险的,可他执意要去,方惟之也没有理由反对。

“此去多加小心,如果……”方惟之看他一眼,最终下定决心:“如果迫不得已,就弃城吧。”

他一国君主能沉重地说出弃城两个字。

可能是真的迫不得已,病传染之快,他身为整个国家的领头人,不可能因为一座城。

而影响整个国家的存亡。

只能弃而保全。

“好。”方清词面无表情点头。

思绪被拉回。

他们父子俩的对话没有避开他们,苏凝也是知道的:“弃城会不会导致元气大伤啊?”

边境的城池哪能说弃就弃的。

这怕这一弃,元气大伤不说,可能还会给邻国国家机会,一个让他们觉得可以动手的机会。

那情况确实不太妙。

“那倒不会。”方清词摇头,否认她这个想法:“我们国几百年的历史,弃一个城扞不动根基。”

“就是可能会引起人心惶惶,有一些……”

他没有再说下去。

在场都是聪明人,应该能听懂他什么意思,弃城会导致民心溃散,后续会发生什么很难说。

“唉……”方清词叹了一口气,略微有些头痛:“能不弃城就不弃城,除非真的没有办法。”

他不想弃。

等到随城看一下情况再做决定吧。

“看开一点。”

苏凝安慰,就是安慰的话有些不尽人意:“殿下得向我看齐,宗门被灭我都不带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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