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命运有那么麻烦吗?他们算一下自己会不会死不就得了?要是结果是不会,就立马自杀,这不就反抗命运了吗?还是他们的信仰不坚定。”
“没那么简单。当你带着这种想法去预测的时候,结果基本都是你会死。而这个结果一出来,无论你做什么,都逃不过必死的命运。”
“据我所知,他们的内部其实有一种说法。命运本身是不确定的,当你观察命运那一刻,命运便确定了。”
“听着好玄乎,就像薛定谔的猫那样?”
“差不多。所以他们只预测了世界会毁灭,并没有进行更精准的预测,就是为了给未来留下一丝不确定性。”
“偏了偏了。我们应该讨论怎么让这个后生恢复自由。”
“孟乐你说句话啊,别光听。”
听到有人叫自己,一直在“潜水”的孟乐也发表了自己的建议。
“我想恢复自由,最好的办法就是夺回那个娃娃。但那个女孩已经把娃娃带走了,我甚至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或许用我们的诡异物品可以与他们博弈,但现在我被那个家伙保护并监视着,什么都干不了。”
“而且那个娃娃完全是必死,除了复活应该没什么能把我救下来。而且这种诡异我们没有。”
这句话一出,最后一位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前辈骂骂咧咧道:“都怪那些老家伙,有好东西不知道攒起来!”
当即就有人反驳道:“我为什么要攒下来?我问你,我当时是不是快死了?回答我!”
“我知道后面会这样吗?我能预测未来吗?我那个时代我没有要做的事情吗?嗯?说话!”
有人附和道:“就是就是。”
孟乐见话题又莫名其妙的跑偏,对此颇为无奈。
这群前辈们可能是“活”太久了,一个个看起来都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他本来以为自己成为大贤者就会获得一个智囊团,但没想到获得了一个喜剧团。
靠谱的前辈还真没几位。
终于,有一位靠谱的前辈站出来认真分析道:
“其实我们现在并不完全被动。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他们比你更希望你活着。反过来看,我们本身都不畏惧死亡,所以我们可以反过来用生命要挟他们。”
“仔细权衡一下的话。我们这边已经留下后手了,所以对活着的欲望没有那么强烈。”
“但你对他们来说,是一次反抗命运,证明自己信仰的机会。而你本身的价值,对他们来说没那么重要。”
“对他们来说,让你在这一个月里活下来大于一个月后用生命要挟你。”
听完这个前辈的分析,孟乐深以为然。
“那您的意思是我可以以命相逼,从他们手里拿走那个娃娃。”
那位前辈说道:
“嗯。是这样不错。但还存在一定风险,毕竟那个娃娃对他们来说也是救命用的东西,这种诡异物品最为稀缺。而你对他们来说,也并非是不可替代。”
“为了保险起见,你可以从我们的珍藏中拿出几件诡异物品与他们交换。”
“比如……不死泉。”
有人担心道:“这样真的可以吗?孟乐现在对他们来说固然关键,但这种实验他们应该做了不少吧?”
“试试呗,反正情况已经不可能更坏了。哪怕他们现在不同意,还敢立马杀了孟乐?”
“主要是不能露怯,不能流露出一点怕死的想法,孟乐你行不行。”
听到有人质疑自己,孟乐当即就在脑海中回应道:“只要你们不怕意识消散,我就敢立马自杀。我之前是医生,见过生命的珍贵,也见过生命的渺小。”
“在那场诡异事件中侥幸苟活,后来又经历了那么多诡异事件,早就看淡了。”
说罢,孟乐在脑海中和一部分靠谱的前辈商量了一下计划的具体细节。
那个青年还在还坐在椅子上就盯着孟乐看,他看累了就会换一个女人过来,两人轮番交替。
孟乐睁开眼睛,坐起身看向他,没有寒暄没有客套,上来一句话直奔主题。
“我还有我要做的事情。”
“嗯。”青年点头。
“那件事情必须完成,你我虽信仰不同,但我们都是一类人,你应该可以理解。”
“嗯。”
“我之所以苟活下来,就是为了完成这件事。如果不能做到,那我宁愿去死。”
“嗯。”
“我知道那个娃娃现在在你们手里,你们可以用那东西随时杀死我。但我需要自由。”
“嗯。”
“要么把娃娃给我,要么我现在自杀。不过我不会白拿你们东西,我会用诡异物品跟你们交换。”
“嗯。”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嗯。”
面瘫青年敷衍式的回答让医生出身,脾气较好的孟乐彻底破防。
他直接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把匕首,匕首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映照出那决然的面容。
他将匕首紧贴自己的脖子,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流下,但孟乐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神中只有愤怒与决然。
博弈,真正开始。
“告诉我你的回答!”
面瘫青年看着孟乐,很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不是嗯了吗?那不是同意的意思吗?”
孟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