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上新的内容甫一出现,就让在场的六人心间骤然缩紧。
但见:画面自云雾缭绕、禅意深远的云深不知处转换到了阴风阵阵、怨气横行的乱葬岗上一处阴风阵阵的山洞内。
洞内穹顶高阔,处于深处的主洞空间极为宽敞,目测足可容纳千余人。
空旷而幽深的主洞偏里侧光线极为晦暗处,有一潭辨不清颜色是黑还是红的幽水静幽幽地凝视着来人。
在这潭阴气深重、时时刻刻散发着一股不情不愿却让人分外不适的血腥气味的池水旁,赫然站了一圈神情同款凝重而忡忡的人\\魂!
“?”见此画面,方才还尴尬得恨不能脚抠一栋五层的豪华别墅的魏朝颜,此刻脑袋上顶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傻眼地问道。
“嘎?这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呀?前儿不还是在云深呆的好好的吗?!”
青岩神同步地接话:“对呐,咋又出幺蛾子了!又跑乱葬岗这破地来了!”
魏婴若有所思地低垂眼睑抿唇不语,蓝湛浅色琉璃眸眸色一沉,与七夜一冷然、一温润地同时说道。
“重塑肉身!”
“若不出所料,前世二哥与阿姐你们此时齐至伏魔洞,当是为了借阴寒至极的血池内沉淀数百载岁月的纯粹阴力,调和剩余的万载血璃玉髓髓心及千年宓葵霸道绝伦的药力,为被献舍的二哥,还有身为凶尸的温宁,重塑肉身!”
“这等逆天之举,不比先前聚魂凝魂,阿湛、阿婴他们何苦如此心急?”深知重塑肉身之举艰难程度的蓝闻璟紧锁眉头,极度忧心忡忡地开口,“就不能缓缓,待准备得更充分一点再行动?”
听得蓝闻璟此言,魏婴缓缓摇了摇头,嘴里似犹疑地回答:“那时的我做下如此仓促的决定,定是有非此不可的缘由!”
“蓝湛还有叔父他们在,不会纵容我任意行事!”
蓝湛则淡声道:“观影像,自可解释疑!”
恰好此刻画面上传来人声,六人旋即收敛心神重新关注其内事态的发展。
“温姑娘,无羡此行可有几成把握?”
眉宇间只残余些许微弱郁气的蓝曦臣侧身朝站在最前沿,正俯身观察血池上空因阵法而悬浮其上的一点珍珠粒大小、赤绯若血的万载血璃玉髓髓心及两株整体如鎏金凝成的千年宓葵此时情况的温情,忧心如焚却不失优雅礼仪地抬手揖礼而问。
继而蓝启仁、魂体凝实若真人的泽藏夫妻也掩不住内心蒸腾的焦虑:“是啊,温姑娘,阿婴他能行吗?如果不成,会伤到他吗?”
温情没有回头,平静地开口:“未到结果出来,我不敢夸海口保证什么,只能说是尽力而为!”
顿了顿,语调不自觉地加重,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就算没有成功塑体,合我等之力,辅以魏无羡提前备下的阵法,保的他与阿宁不受丝毫反噬还是能够做到的!”
蓝忘机亦沉声开口:“阿爹、阿娘、叔父、兄长、温姑娘,忘机定护魏婴与温公子安然无恙!”
话虽如此,几人脸上的忧虑还是未减分毫,毕竟,事关他们的亲人,谁人能冷静下来?且奇物罕见,若此行失败,再次获得相应效用的奇物的机会极其渺茫,如斯至关重要的时刻,几人怎么不患得患失?
“嗳呦,别担心辣!”一旁与现场极其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的魂·魏朝颜,刚结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的拽着呆头呆脑的鬼童青岩四处参观伏魔洞的打卡之旅,一心满意足地飘回血潭边,就听了满耳朵的担心。
情不自禁地插话道:“羡羡是谁啊?那可是无所不能的夷陵老祖!世上有什么事能够难倒他的?你们要对羡羡的能力有信心!”
蓝曦臣苦笑:“魏姑娘,无羡虽强大,但到底是人不是神,并不能确保……”
“哎哎哎!”魏朝颜扬手忙不迭地打断蓝曦臣的话,“我知道嘞,不会神化羡羡嘞!”
“咳咳,但是,依你们对羡羡的了解,他做过没把握的事吗?且,就算此行未达成目标,羡羡也当有万全的把握护住自己和温宁的安全!”
“毕竟,”魏朝颜话语陡然转柔,“羡羡怎舍得让你们伤心忧神?”
“就算这次不成功又如何?”
魏朝颜仰脸语气分外骄傲昂扬:“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羡羡早就独辟过一条大道,佐以我华国璀璨辉煌的现代知识,天赋异禀、卓逸绝伦的羡羡还不能再创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无上大道?!”
众人闻言一怔,静默良久,方才回神默然凝望正相对盘坐于血池左右两侧上空的黑衣魏无羡与青衣温宁,不过眉宇间沉垒的忧虑也于悄然间散去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