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台旁有三百守军,但看到齐王亲至,谁也不能造次,只得由着他。
紧随其后的还有两个宫人,身穿粉白襦裙,小脸俏生生的,当真比寻常人家的女孩好看。
“怎么办?”叶溱压低了声音,“大王发起丹疯来,可是六亲不认啊。”
苏翊没开口,只是安静地等在一旁,抱着剑,沉入莲台投下的阴影中。
丹药会产生幻觉,齐王感觉自己飘了起来,已然到了边缘还不自知。
苏翊眼疾手快,借着软剑,轻盈地跃上莲台,将困于幻境的齐王给敲晕了。
当然,在下面的人看来,是仙子般的姑娘救了大王。
不!那就是仙子!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想到。苏翊却容色平静,他可不喜欢扮做女子,若非国夫人身边不能留男子,便不必这么辛苦了。
将齐王塞进马车,苏翊便没了人影,叶溱只好自己驾车回了宫。
宫里太闷,襦裙也勒得他喘不过气来,好容易出来,自是不能轻易回去。
一碟淡菜,一壶热水,苏翊便坐了一个下午。
他换了身短打,束起的发髻也解了下来,倒也不怕被认出是宫里来的,就像是个平常的江湖人。
江湖人没钱,却惹不起,店家又续了一壶水,不好撵客,就只能受着。
苏翊也看出来了,他摸出十几个铜子,店家当即眉开眼笑,还上了两小碟虾子。
碳火熏烤的虾子酥脆可口,苏翊顿觉麻木的舌头重新活了过来,就是这个味道啊!宫中餐食不是不好,而是太精细了,不合江湖人的胃口。
晕了三个时辰,齐王也没有清醒的迹象,霖夫人补好了衣裳,索性和几个宫女玩斗草去了。
叶溱担忧道:“夫人,大王此次怕是不好。”
她紧紧攥着叶片,手上被汁液染了青色也恍若未觉。
玩得正开心的霖夫人理都没理叶溱,她运气还不错,连赢了好几次。
斗草拼眼力,也看技巧,输了不过被调笑两句,赢了也无甚奖赏。
直至申时,苏翊才换上宫女的裙子,打算从之前的洞回去。
他系上腰带,却见姜落捧着竹简,笑吟吟地说道:“翊哥哥,今天就别回去了,我们上街逛逛。”
“这不好吧。”苏翊系了个常用的双耳结,“夫人要担心的。”
姜落却道:“母亲才不希望我们今夜回宫呢。”
读了几天书,姜落的圣贤道理没学多少,反倒学了满腹算计回来。
不过他也知道,若是真的成了君子,他娘是要生气的,君子不能吃、不能穿,学来作甚?
而且苏翊也不在乎,他一个跑江湖的,遵循的自然是江湖规矩。
是以姜落养成了唯利是图的思考方式,办成了便是,怎么办并不重要。
虽说齐国没有过元月十五的习惯,但街上还是有些人的,齐地富裕,宵禁也较宽松,人们回家的时间也就推迟了。
两人坐在一张席子上,姜落叫了两碗鱼肉汤饼,托着腮说道:“翊哥哥吃不惯宫里的餐食吧,我也不大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