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姜振的马车向城门驶去,披甲将军冷声道:“止步!想要入城需交入城费!”
姜振将手伸出车帘外,刘大彪接过东宫令牌走到了将军面前。
啪!
一声脆响后,将军捂着左脸嘴角带血,一脸吃惊的看着刘大彪。刚要说话,刘大彪将东宫令牌怼到了他的面前。
“瞎了你的狗眼!我们东宫的车驾你也敢拦!车里坐的是东宫詹事,让知府把府邸腾出来,今晚陈詹事要住!”
刘大彪将嚣张跋扈展现得淋漓尽致。
东宫詹事,官职从五品,比知府低半级。但是,那可是太子身边的人。如今景帝已年近五十,据说前段时间还重病了一场。若是太子登基,那东宫詹事最少能提两级,还是朝官。哪个知府也不敢得罪,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千夫长了。
披甲将军看清东宫令牌后,连忙陪笑道:“卑下有眼无珠了,上差勿怪!”向身后怒骂道:“都把他娘的城门让开!”
啪!
刘大彪又一个巴掌打了上去,眼神轻蔑道:“谁娘的?”
千夫长捂住了嘴,吐出了一颗牙齿。
但也不敢发怒,陪笑道:“上差,这是卑下的口头语,咱们这些臭丘八没什么文……”
啪!
这一巴掌将千夫长抽倒在地。
刘大彪蹲下身子,一字一顿道:“回!答!我!的!话!到底是……谁的娘!”
千夫长看着刘大彪的眼神,叹了口气,随即挤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娘!上差,您……满意了么?”
刘大彪站起身子,对身后喊道:“入城!”
堵在城门的士卒看着千夫长被连抽了三个巴掌,屁都没敢放,连忙让开了一条路。
车队缓缓的驶入了城门。
千夫长揉着脸站起身,对身边士卒骂道:“赶快通知他娘的徐知府,东宫的人让他把他娘的府邸收拾出来,他们要住!”
士卒支支吾吾道:“王千夫,如果卑下没听错,应该是知府的府邸,不是知府他娘的府邸吧……”
啪!
士卒挨了一巴掌。
“你他娘的不想活了!给老子报信去,今天晚上领十鞭子!”
“是!”
士卒委屈的捂着脸向城内跑去。
……
“真解气!”姜振马车内,赵梦琴傲娇道:“彪哥威武!”
刘大彪正色道:“梦琴妹子,我现在叫项羽!”
赵梦琴点了点头,“哦哦哦,项羽威武!”
马车后的刘二狗对王山小声道:“山哥,下次队长说他娘的的时候,我问一句谁娘的,会咋样?”
王山无语道:“你火化的时候,山哥亲自给你点火。顺便说一句,没死在战场上,没有阵亡抚恤。”
刘二狗缩了缩脖子,不再言语。
姜振马车内
车里赵承统与李阳照一脸凝重的看着姜振。
“姜兄,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救救这些难民?人,活成这个样子,我……我看不下去。”赵承统哀求道。
“是啊,姜兄,你办法最多了。”李阳照附和道。
姜振一脸懵逼的看着李阳照,“不是……你怎么也叫我姜兄?那你是不是得管你姐叫嫂子了?”
李阳照尴尬道:“叫顺嘴了。”随即正色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些难民。”
姜振沉默了两息,然后悠悠开口道:“我们先探查一下这个知府是个什么货色,要是……”
不等姜振说完,李阳照打断道:“能是什么货色!这妥妥的坏种啊!这要是我大乾民国的官员,我肯定给他判个剥皮萱草!”
姜振无语道:“你永远都是沉不住气!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我们先探查一下他是什么货色,要是他有意投靠太子,那咱们就说太子想和乾国做生意。若是无意投靠太子,咱们就以租界有生意,问他感不感兴趣。”
李阳照疑惑道:“什么生意?”
“卖人!”
“卖淫?”李阳照懵逼道:“这……你要在租界开大妓院?也不是不行,但和灾民有什么关系?”
“什特么开妓院?是卖人,不是卖淫。”
“你展开说说。”
姜振不耐烦道:“见机行事,到时候承统兄,你就是东宫少詹事。阳照,你就做我随行小吏。”
李阳照瞪大了眼睛道:“凭什么我就得是小吏?不行我也想当官!”
姜振无语道:“就你那点学识,没说两句话就得暴露。就小吏了,到时候你少说话。”
“干!老子回国就刻苦读书!”
“行了行了,那些粗鄙之语你最好少说点。别张嘴骂娘闭嘴干的,和市井小混混有什么区别?”姜振皱眉道。
李阳照理直气壮道:“你不让我去当兵,我能这样?”
姜振叹了口气,“你能不能把好的多学学,那些不好的东西学得倒是快!还说别人是坏种,我看你也差不多!”
“我是坏种?”李阳照瞪大了眼睛看着姜振,“我能有你坏?你把我卖给乞丐,我乞讨得来的二十文你都偷。谁能有你坏啊!”
姜振不服气道:“我那是让你体会社会的险恶!你说我坏?这天下再也没有比我好的好人了!”
“你他娘的要是好人,那这世上就没有坏人了!还我是坏种?我就算是坏那也是你这个师傅教的好!”李阳照拍着桌子道。
“我教的?我好的地方你不学,就学坏的?操!遇到事情不自己思考,就知道问我?”
“谁他娘的说的,皇帝不用什么都会的,会用人就行了?我不会的,用你就完了!”
姜振被气乐了,“好好好,你能用我一辈子?过几年我退休了,我才不受这鸟气!我看你到时候指望谁!”
李阳照指着赵承统道:“我又不光是有你一个姐夫!我还有大舅哥!”
姜振一阵沉默。两个字在姜振脑海中不断闪烁。
外戚!
自己是皇后的义兄,赵承统是赵贵妃的亲哥。封建王朝皇帝被架空大多有三个因素,官宦、外戚、权臣。
目前大乾民国所面临的尴尬局面就是,姜振既是权臣也是外戚,换成赵承统执掌政务院后,依然如此。
李阳照一朝也许无碍,可是下一朝呢?慧文的孩子和赵承婉的孩子争储了,日后当如何?赵承统是上一任预备官员部尚书,凤熙二年秋闱以及民国元年春闱,所有官员皆是赵承统的门生。即使赵承统无心,可是他的那些门生呢?一旦有争储的苗头,朝廷必将会乱,受苦的只能是百姓。
如何破局呢?
看着姜振迟迟不说话,李阳照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你……你脑疾又犯了?”
听到脑疾二字,姜振立刻炸毛,“我他妈的没有脑疾!”
李阳照凑到赵承统耳边小声道:“有脑疾的人从来都说自己没有脑疾。”
姜振刚要开口,就在这时。一阵铜锣开道,蜀川道知府徐不二坐着马车向姜振马车缓缓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