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里,谁也不许去帮忙!那是属于她的战斗!”熊英面色阴沉如水,语气冰冷得如同寒夜中的霜雪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无法违抗的圣旨,使得在场的几个人顿时如坠冰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被冻僵了,脊背一阵发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别提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了。他们只能瞪大双眼,呆呆地望着葛谣那逐渐远去、越来越模糊的身影,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担忧。
“我的妹妹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呢?你一个人去挑战百兽王,这不是自寻死路吗?”葛光紧紧地盯着葛谣离去的方向,心急如焚,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大声呼喊着。然而,他却不敢真的喊出声来,生怕会激怒一旁威严的熊英。
葛谣可是他从小呵护到大的亲妹妹啊!从小到大,葛谣一直都是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小公主,从来没有经历过什么真正的磨难。虽然她拥有着一整套珍贵无比的水道蛊虫,但在面对强大到令人恐惧的百兽王时,这些蛊虫究竟能发挥出多大的作用呢?葛光对此毫无把握,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
尽管内心焦急万分,但由于熊英的威慑力实在太大,几人根本不敢轻举妄动。无奈之下,他们只好乖乖地留在原地,开始生火做饭。熊熊燃烧的篝火上架起了一口大锅,里面翻滚着刚刚收集来的新鲜狼肉,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但此时此刻,没有人有心思去品尝这美味的食物。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如此漫长而难熬。葛光机械般地咀嚼着口中那早已煮熟的狼肉,但此刻这美味的食物却如同嚼蜡一般索然无味。他的心犹如被熊熊烈火灼烧着,痛苦不堪。
就这样,漫长的一夜缓缓流逝。葛光整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定在葛谣离去的那个方向,似乎想要透过无尽的黑暗和遥远的距离,捕捉到她归来的身影。那种望眼欲穿的期待与焦虑,让他的内心备受煎熬。
倒是熊英显得异常的沉着冷静,仿佛根本不在乎葛谣的生死,只是他的目光却始终望着那个方向,
“回来了!”
熊英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向那个方向,她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正逐渐靠近,连忙说了一声。
随着距离的拉近,葛谣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只见她浑身浴血,艰难地骑乘在那头飞电马上。她的一条胳膊无力地垂落在腰间,显然已经受伤;而另一只手中,则紧紧拎着一只硕大无比的狼头,彰显着这场战斗的激烈与残酷。更令人揪心的是,即便是她那张原本精致绝伦的面容上,此时也留下了两道深深的、恐怖的抓痕,宛如狰狞的恶魔之爪划过,给她那绝美的容颜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缺憾。
然而,尽管身负重伤,葛谣的双眼却依旧闪烁着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透露出一种坚定不移的意志和不屈不挠的精神。她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昂扬向上的气息,仿佛任何困难都无法将她击倒。
“君麻吕勇士,我终于成功猎杀了这头百兽王!现在,我是否能够成为您的妻子呢?”葛谣满脸通红,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当她看到熊英如同天神降临般,煽动着那巨大而威武的骨翼飞到自己身旁时,心跳瞬间加速到极致。
然而,还没等熊英开口回应,葛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扭过头去,动作之快让人猝不及防。她不想让心爱的人看到自己此刻那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面庞,心中满是深深的自卑感和无助感。
“我实在是太弱小了……尽管拼尽全力杀死了这头令人畏惧的百兽王,但看看我如今的模样,已然成了一个残缺不全、丑陋不堪的怪物。像这样的我,真的还有资格站在您的身边,成为您的妻子吗?”葛谣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由于伤势过重,她的身体也开始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从飞电马的背上跌落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熊英眼疾手快地伸出双臂,一把将摇摇欲坠的葛谣紧紧抱入怀中。感受到爱人温暖坚实的怀抱,葛谣那颗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只见熊英神情庄重,目光坚定地凝视着怀中娇柔的女子,一字一句地说道:“勇敢无畏的少女啊,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我君麻吕妻子了。”
听到这番深情款款的话语,葛谣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她不敢相信幸福竟然会如此突然地降临到自己身上。
而刚刚赶来目睹这一切的葛光,则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放声大哭起来:“妹妹啊,你怎么能如此不顾自身安危!瞧瞧你伤得多重啊,啊啊啊~”
葛谣的一条右臂已经粉碎性的骨折,那原本该是五指齐全的手掌此刻竟只剩下两根孤零零的指头,其余三根不知去向何处。她浑身上下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有的伤口深得几乎可见骨头,鲜血早已将她的衣衫染得猩红一片。
不过从这些伤口的处理情况来看,显然之前动用了治疗蛊虫,自己做了些简单的治疗措施。
像这样严重的伤势,一般的治疗蛊根本无济于事。就算是那些能够促进伤口愈合、接骨续筋的高级治疗蛊,对于已经断掉的手指以及受损的容貌也是无能为力。
毕竟,肢体再生和容颜修复这种事情,即便是在蛊世界里,也绝非易事。
然而,即便亲眼目睹自己的妹妹遭受如此惨状,葛光心中虽充满愤怒与悲痛,但他却丝毫不敢向熊英发作。因为他深知熊英实力强大,如果稍有不慎得罪了对方,恐怕不仅救不了妹妹,连自己都会性命难保。于是,他只能强忍着内心的痛苦,默默地为妹妹感到心疼不已。
就在这时,葛谣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丝幸福的笑容:“哥哥,你不必担心,我如今已是君麻吕大人的妻子,能有这般归宿,你应当为我感到高兴才是。”
听到妹妹这番话,葛光心头一酸,差点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