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没想到,周校长的爱居然这么沉重,不过好消息是周校长在职最后一年,有很多需要忙的事情,只要躲得快,说不定自己能活着把周校长给送走。
三月底,顾诚从睡梦中惊醒,只感觉面前有一个黑影。
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被顾诚当成亲妹妹的查秀玉。
顾诚心里憋屈,都怪自己太优秀,秀玉最终还是选择突破那层禁忌的防线,准备夜袭自己了么?
“秀玉,不可以,我……!”
“诚哥,不好了,清秋姐可能要生了。”查秀玉不等顾诚把话说完,着急的说道。
顾诚一怔,而后猛然蹦了起来,大声喊道:“一级战备,一级战备,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哎呦,我袜子呢?”
虽然说家里为清秋生产,已经做过很多次的演练了,所有人都被分配了任务,日子一到,各行其事就行。
可真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之前的演习再好,也不可能一点问题不出。
总之院子里乱成了一团,本来清月和幺妹属于编外人员,哪怕清秋要生,和她们俩也没关系,该睡觉睡觉,该上学上学。
结果就是大人忙成一团,这俩小的却格外镇定,一阵查漏补缺,带上该带的东西,这才匆匆赶往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动静大的吓了护士一跳,看这些乱糟糟的人,连忙把人拦住。
“干什么?干什么啊?你们这么多人,准备把医院抢了么?”护士大声喊道,把顾诚等人拦住道:“干什么的?”
顾诚连忙道:“我……我媳妇要生了。”
护士眉头一皱道:“要生就生,来这里的谁不是生孩子的?你看看哪个像你们这样,这么多人跟着的。”
顾诚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不怪人家护士发飙,人数确实有点多。
沈清月,沈清怡,查秀玉,李鸿民,书生,刀子,李妍妍,徐招娣……老傅居然也跟来了。
“老傅,你怎么也跟来了?”顾诚错愕道,算上自己,一共来了十个人,这阵仗确实不小。
老傅道:“你们一个个光知道往外跑,证件都不拿,来了怎么办?”
老傅没好气的说道,手里拿着沈清秋之前孕检时的各种单据。
“对对对,忙乱了,之前演练谁负责保管这些单据的?给我站出来!”
下一秒,所有人齐齐看向顾诚,顾诚尴尬的笑了笑道:“下……下不为例。”
“行了,来两个人照顾孕妇,其他人不要喧哗,就在这等就行了,别影响其他的孕妇。”护士吩咐了一声。
最后顾诚和查秀玉陪着沈清秋进去,好在之前就来医院产检过好几次,此时也算轻车熟路,很快就办理了住院手续。
沈清秋靠在床上,神色虚弱,刚才给她做检查,结果开指开的不够,还得再等等。
查秀玉给沈清秋喂了点水,顾诚则在一旁拉住清秋的手道:“别怕啊!我在这呢,这是协和,全国最好的医院,你放心,肯定会一切顺利的。”
沈清秋勉强笑了笑,对顾诚道:“当家的,我不怕,你们都在这,我有什么可怕的……现在想想,悠悠当时生孩子的时候,才真可怜,我们都不在,她一个人……当时多害怕啊!”
顾诚默然,忍不住叹了口气,自己之前跟老师说幸福,对于自己来说,幸福就是清秋她们都能好好的,大家天长地久的过着日子啊!
时间一点点过去,原本宫缩厉害的清秋,此时好像又恢复到正常状态了一样。
结果就是孩子没等来,先把杨柳等来了,杨柳是接到顾诚的电话,从演出的地方赶回来的。
顾诚本来以为等杨柳回来,至少该是下午的事情了,没想到这才五六个小时,人就赶回来了。
看见清秋脸色惨白,杨柳眼泪都要下来了,抓着清秋的手道:“清秋,怎么样啊?疼不疼?”
沈清秋虚弱的摇了摇头,柔声道:“还好,杨柳姐,你回来的好快。”
杨柳道:“我接到消息,跟团里借了车,让人直接给我送回来的,好在不远,一路上踩住油门,就回来了。”
说完,杨柳看向顾诚,埋怨道:“你怎么照顾清秋的?”
顾诚感觉自己是天底下最冤枉的人,无语道:“柳,清秋这是生孩子,她不是生病啊!”
“那就不能早点来住院?咱家里有关系,该用就用,还抹不开脸么?”杨柳说道。
顾诚无语,好在清秋缓声道:“杨柳姐,不怪当家的,预产期提前了,本来是说这两天就过来的,也是大家都没想到。”
杨柳一听清秋这么说,才算罢了,拉着清秋的手道:“我着急啊!看你疼成这样,我心疼啊!”
清秋揉了揉杨柳的手道:“没事,你回来我就安心了,不会有事的。”
顾诚双眉紧锁,宛如一只果然翁,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可自己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到了下午两点多,清秋的宫缩再次强烈起来,这次终于到了分娩的指标,有杨柳跟小姑打过招呼,一位副院长带着产科主任和副主任一起进了产房。
进去之前,因为宫缩带来的痛苦,沈清秋疼的直叫。
产房前,为了保证产妇的安全,哪怕杨柳有人,也不被允许进产房。
而看着沈清秋被推进产房,顾诚大声道:“清秋,别怕,我在外面等你,我一直陪着你。”
“杨柳姐……!”沈清秋一声惨叫。
“我在,我在!”杨柳连忙回应,然后一扭头就看见醋味横生的顾诚。
杨柳没好气的道:“你啥表情,不是我们姐妹关系好,你以为轮得到你享齐人之福?”
顾诚撇嘴道:“瞎说,明明每次骑人的都是你。”
杨柳脸上一红,一把捂住顾诚的嘴道:“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有的没的?我鄙视你!”
顾诚是彻底无奈了,有时候看着开后宫的是自己,可实际上呢?
在后宫里为非作恶,为所欲为的……是沈清秋,这跟谁讲道理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