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听到那么离谱的死法,孟乐懵了一会儿才说道:“睡觉还能睡猝死?”
“这可不是瞎编的,我们真见过。”
女孩双眸闪烁着异样的光彩,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之前有一个命运硬……”
话未说完,青年迅速伸手,轻敲了一下她的天灵盖。
“闭嘴。”
女孩的表情瞬间凝固,话语戛然而止。她讪笑一声,不自然地后退半步,轻抚怀里那只安静的猫咪。
那些离奇的死法让孟乐感觉有些脊背发。
他犹豫了一下,又问道:“睡觉猝死的话,你在这看着我也没用啊?”
“那种情况是少数。”青年回答,听起来像是在安抚孟乐。
但好在孟乐其实对命运的预测不感兴趣,也只是在那一瞬间感到有些害怕罢了。
倒是那个刚安静了不到十秒的女孩又站了出来,罕见地说了一句有用的话。
“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再加一重保障。”
青年低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想做什么?”
“嗯……”女孩抱着猫想了一会,目光不经意间移到了孟乐身上,而后眼睛一亮。
“等我一会儿。”
说罢,女孩的声音开始虚幻,直至消失不见。
孟乐问道:“她去干什么?”
青年思索一下,说道:“应该是去拿头发了,再给你找一个替死的。”
“也好。”孟乐点了点,内心多了一丝丝的安全感。而后他又问道:“你们去哪找那么多替死鬼?”
青年眼中闪过一抹厌恶,而后回答道:“世界上有很多该死的人。”
“哦。”孟乐大致明白了,没再继续追问。
过了一会儿,女孩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里面装着的就是头发。
“好了。把娃娃先给我,我给再上一层保险。”
孟乐没有犹豫,大大方方地把娃娃给了女孩。他倒是不担心女孩不还给他,毕竟现在他还不能死。
只要这一个月没在,他的自杀威胁对这群命运的奴隶就还有效。
女孩把盒子交给了身旁的青年,从孟乐手中接过娃娃,找到没有头发的那只手,正准备把头发要过来,却发现自己没有手了。
便把怀里的猫咪往上举了一下,让那只白色慵懒的猫咪窝到了自己头顶。
“头发给我。”
青年打开盒子,捻出头发交给了女孩,女孩拿着头发,找准娃娃的那只手,动作有些缓慢。
头发接触到娃娃手腕时,一道黑色的圆圈在布料上缓缓浮现,如同墨水在宣纸上晕染。
但头发并没有消失。女孩手指轻屈,不动声色的把那根细不可见的头发收了起来。
就在此时,孟乐又感受到那种熟悉的感觉,自己的生命与另一个人的生命建立了联系。
两个灵魂如同藤蔓般紧密缠绕,再也无法分离。
女孩将娃娃举到眼前,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审视着这个两个手腕上都缠绕着黑色圆圈的破旧布偶。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眼中闪烁着成就感的光芒,像个完成了杰作的艺术家。
欣赏了一会儿,她就把娃娃递了出去。
“给,还给你。”
“谢谢。”
孟乐接过娃娃,指尖在那两个黑色圆圈上短暂停留,礼貌地道谢。
“不客气。”女孩笑嘻嘻地说道,那笑容中带着孩童般的天真。
“你只要别死就行。你要是死了,我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孟乐微微一笑,“不得万不得已,谁会主动寻死呢?”
女孩伸手将头顶的猫咪轻轻抱回怀中,而后抬头望向孟乐,脸上挂着那种若有若无、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看着那个笑容,孟乐总感觉这个女孩又想使坏。
这熊孩子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青年仿佛也察觉到,对女孩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就行。”
“那你们小心。尤其是你!自杀的家伙!”
女孩叮嘱了一句,身影开始虚幻。
见女孩消失,孟乐才松了一口气。
而不是因为他怕这个小女孩。只是因为童言无忌,这小家伙一直对她发动精神攻击,哪壶不开专提哪壶。
也就是他们现在处于弱势方,这要是平等谈判。就凭这小家伙一张嘴就可能把谈判搞崩。
也不知道这群命运的奴隶是出于什么心理才会带上这么一个小家伙。
不过这不重要了。
现在,计划可以开始第二步了。
他脑海中也不全是喜剧团,也有一群靠谱的前辈组成了智囊团。
他看向青年,以轻松的口吻说道:“你放心,这里绝对安全。”
说着,他扬了扬手里的娃娃。
“我也不会再自杀。”
青年回答道:“你跟着我们走,才是绝对的安全。”
孟乐说道:“去你们那儿的话,我可没有安全感。”
青年不说话了,也没有硬逼孟乐。
孟乐见这个青年又变成了这副模样,便不再找他聊天,索性直接半躺到了床上,双眸微闭,开始水群。
还是和同志们聊天有意思。
而就在这个地下基地的某个房间内,摆放着一个灶王爷神像。
当天晚上十一点。
孟乐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而那个青年还在警惕着四周,比最贵的保安还要尽职尽责。
看得出来,他们真的很害怕孟乐死了。
他在这保护一个小时,之后就可以换人了,毕竟他不是铁打的,也需要睡觉。
深夜的地下基地异常寂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
水泥墙壁上的霉斑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扭曲的鬼脸,投下斑驳的阴影。
这种环境无形中使人松懈,青年感到眼皮开始微微发沉。
他掐了掐手心,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孟乐,对方的胸口平稳起伏,似乎睡得很安详。
但深夜,也是恐惧的来源之一。
“吼!”
一声震天的兽吼撕裂了夜的宁静,如同惊雷轰然炸响。
原本略显倦怠的青年瞬间绷直了脊背,肌肉紧绷,瞳孔收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迅速扫视着四周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
确认房间内暂时安全后,他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种声音明显是某种恶兽发出来的。
“吼!”
又是一声怒吼,比先前更加清晰可辨。声音穿透了厚重的墙壁。
青年迅速分析出声源距离他们所在的位置尚有一段距离。
但这个声音带着回音,说明声音的来源现在就在这个地下基地!
青年眉头紧皱,不再犹豫,一个箭步冲到孟乐床前,准备带他逃离这个已经变成死亡陷阱的地方。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孟乐的那一刻,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孟乐的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一种知晓一切的笑意。
下一秒。
他消失了。
床铺上,只留下一个凹陷的轮廓和余温尚存的被褥。
青年僵在原地,那张面瘫脸上闪过些许错愕,然后又变成了无奈。
远处,第三声兽吼如同催命的丧钟,在基地的管道和走廊中回荡。
这一次,声音更清晰了。
那东西,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