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的蛊师们几乎同时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因为那尖锐刺耳的哨声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直直地刺入他们的灵魂深处。
这声音尽管不能给钱灼带来实质性的肉体伤害,但它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抓住了钱灼的双脚,拖慢了他的行动速度。
然而,仅仅只是这短暂的片刻迟疑,对于蛊师之间的激烈战斗而言,便已经足够决定生死存亡。
就在这稍纵即逝的瞬间,两只战骨车轮猛然加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毫不留情地朝着钱灼狠狠碾压过去。它们的速度快如闪电,配合得天衣无缝,宛如一对精密运作的巨大齿轮,死死夹住了中间的钱灼。
此时的钱灼,被困于这恐怖的夹击之中,显得那样渺小和无助,就好似一颗微不足道的小石子,正承受着来自两个方向的无情碾压。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身上原本熊熊燃烧的烽火连天蛊所散发出来的光芒也开始逐渐黯淡下去,仿佛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似乎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而钱灼本人也随时有可能会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活活碾死。
“族长!”
看到钱灼身陷如此绝境,钱家的蛊师们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与担忧,完全不顾及战前双方约定好的斗将规则,一窝蜂似地从部族营寨里冲了出来,他们心急如焚地想要营救自家的族长。
“去死吧!”
熊英站在远处,一脸狰狞地继续催动着手中的骨哨蛊,那凄厉的声响如同无数厉鬼在齐声哭嚎,令人毛骨悚然。在这震耳欲聋的噪音干扰之下,钱灼别说反击了,就连举手投降都变成了奢望。
就在那一瞬间,钱家蛊师毫不犹豫地施展出浑身解数,无数的攻击蛊虫从他们的身上飞出。
眨眼间便形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球、锋利尖锐的火矛以及展翅翱翔的火鸟。
一时间,天空中火光冲天,烈焰滚滚,仿佛形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火焰海洋,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熊英席卷而去。
然而,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葛家又岂会袖手旁观?只听一声怒吼响彻云霄:“保卫君麻吕家老!”
葛家的蛊师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个个神情严肃,目光坚定。只见他们同时伸出右手,口中轻喝一声,随即一道道光芒闪过,每个人的手中都凭空出现了一根洁白如雪、闪烁着寒光的三棱骨枪。
紧接着,他们手臂用力一挥,将这一根根三棱骨枪如闪电般猛地投掷而出。刹那间,无数根三棱骨枪在空中交织穿梭,形成了一道密密麻麻、苍白耀眼的白骨枪雨,带着凌厉的气势直冲向钱家蛊师。
此时的钱家蛊师正心急如焚地想要解救同伴,根本无暇顾及自身防御。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铺天盖地的白骨枪雨已经呼啸而至。只听得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一根根洁白长枪轻而易举地贯穿了他们的身躯。虽然这些三棱骨枪造成的伤口看起来颇为吓人,但实际上并未致命。
钱家蛊师们忍着剧痛,咬牙拔掉身上深深刺入的骨枪,然后毫不退缩地再次向前冲杀过去。可当他们准备施展治疗蛊虫来愈合伤口时,却惊恐地发现无论怎样努力,那些伤口竟然丝毫不见好转,鲜血依然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出,怎么也止不住。
没过多久,一些伤势较重的钱家蛊师由于失血过多,脸色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终于,他们再也支撑不住,一个接一个地轰然倒地,失去了意识。
“给我冲!”马英杰怒目圆睁,声嘶力竭地吼道。他那充满威严与霸气的喝令声响彻云霄,回荡在这片广袤无垠的战场上。
随着他这一声令下,只见其身后那十几万匹彪悍雄壮、气势磅礴的骏马如同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钱家所在之处猛冲过去。
而此时,其他各部族的首领们也目睹到了眼前震撼人心的场景:君麻吕竟然凭借一己之力成功压制住了那位强大无比的五转蛊师,而且葛家所展现出来的恐怖攻击力也是令人瞠目结舌。他们不禁想起之前被狼王常山阴覆灭的雷矛军团,如今葛家居然又重新组建起一支更为凶悍凌厉的骨矛军团来,其实力之强实在超乎想象。
就在这时,钱家因为失去了钱灼这位五转蛊师作为支柱,瞬间变得摇摇欲坠起来。原本还心存顾忌的其他各部族见状,立刻毫不犹豫地率领着自己的族人如潮水般向钱家冲杀过去。
刹那间,喊杀声、金铁交鸣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惊心动魄的死亡乐章。
“不——!”
伴随着一声绝望至极的嘶吼,众人惊愕地发现钱灼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五转蛊师身上熊熊燃烧的烈焰突然间熄灭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在眨眼之间,他那高大魁梧的身躯便被呼啸而来的战骨车轮无情地碾压而过,瞬间化作一摊血肉模糊的肉泥。一代强者就这样凄惨地陨落于沙场之上,令人唏嘘不已。
“钱灼已死,尔等若再执迷不悟、负隅顽抗,唯有死路一条!但只要你们肯放下武器乖乖投降,便可饶尔等不死!”熊英那洪亮如钟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骤然炸响在战场上空,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时间,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之中。所有正在激烈厮杀的人们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那堆触目惊心的肉泥。
钱家的蛊师们望着自家领袖那惨不忍睹的下场,绝大多数人心中最后的一丝斗志也随之烟消云散,完全丧失了继续抵抗下去的欲望,纷纷跪倒在地。
只有一小部分负隅顽抗,但也很快就被马家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