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顾景春
用南宫煜,是因为南宫煜本来就深得皇上的信任,可以说,整个皇朝里,没有谁会比南宫煜更得他的信任了。
但是用顾景春,所有的人都看不明白了。
讲文采,顾景春真的算是啥也不是的那种,只能是说他命好,生在了世袭的侯府,且还是长子,现在还继承了侯位。
如果这也算是优点的话,那他确实算是运气比较好的那个。
讲能力,要不是这次他爹一言不说就让位给儿子,他顾景春在整个京城中,就只是一个小白,没有人在意过他。
连他的正妻,都不是与什么公侯家联姻的。因为虽说宁远侯府虽说是侯府,但大家都知道侯府已没落到无人问津的地步了。与之联姻是绝对没有好处的。相反还可能被牵连了。
所以,他的妻子,都是他母亲的姐姐的女儿,也就那种人家才看得上他的世子之位了。
而现在,他却因为一场意外,不得不把名满京城的陈二小姐抬进府做二夫人。
所以,还因为这件事提前得了侯位了。
这样看来,整个顾景春唯一的好处,怕就是运气有点好。
众人的质疑被皇上直接给顶回去后,皇上直言道:
“顾侯爷。”
顾景春还一时没反应过来,似乎被叫顾侯爷的人是他爹啊,抬头看看四周看向他的眼神,一下子反应过来,是叫的自己。
忙弯腰应:
“在。”
“朕把金凤府的昆西镇建高了县制,这次去那边办事的,是南宫煜南宫大人。他是朕的钦差大臣。而你,做为他的副手,跟他出这趟任务。回去做好准备吧,收拾一下,这一去,怕得好几年。”
顾景春从来没想到,他还有可能捞到一个出差的机会。
先是一懵,随后一喜。
当然,别人以为他的喜是因为得了这么一个被皇帝重用的差使。
但其实不是,他只是觉得自己有了正当的理由,可以直接离开家里的那些女人,自己出去几年回来,她们的争斗争完了吧?
一想到这个,顾景春顿觉得肩上压着的东西一松,背都挺直了一下。
在别人看来,这就是得意的!
散了朝,皇帝照样叫了南宫煜入御书房,其他的尚书大人说是有事要跟着去,都被皇帝叫退了,他只想和南宫煜两人谈。
这让各位大人又羡慕又嫉妒啊。要说整个皇朝谁才是皇上的眼中珠?
那肯定就是南宫煜。
但顾景春是凭什么入了皇帝的眼?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就连身为顾景春的岳父子的陈尚书也不知道。
他是看不起这个女婿的,要不是出了那丑事,自己精心教养的女儿,怎么可能就给了这个男人。
要是这样,当初还不如给南宫煜冲喜了。
所以,散了朝,陈尚书三两步就追上了有些畏畏缩缩的顾景春。
看到他先是重重的一哼!
这次这么好的一个差使,他是相当看好给自己的儿子的。
虽说落到了顾景春的身上也算是自己的女婿,但,哪有给儿子好?
陈尚书哼一声后道:
“皇上为什么会把这差事交给你?”
顾景春脸色一暗,有些无辜的眼神看向这位向来看不起自己的岳父。
“是啊,皇上为什么会给我?我也想知道。”
看着这个傻女婿的样子,陈尚书气不打一处来,重重的一甩袖,哼一声,多一句都不想说,直接先打马走了。
回去给女儿传个信,让她想办法盯着这个小子,跟着这个小子去,到时,以女儿的能力,还不一定到时掌权的是谁呢。
顾景春是急匆匆的进宫,现在又迷迷茫茫的出宫,他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回家?这些让他都迷茫的事,回家也找不到人商量,娘和祖母他们,现在天天就和陈佳佳争那点权力,然后你罚了我的丫头,我打了你的嬷嬷。
搞得一个侯府,天天在哭哭啼啼的。
顾景春有点迷茫的走了宫门来,看了看在宫门口等着的马车,想了一下,取下一匹马:
“你先回府去,我有点事。”
顾景春翻身上了马,直接打马出了京城,去向了谢家的别院,准备去找那个离家的父亲商量一下,看看自己该怎么办啊。
顾景春骑马来到了别院,院门还关着呢,今天顾守贤可没有陪着舒映荷在这里放纸鸢。而是全家人都坐在一起,正在讨论要去那边生活,要带些什么东西。
当然,顾守贤是没有发言权的,他只有做记录的权利。
现在这里的人的生活很是自在,虽说主人是谢清柔,舒映荷这种性子,从来没把自己当成客人,反正谢清柔他们是真的对她好。
所以,她也积极的在为给未出生的外孙带什么上积极的发言。
还有两位老夫人。
还有有医术在身的杨嬷嬷。
“我觉得,要备一些药材去,听少夫人说过,那边只是一些人在那里做生意的,药店肯定就不是那么齐全的药,我得想想,不是咒少夫人,我得想好,万一遇到什么要用什么药,都得准备起来。”
坐在上位的谢老夫人插话道:
“药材要备,还得多备一些,不只是孩子要用到的,还有大人的,可能一个风寒就会伤了人。”
舒映荷也道:
“我也听说那边的吃食也不是很好,虽说林子多可以打猎,但我们这边去的人,好像只有青衣会打猎哟。”
“我看,到了金凤府,我们可以买一些小鸡小鸭的养着,回头曦儿坐月子才能有鸡汤喝。”
谢清柔也言道:
“那边可能买不到很好的细白棉布,给孩子做里衣,还是得细白棉布最好,我看,我们得多带一些过去,不只是孩子,大人到时做里衣,也得用。”
是啊,里衣换洗得勤,换得最快,记下。
谢清柔又道:
“不只是孩子,曦儿喜欢吃烤排骨这些,在那边可能调味料都买不齐吧?还是得给厨房的人说,给备上多一些料。”
舒老夫人道:
“曦儿最喜欢吃的那几种糕点,会做的师傅也要带上一个。”
“奶娘带两个吧,不是说去的时间久,到时要是曦儿再生第二胎,也得有个备用的不是?把奶娘一家都带上吧。”
“……”
“……”
顾若曦在一边听着,都麻了。两位母亲,杨嬷嬷他们,连恭桶都怕找不到来用,还准备多带几个。
“其实不用带那么多,真的,在外面做事,随意一些。能有啥用啥就行。”
按顾若曦的来,就是什么也不带,吃点木灵气都行了,再说要吃的还不简单?打猎啊!
但看几位商量得这么来劲,顾若曦也不太好打断他们,但眼看着情况有点失控,这样商量下去,最后怕得好几十个马车才能拉动他们的东西啊。
正在这时,有一个小厮跑过来说道:
“顾先生,宁远侯顾侯爷求见。”
顾守贤刚写好,听到这个话,还愣了一下,顾侯爷不是自己么?
突然想到是儿子来了,他才尴尬的起身道:
“我去看看,应该是景春来了。”
顾若曦朝着九喜看了一眼。九喜也悄悄的跟着出去了。
顾守贤出来,在外院的客房院子里,顾景春站在院子里,都不敢去坐下。
他知道现在在这边院子里的人,两个老太傅在这里,都是自己连想都不敢想,想了会做噩梦的那种。
因为自己读书不好。
顾守贤过来看着儿子,微皱眉:
“出什么事了么?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顾景春看着父亲满面红光,精神上看上去比自己都更好。顿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侯爷之位也不是那么好当的。难怪父亲不想当侯爷了。
可是自己当着也是不好受的。
张口叫了声爹,一下子还哽咽了。
顾守贤皱了一下眉头:
“有事说事?”
于是,顾景春委屈巴巴的先说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苦日子。接着就说起了今天皇上宣他入宫说的事。
还有那陈尚书说的事。
顾守贤自己原本做侯爷这些年,也没上过朝堂,没想到传给儿子了,倒是他们这个宁远侯被皇上给看上了。
“爹,陈尚书问我,为什么皇上会叫我去。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我?我们宁远侯府多年都没有走上朝堂了,从祖父之后,我们就没有再上过朝堂的,为什么皇上会又盯上我们,是不是我们这侯位也要不保了?”
说到这个事,顾景春就
顾守贤多少比顾景春活得久,吃的米比他多,想了一下说道:
“我觉得不是。”
顾守贤想了一下说道:
“你这次出去,跟着你妹夫好好学学。他是个极聪明的孩子。有头脑。我觉得,会不会是他在背后帮了你。毕竟,曦儿是你妹妹。”
顾景春看看爹:……这话你说了你相信么?
南宫煜要真的当是我妹夫的话,怎么可能还要让妹妹与你断亲?
但,他也想不到其他的理由,自己从来没在皇帝面前有个脸的,也不可能是陈尚书那边,因为他都恨自己抢了这个差使。
顾景春看看父亲,说不定,还真的是父亲在这里与妹妹相处久了,有了感情了,所以人家南宫煜才会帮自己一把。
皇帝都说了,是让自己跟着去好好向南宫煜学习呢。
其实,他是一点儿也不知道,南宫煜和顾若曦出去走了一趟,而且还见到了仙人这些事,京城中关于这个传说中,只有南宫煜和他的护卫,没有顾若曦的事。
所以,他一直以为父亲在这里肯定是和顾若曦恢复了父女情了。所以南宫煜才可能帮自己。
不过这样想想也是应该的。
当年,他也是不知道家里还有个妹妹的,真到让那个妹妹出嫁才知道的。
而知道后,特别是换亲的事后,他还是觉得那个妹妹有可惜了。但好在南宫煜对她是真的很好。
而家里最宠的那个妹妹顾若兰,从上次的城门三人行的事后,整个侯府都被抹黑了脸。家里的那些庶妹原本订好的婚都被退婚了。
当时他还担心过,要是南宫煜也把顾若曦退回来了怎么办?
当时的宁远侯全家人都像鹌鹑一样躲在家里,真的没脸出去见人了。
但好像南宫家的顾若曦一点儿事都没有,还和南宫煜出去办事了。
现在看来,人家南宫煜才是真正的重情重义的男人,不像那秦明远和七皇子,顾若兰是毁了。
顾守贤看看儿子说道:
“这算是皇上给宁远侯府一个机会吧,你要把握好这个机会,好好跟着南宫煜学学怎么办事。”
想了一下顾守贤说道: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找人教导你一下。”
顾守贤赶紧往隔壁的书房里赶:
“谢老,舒老。刚才我儿子顾景春来了。”
他就把顾景春说的事讲了一下:
“二老也是知道的,从父亲死后,我们宁远侯府就完全退出了朝堂外,现在皇上却给了这么一个机会。我没入过朝堂,有些事该怎么处,儿子来问我,我也不懂,可否请两位长辈提点他几句。”
说了又主动的说道:
“我儿子虽说读书也不是出众的那种,好在比我年轻时要好一些,又得我父亲看顾着,行为做事只是老实了点儿,没经过大事,碌碌无为。现在虽说身为侯爷,但我那个侯府也是破到了家了。”
谢老太爷挥手道:
“把小子叫过来吧。”
舒老太傅浅笑的对谢老太爷道:
“我还有点印象,当年他爹把那小子引到我那里,想在我那边读书,但他没坚持下来。”
顾守贤得了令,开心的如孩子一样,跑过来拉着儿子道:
“我请谢老太傅和舒老太傅指点你一下,为父没曾入朝,不会为官之道。你得好好听着,学着,出去了再跟着南宫煜好好学着。”
顾景春被父亲强拉着过来书房,听着父亲说是谢老太傅和舒老太傅给他讲课时,吓傻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拉到了书房这里。
吓得都不知道该抬左脚还是抬右脚了,又被父亲强拉着,顾景春的心好慌乱的。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不管怎么办,进来了,看着坐在那里的两个清雅微笑着的两个老者,顾景春扑通一声跪下:
“小子景春给谢爷爷请安,给舒爷爷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