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可不会忘记这家伙当初可是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不仅如此,他送任尽忠大礼之事,自己也查清楚了。
若非他去了南疆一趟,让任尽忠免去了席为安之危,任尽忠也不可能出现在百里碧柳林来对付自己。
从那时候开始,就不难看出文正天知道自己在百里碧柳林。而他前往跟任尽忠合作的意思,就不知道是他还是安素锦的意思了。
但不管是谁的意思,今日自己可不能给这家伙半点机会。不然的话,若安素锦真下了决心,这家伙可是大宗师。
安素锦也没想到,任平生竟然如此不留情面。她皱起眉头,看来今日,这家伙是铁了心会防文正天了。
“忠勇公折煞臣了。”文正天儒雅笑道:“臣于东阳城之外,来的可不止一个水月君,臣也是有心无力。”
“至于南疆之事,既然忠勇公也查到了臣的身上,那就自然更应该清楚,臣前往南疆到底是所为何事。”
“忠勇公言语如此犀利,莫不是怕了臣不成?”文正天一脸温和,说出的话可是犹如利刃,直刺人心。
“你可是大宗师啊,天底下有几个人能不怕你的?”任平生毫不在意一笑:“就如你一般,你不也同样怕千军万马吗?”
“既然文阁主有如此胆色,不妨去我那后花园走一遭,如何?”任平生伸手:“若你能安然出来,太后所言之事,我便同意。”
“若你出不来的话,也就不能怪我了。”任平生笑的平静,倒是让文正天眼眸厉色一闪,他倒是真想试一试。
但他却被安素锦拦了下来:“罢了,既然你们各有所言,那就此作罢。你们都在这里等着,忠勇公,你我两人一叙,如何?”
任平生伸手道:“太后所言,臣如何敢不从?后院梅花正盛开,太后若不嫌弃,不妨去后院小坐?”
似乎是担心安素锦不同意,任平生笑道:“臣已经命人准备好了茶水糕点,还请太后移驾。”
安素锦闻言,如何不知道这家伙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任平生在前方领路,安素锦跟在身后,平壮把文正天拦了下来。
当安素锦跟着任平生来到后院之后,她看着亭中茶水糕点:“看来你早就知道本宫会前来,这都已经准备好了。”
“太后应该也看的出来,臣可不是早有准备,而是刚刚准备。”任平生平静道:“在得知太后到来之时,才堪堪准备好而已。”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安素锦在一旁坐了下来,朝任平生看了过去:“你跟国主,到底说了什么?”
“这句话,不应该是臣问太后才是吗?”他笑着给安素锦倒了一杯茶:“应该臣问太后,到底想干什么?”
“太后出宫,毫不掩饰的前来找臣,是想说明什么?是想告诉群臣,国主赐封臣为国师,太后不允吗?”
“这才亲自出宫,前来臣这忠勇公府。”他看着安素锦:“若臣没有猜错的话,太后是打算让臣,放弃国师之位吧?”
安素锦没有否认:“国师之位,你本就不该得。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你心里应该更清楚。”
她端起身前茶盏:“本宫不管国主跟你说了什么,但你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总该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任平生叹道:“臣本就不是一个聪明人,不然如何会放着好好的大将军之孙不做,去跟大将军翻脸?”
他抬头看向了安素锦:“臣的妻子乃是隆安公主,上一任国主乃是臣妻子的兄长,跟臣也是亲如手足。”
“臣若足够聪明,又怎会设计让他死于非命?”任平生直直的看着安素锦:“太后却说臣是一个聪明人?”
“敢问太后,臣聪明在何处?”任平生一言一语,直击人心。安素锦明白他的意思,也听懂了他话中的愤怒。
“你应该清楚,当前朝局如何?你觉得,本宫有什么选择?若非安氏一脉,大昊天下早就乱了。”
“本宫能做的,就是保住国主的位置,保住本宫太后的权利。只有这样,等国主亲政,我们才有机会。”
“是吗?”任平生冷笑:“说到底,无非是因为如今执掌权柄的是姓安而已,而太后你,也是姓安。”
安素锦一震,任平生淡淡道:“当年安相放心南下,不就是跟太后达成了合作吗?如今安氏一脉在大昊权势滔天,不是吗?”
他一口饮尽杯中茶:“太后很清楚,就算国主成年亲政,未来也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傀儡。”
他猛然盯着安素锦:“要么成为傀儡,任由安氏一脉掌权。要么安氏就会直接动手,彻底让国主没有话语权。”
“甚至于等到国主有了子嗣之后,那国主的生死,他们都无所谓。而太后要的,只是你太后的权柄罢了。”
“因为你姓安,所以安氏不管再强大,都是听命于你。你任由安氏掌控大昊,任由国主有名无实,不过只是为了自己。”
“但如今,臣回来了,那臣就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眼眸带着一抹冷意:“太后应该清楚,臣的为人。”
“臣当年的选择,不是为了让国主成为一个傀儡的。”他幽幽道:“也不是为了,让安氏能够一手遮天的。”
“区区一个福禄侯,都敢当街拦截臣的归来,安氏跋扈到了什么程度?他们怕是忘了,当年国宫之内的那千里血河。”
任平生这几句话之中的杀气毫不掩饰:“臣能够让昊氏一脉血流成河,只留下国主一脉,那臣惧安氏吗?”
安素锦看着他泛红的眼眸,没由来的一阵心悸。这个家伙,竟然会变得如此疯狂?
任平生冷笑道:“或许很多人都忘了,臣这几年都是经历的什么?尸山血海,臣是一步一步踏过来的。”
他昂首挺胸:“天下如何,跟臣无关,反正不是臣的天下。臣只知道,谁拦路,臣杀谁,哪怕前路是安氏,照杀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