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不难想象,在毕业前后的这大半年中,这对“苦命鸳鸯”可以在长嘉市动不动就“百步一景”的大街小巷中留下多少密集爆发且甜蜜至深的回忆……
虽然这些回忆都终结于毕业的第一个春节后不久,当事男下定决心和正牌女友结婚安定的那个明媚春天……
“……但灾变后哪怕是最初几天的事态因素,也大概率会立即变得复杂难测,我只能看重你妹妹的这些既有经历和思考逻辑,调查的原则和方向,我还是会更按我的判断来进行。
大海捞针的成本很高,效率也可能很低,我希望你能设定好止损点,你自己的生活,并不等同于你的妹妹。”
薛骥在听完陈婧亭的大致讲述后,给出了一番冷静务实的说法。陈婧亭淡淡点头。
“灾变后不久,我接到的最后一通亲人的电话,是我爸在弥留之际打来的,我妈当时已经在寒冷中发病离去……我爸自己状态也很差,所以有两天没联系我怕我担心……
我爸说他和我妈的遗愿就是要我和妹妹勇敢的活下去……所以希望你能理解,这也是我自己的愿望和我身为姐姐的责任……”
“你是个好姐姐,好女儿。”薛骥只能这般展现一些人性的常态。
一阵沉默之后,整理好情绪的陈婧亭重新开口,“我还有几张那死渣男的照片和短视频,都先发给你吧。”
薛骥点头接过这些仅存的理论上的线索,装模作样的看了看自己曾经的稚嫩模样,然后扮演回宋骆青开口。
“我虽然是个男的,但也不得不说一声这个薛骥真的非常惊人,你妹妹的情况在我看来……正常的程度在提升。”
“我觉得你的读心术应该能读到些什么了……”
若有似无的,陈婧亭很像是又刺出了一剑。薛骥只能呵呵哂笑,然后摇头无奈的接话。
“说说你和这男的见面的情况吧。”
“睡了……”陈婧亭立即就回复了两个字……
薛骥依然只能做出一些瓜田狂喜、饶有兴致的那类玩味和叹笑神情,然后才继续接话,“见了几次?”
“就那一趟的几天,他和我妹毕业的那年,十二月下旬,我从霓虹去锦都看我妹,我妹正好要去长嘉见那人,就把我也带了过去。
那段时期是他俩关系最好的阶段,我感觉我妹就是想告诉我,她完全认了这自甘为小的关系……那人不知道我会出现,但算是有礼貌的应付了场面。
我和妹妹回锦都后,我就临时改变了计划,假装有事离开了锦都几天,去长嘉找了那男的谈谈。
结果就是我有了可以毫无顾忌的骂他死渣男的理由……我一勾引,他就上钩了……”
“你还会勾引人?”
薛骥的语气神情,当然是接续的他这几天从对方身上得到的那些槽点逻辑。没办法,女神在宋骆青面前真的非常“高冷睥睨”……虽然有些配合形式上的改观,但也依然无比生硬,没有注入灵魂或感情。
女神无动于衷,连白眼儿都没给这厮一个,她只是接话。
“滚,吃过满汉全席了哪儿还能看上你这种小打小闹。我当时的想法,就是要把我妹往正常感情的岸上再拉一把,所以故意设局。
但还没等到我准备好怎么跟我妹揭露这些情况时,应该是第二年的三月份吧,那男的就始乱终弃的做了件好事,反正是让我妹离开了他的身边。”
“你妹没跟你说具体原因?”薛骥当然有的放矢。
“没有,反正是结束了,她想离开这片巴山蜀水,我当然帮她联络前往霓虹的一些事情,只是后来我才发现,她也只是人离开了……魂还在这儿。”
“我真的是小打小闹?”薛骥还是没放过这类有些刺耳的或许玩笑之词,他只是也露出一些轻松的笑意。
女神居然只是别过头去,没急着接话,“你也都看到了,那个男的就是那种实力程度,怪不得我妹,在我的这个层面也怪不得我。祸国殃民这四个字没有夸张。”
“我还是很难想象一个正常的姐姐会这样去帮她的亲妹妹。”薛骥理解见到绝美异性后在很多狂蜂浪蝶心里泛起的滔天巨浪,但他这句追问,多少都有些明知故问的感觉。
“你还读到了什么?”陈婧亭反问。
“我感觉你所谓的勾引没那么简单。”薛骥这句话每个字都无比精准和真实,他这感觉其实来自于当年的那天晚上……
陈婧亭呵叹一笑,“你有烟吗?”
薛骥摇头,“我不喜欢抽烟的女生。”
“巧了,那个男的也说过一样的话,呵呵……”
薛骥差一点就没控制住表情,因为陈婧亭这说法像极了无比精准的刺出的一剑,只是显然,女神自己都摇着头继续开口。
“……我是个正常的姐姐,但我自己的生活没那么的正常到无聊,那个男的虽然帅得惊人,但我和我妹的条件也不差,我不可能看我妹这样自甘为小,糟蹋人生。
我那段时间也很久没尝尝自家男生的感觉了,所以……一举两得顺水推舟的想法,对我来说没有那么多的障碍。
但我那时也确实有些考虑不足,我低估了向我妹交待这个情况的麻烦和后续问题,那个男的在春节期间就似乎变得冷淡了一些,结果我妹的情绪和心情就完全崩了……吓得我回家过年的时候也不敢急着推进我原本的想法。
我很难否认,在某些层面上,我得感谢那厮对我妹的及时放手……”
“但你后来还联系过那个男的……”
是的,薛骥略微的反击一下对方频频试探的他的所谓读心能力,抖落出一个只有当事人之间才会真正清楚的“读心成果”。
事实上,这也是薛骥继续的有的放矢之举。
女神悻悻、淡淡一笑。
“对,谁还不想吃第二次满汉全席呢……只有他那种最高傲愚蠢的渣男才不想吧……他应该感觉到了是我在第一次前给他下了些药,所以他才在春节期间就有了一些想法和疏远我妹,然后尽快就作出了一些决定。
公平的说,我妹说的那个男的对她有些真感情的说法,应该并不是如我一直挞伐的那样荒谬虚假。”
女神一并承认了薛骥刚才暗指的某个隐情,毕竟“读心术”的这层认知和心理习惯,已经越来越扎根于她的整个意识体系之中,隐瞒太多事情在这个男人面前好处极少。
“你下的是什么药?”
“就是最常见最有名的那种灯塔产的钢威,我在霓虹的一些熟人用过,知道这大概的情况,所以我在锦都的药房买了价格不菲的原装进口款。
结果就是我自作自受自讨苦吃……我特么还买了一整盒的六颗,结果那人就只用了一颗,另外五颗都是拿回霓虹才逐渐用掉的……”
是的,没有人比薛骥更加清楚那天与这女的喝咖啡谈话之后,他特么在晚饭前就完全火急火燎紧绷如炸裂的那种惊人感觉!他当年也只是刚满二十三岁的绝对巅峰大男孩啊……
他哪怕觉得在意识上他还控制得住自己,但他也真的找不到理由放过这个一路上都在对他疯狂放电撩拨的绝美女子!尤其当年的陈婧亭打扮得并不像如今这样“中性”,任何见过她们姐妹俩的人也都很难否认,姐姐比妹妹在容貌和身材方面,都确实险胜了小小的些微……
所以,薛骥在见到陈商隐后,很快就基本确认了对方陈婧亭的真正身份,只是异能世界的逻辑维度,终究是被扩宽了不少,所以他选择利用自己在易容变声方面的绝对优势,只展现自己“宋骆青”的这层陌生身份,以免出现霍羽曼胥小骆之间的类似巨大误会和事态。
坦白说,如果有迹象显示眼前这个陈商隐可能就是陈婧立本人或本体,薛骥都必然会很当回事的予以分析、考量和全力探查到底!
他也当然记得当年的陈婧亭给予他“本尊”的那些充满了情绪价值的精彩“回应”,所以他虽然已经有些不记得当时那几次的很多细节或结论,但前后大致情绪价值的这种巨大落差,还是对薛骥的内心造成了一些前所未见的挫动……
毕竟霍羽曼胡佳尔等人,甚至灾变早期就遇到他的余晴晴杜雪娟苏春霆都可以强力佐证,他现在的身体机能及经验技术,都肯定比之前正常年代的自己都更突出和优越许多,女异能者的能力也大幅提升,但真的不至于像条奄奄一息的半死之鱼一样……对他薛大猛男的悉心耕耘毫无触动……
“那时的程度能和现在异能者的程度相提并论?”薛骥合情合理的给出一句客观道理层面的强力质问。
女神沉静的顿了一下,“总有些天时地利个人偏好的这类整体感觉因素,而且我不喜欢被强迫胁迫的感觉,你这人也有些诡计多端的阴沉感,所以你读得到的,我已经在努……在调整了。”
陈婧亭及时改口,收回了努力这个更加积极的措辞。
“我其实读不完另一个人的太多想法……”薛骥又开始了诡计多端阴沉难测装神弄鬼般的那类心机操作。
陈婧亭果然冷笑,“您客气了您嘞……”
“嗯,我听得懂这句上京腔的真正意思,但我也觉得我还是上了你的套,凭什么我帮你海底捞针找妹妹找奸夫却还要我给你五十颗彩能冰啊……”
是的,薛骥当初是有的放矢的要套对方的说法和关系进展,但真正的逻辑出现之后,之前蒙混过关的一些情况,就自然理应调整合理。
陈婧亭淡笑,“三十颗就只有三十颗的情绪价值唔!”
薛骥才懒得一直惯着她演戏周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就是该在这种时候彰显意义。
谁规定的一场球一场友谊赛就只能在晚上进行了?
薛骥手里还有的是约定好的场数可用,至于彩能冰,薛骥也只是把陈婧亭手里那包三十颗的夺回,把另一包二十颗的给了对方作为交待。
陈婧亭当然非常愤怒和恼火,她疯狂的扭打抓撕着身上这人,但效果乏善可陈,男人嚣张的撂下一句。
“你再敢要死要活的拒不配合,老子以后就顶着你零颗彩能冰的死鱼情绪硬来到底!”
配合,其实也算不得多么的配合,但挣扎破坏进程的那类蛮力动作确实从女神身上消失。
薛骥并不担心也无法让对方从宋骆青身上捕捉到几年前薛骥身上的明显“影子”,因为除了都很狂躁凶猛之外,他的肌肉线条和其他外形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优化。
但挑衅或反抗的象征性姿态,还是虽迟但到,陈婧亭在很长一段时间的死鱼沉默之后突然哂笑着开口。
“你卯足全力的感觉……还是和他挺像的,你没白得你这身异能。”
薛骥埋头苦干没理她,他还没有离谱到吃自己的飞醋……
一切平息之后,薛骥展现了更多的温柔,在这张大桌子上拥吻着对方真的完美的身体各处,直到对方苏醒,他又刻意的和对方深深缠吻。
陈婧亭好不容易才略有挣脱后开口,“够了吧,我还不够配合你吗?”
薛骥微笑,“确实是你调整得最好的一次,但还是感觉是被一头瘟猪拱了似的,你这招欲拒还迎故作不屑确实引起了本爷的兴趣。”
“你连瘟猪这种词都会用?你究竟是什么人?”
女神终于不再遮遮掩掩的小心试探,因为那确实根本无效,这厮的出牌套路毫无规律,她不想再浪费时间。
“呵呵,我父母就是农业养殖专业的科研专家,养猪养牛他们都擅长,但在锦夏没找到投资方,所以才带着他们的一套新技术,来了霓虹。”
薛骥基本是在胡诌,但他轻松自若的样子,让人很难看得出任何破绽,养殖方面的细节问题他也不怕,霍意康和祖界里的一些相关专职人员都可以替他尽快恶补一些相关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