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蛊师们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眼神,但却没有人有丝毫要出手的迹象。此时此刻,英雄大会才刚刚拉开帷幕,每个家族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大家都希望能够尽可能地保存自身实力,以免成为众矢之的,被其他部族趁虚而入、占得便宜。
看着眼前这一幕,马英杰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尽管他身为马家的少族长,但显然还无法完全震慑住麾下这些各怀心思的部族。面对众人的按兵不动,他感到深深的无奈。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骤然响起:“英杰,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你就安心等待胜利的捷报传来!”话音未落,只见熊英身形一闪,已然从拥挤的人群中大步走出,径直朝着钱家那高耸的城墙而去。
看到熊英挺身而出,马英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喜之色,忙不迭地回应道:“好!君兄,我在此静候你凯旋而归!”言语之中充满了对熊英的信任与期待。
而站在城墙上的钱灼见状,则冷冷地扫了一眼身旁的几位家老,沉声问道:“诸位,谁愿意前去将这个不知死活前来挑衅的毛头小子斩杀于马下?”
听到这话,其中一位钱家四转家老当即上前一步,拱手说道:“族长放心,且看老夫如何将此狂妄小儿的首级摘下献予您!”说罢,便化作一道火光,向着城下的熊英飞掠而去,如同一颗火焰流星。
“哼!黄口小儿,快快报上名来!老夫钱多手中的利刃可不斩无名之鬼!”只见那位名叫钱多的老年蛊师,站在原地威风凛凛,他的须发竟然皆是鲜艳的火红色,根根竖立如燃烧的火焰,配上那圆睁的怒目,活脱脱像一只来自地府的火鬼,令人望而生畏。
“想要取我性命?那就来吧!杀你者,乃君麻吕也!有何能耐,尽管使出便是!”熊英斜睨了一眼这位老者,心中暗自估量着对方的实力。仅仅只是从其身上散发的修为气息便能判断出,这老者不过是区区四转高阶罢了。
听到“君麻吕”这个名字,那名老者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愕之色。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如今君麻吕的名号早已响彻整个北原。
尤其是他曾以雷霆万钧之势一击便消灭了蛮家部族的众多蛊师之事,更是传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因此,当钱家众人听闻眼前之人正是君麻吕时,怎能不为之震惊呢?就连此刻身处城墙上方观战的钱灼,都不禁为下方的家族长老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面对老者的惊惶失措,君麻吕却始终面沉似水,毫无出手之意。见此情形,那名老者以为君麻吕轻视于他,心中不由得怒火中烧:“好个狂妄无知的小子!莫不是仅因赢得了一场胜利便这般目中无人、得意忘形了吗?今日就让老夫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晚辈!”
话音未落,老者已毫不犹豫地催动身下蛊虫,施展出最为凌厉的杀招,企图毕其功于一役,一举将君麻吕斩杀当场。
铁花蛊。
火油蛊。
火树蛊。
杀招——火树银花!
只见一根根粗壮且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树枝,如同一根根巨大的火炬一般,从地面猛然拔起。这些树枝高大而威猛,每一根都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树枝之上,无数朵由钢铁铸就而成的花朵绽放开来,然后飘然落下,它们在火光的映照之下,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那锋利无比的花瓣边缘,宛如刀刃般寒光四射,让人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流淌的火油如同一条条火龙,迅速蔓延至整个火焰森林。火势瞬间变得愈发凶猛起来,烈焰滔天,炽热的高温使得周围的空气都扭曲变形。
就在眨眼之间,这片绚烂而恐怖的火树银花便以排山倒海之势,将君麻吕所处的位置彻底吞没其中。
钱多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喜悦之情。他仿佛已经亲眼目睹到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被烧成一团漆黑焦炭的惨状,心中暗自得意不已。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惊恐至极的呼喊突然传来:“师父!”原来是费鸿运发现情况不妙,忍不住大声惊叫起来。
但一旁的葛瑶却毫不慌乱,她狠狠地拍了一下费鸿运的脑袋,嗔怪道:“闭嘴!我家夫君怎么可能会有事?”言语之中充满了对自己夫君坚定不移的信任与信心。
另一边,马英杰也是心急如焚,一颗心紧紧地悬在了嗓子眼儿里。他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成拳,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片汹涌澎湃的火海,心中默默祈祷着君麻吕能够平安无事。
“风烛之火!”
突然间,熊英那冷漠而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紧接着,众人只见到一道白色的骨枪如闪电般刺破重重火海,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径直朝着钱多飞射而去。
钱多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道骨枪已然无情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刹那间,他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瞪大双眼呆呆地望着自己胸前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原本用来保护自身的赴火蛊也在这一刻直接死亡,失去了作用。随着身体缓缓向后倾倒,钱多最终重重地摔倒在地,成为了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就在钱多生命消逝的那一瞬间,原本熊熊燃烧、绚烂夺目的火树银花瞬间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失去了真元地供给。那耀眼的火焰逐渐黯淡下去,直至完全熄灭;璀璨的铁花如流星般急速坠落,砸向地面时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用于助燃的火油也迅速干涸,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
与此同时,一直隐藏在火树银花背后的熊英终于显露出他的身影。令人震惊的是,出现在众人眼前的竟然是一座由森森白骨构建而成的堡垒!
尽管这座白骨堡垒刚刚经历了烈火无情的灼烧,但它却坚如磐石,丝毫不见半点崩溃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