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赐婚一事落定。
苏氏被赐太子平妻,这件事情很快就在洛京城内传来。
苏府的门槛都快要被人他踏烂了。
上门巴结的官员,多不胜数。
不过苏伯庸深知此事关乎徐元,所有登门者送的礼,他一概退回去了。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傍晚。
苏府门前聚集的人,也是少了很多。
苏伯庸和苏婉茹的父女二人也才得以抽身,前往徐元府上拜会。
府院内。
一入府,见到徐元。
苏伯庸便当即行跪拜大礼。
徐元一把将其给搀住:“苏侯不必如此,你我日后便是一家人,你是长辈,可不用行跪拜礼。”
苏伯庸连忙摆手:“君是君,臣是臣,岂能混淆!况且殿下于我苏氏有天大的恩情,这一拜,是我应该的!”
说完。
苏伯庸不顾徐元的劝阻,拉着苏婉茹行了大礼。
徐元目光落在苏婉茹的身上,露出轻笑:“苏美人,这次算是难为你了。”
苏婉茹闻言,立马开口:“殿下言重了,能与殿下喜结连理,是小女的福气,怎能说难为?”
“哦?本王记得苏美人之前对此事很是抗拒呢!”
徐元调侃苏婉茹,脸上满是戏谑之色。
苏婉茹脸色瞬间泛红,忙道:“那,那是因为……当初是三皇子逼迫,小女才……”
“才什么?”
徐元逼问得紧,让苏婉茹话都快说不清楚了。
“才……才会那般抗拒,但现在是殿下您,那……也不是不可以!”
看着满是羞涩的苏婉茹,徐元不由心生怜爱。
先前为了对付三皇子徐哲,他没有少折腾这娇娘子。
现在想来,的确是委屈苏婉茹了。
不过。
苏氏求得圣旨,对双方都是极好的事情。
“这么说,你对本王心生爱慕之意咯?”
徐元继续调侃,脸皮子本就很薄的苏婉茹,这下是羞的快要滴水了。
徐元见状,笑道:“罢了,不逗你了。”
而后,徐元转而看向苏伯庸。
苏伯庸也言归正传:“殿下,之前一直不敢贸然登门,直到事情落定,这才敢前来拜访,还望殿下恕罪!”
徐元缓缓说道:“无碍!”
“其实今日登门,除了拜会,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与殿下商量!”
“哦?”
徐元来了兴趣。
苏伯庸倒也不含糊,他从袖袍之中取出一份舆图。
然后在案桌上徐徐展开。
徐元近前。
这才看清楚,那是武国西北疆域的舆图。
在其之上,疆域内所有的矿脉都被详细的标记了出来。
矿脉的种类,所属的矿商,甚至连矿物的产量都有记载。
徐元一眼扫过。
铁矿、铜矿、焰硝矿……
金矿银矿也不在少数,都是珍贵的资源。
难怪当初三皇子徐哲想要将苏氏拉上他的大船。
原来不仅仅是因为洛山的那焰硝矿场。
苏氏真正的资源,是在这张舆图之上才是。
“苏侯,这是何意?”
徐元虽然猜到了苏伯庸的用意,但还是开口询问了一声。
苏伯庸深吸一口气,道:“日前我入宫请旨,表明愿助朝廷揽天下之才,集西北矿脉资源,但西北疆土辽阔,矿产丰富,我不知道哪些该上交朝廷,哪些……又当归殿下……”
敢情,这苏伯庸是权衡不下,所以才登门让徐元帮他顶多呢!
的确。
苏伯庸用手上的资源换来了一道赐婚圣旨。
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亏本买卖。
成了皇亲国戚,要什么就有什么。
区区一些矿脉资源,根本比不上。
但徐元注意到,那舆图上标记的矿脉之中,有几个至关重要的存在。
比如那乌金矿……
所谓「乌金」,其实就是煤矿。
在武朝,乌金使用并不广泛。
乌金称金,质地脆,不可锻器。
通体乌黑,又无观赏性。
故此乌金在旁人眼中,属于废矿的一种。
而眼下时节已是小寒,凛冬将至,乌金,也就是煤矿将会成为至关重要的存在。
当世之人缺少加工手段,所以不知道乌金的重要性。
但徐元则不然。
徐元开口:“王土之下,皆归朝廷,苏侯说这话,若是让有心之人听了去,怕是要给我安一个意图谋反的罪名呢!”
此话一出,苏伯庸有些慌了。
苏婉茹则是连忙的接话:“父亲的意思是,西北矿脉众多,不知道如何挑选优质矿脉,先呈于陛下,想要听听殿下的意见!”
苏婉茹的话虽然意思相同,但结果却是天差地别。
徐元轻笑:“刚才不过是本王开玩笑的,都是自家人,苏侯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
苏伯庸猛的松了口气,嘴角不由抽搐了几下。
你是太子殿下,你说什么都对!
“那殿下……您看……”
徐元低头凝视着舆图,而后指向那乌金矿脉:“这些矿脉,都能为你所调动么?”
“苏氏名下无问题,其他的需要打点,若是以朝廷之名,应该也没有问题!”
徐元满意点头:“除了乌金这种无用的矿脉,苏侯分批次呈给陛下过目,哪些入官家,陛下自有定夺,至于这乌金矿脉,苏侯可安排人大力开采!”
苏伯庸不解:“殿下,既然乌金是废矿,为何还要浪费人力开采?”
徐元一笑:“在别人眼里是废矿,在本王眼中不是,苏侯只管去按照我的意思去办便可。”
“明白了。”
苏伯庸郑重其事的应下。
他将舆图留下,带着苏婉茹就要离去。
徐元却是开口叫住了他:“苏侯,洛京城内近期会有些动荡,你若是在钱庄存有钱银,便全都取出来吧!”
苏伯庸顿住了,连忙追问道:“洛京城内,八成钱财皆入金氏钱庄,难道……”
徐元又道:“金氏钱庄背后的金主可是四皇子,早在之前他便安排金氏钱庄拉高了借息,想要借此遏制各界人士的咽喉,苏侯可要抽身了。”
“殿下可有良策?”
“有!”
苏伯庸大喜。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徐元便直接说了出来:“撸贷!”
“撸……贷?”
苏伯庸一脸错愕,对于这个陌生的词,他显得很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