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影寒走后,凤朝宗的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艳羡之色。
显然,他也想下山历练一番。
和大师兄云影寒、小师妹苏星河不同的是,凤朝宗是一位纯粹的体修。
一位一阶圆满体修。
“凤儿,你也想下山历练一番?”
[风某]冲着二弟子凤朝宗淡淡一笑,道:
“你什么时候能够打败黑虎,什么时候才能下山历练,否则,绝无离开恶龙山的可能。”
[风某]口中的黑虎,是一头通体漆黑如墨、灵性非凡的一阶虎类妖兽。
这头黑虎,初入恶龙山的时候,不过一阶初期修为。
在[风某]的豢养下,黑虎以极为惊人的修行速度,迅速进阶至一阶圆满。
值得一提的是,黑虎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来守宫殿听[风某]讲经。
其聪慧勤奋之处,远超常人。
之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没来守宫殿听[风某]讲经,是因为它遇到了一位颇为棘手的对手。
它的对手,是一头与它修为相近的赤色蟒蛇。
黑虎奈何不得赤蟒,赤蟒也奈何不得黑虎。
一虎一蟒,每日都要斗上几个回合,却始终不分胜负。
听到要打败黑虎才能下山历练的时候,凤朝宗的脸,直接垮了下来。
在他看来,以他目前的实力,想要打败黑虎,那简直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更让他难受的是,他的修为实力在提升,黑虎的修为实力也在提升。
甚至,黑虎的提升速度,比他还要快。
照此下去,只怕这辈子也无法离开恶龙山了。
“怎么?没信心击败黑虎?
它虽然灵性十足,但是说到底,还是妖兽出身。
以它的血脉资质,想要晋阶二阶,至少还需要三五年的时间。
难道你没有信心在三五年之内晋阶二阶体修?
亦或者说,你没有信心在三五年之内将它击败?”
[风某]轻轻摇了摇头,心中不由升起一抹失望。
他的这个二弟子,资质尚可,就是心志不坚,始终无法沉不下心来修炼。
长此以往,只怕要泯然众人矣。
感受到师尊[风某]的情绪变化,凤朝宗连忙应道:
“弟子自当谨遵师尊教诲,争取在三年,不,一年之内,击败黑虎。”
[风某]微微颔首,道:
“你既有此决心,那就好好修炼吧。”
凤朝宗走后,[风某]将目光落在苏星河的身上。
“星河,你可愿走法体双修的路子?”
[风某]的话音刚刚落下,苏星河就轻声应道:
“弟子愿意。”
[风某]盯着苏星河看了好一阵,笑道:
“从明天开始,你随你二师兄一起学习体修一道。”
苏星河恭声道:
“弟子遵命。”
“去吧。”
[风某]摆了摆手,苏星河躬身退下。
待殿内只剩下自己的时候,[风某]轻轻叹了口气。
想要维持一方势力,远比想象的要艰难许多。
吃穿用度,哪一样不要灵石?
修炼悟道,哪一样不要灵石?
炼丹炼器,哪一样不要灵石?
言而总之,总而言之,一个字,灵石。
有灵石,万事足矣。
没有灵石,万事休矣。
饶是有人傀大军暗中帮衬,恶龙山的修行资源,也是刚刚够用。
要是再多收一些弟子,只怕就得需要[叶凡]贴补了。
想到这里,[风某]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许久以后,收敛心神的[风某],取出禁制令牌,将守宫殿的守护阵法启动。
之后,他盘膝而坐,一边吞服血丹,一边修炼。
数日以后,结束修炼的[风某],起身来到炼丹室中炼制丹药。
和一刻不得闲的[风某]相比,[叶凡]的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
这日,刚刚结束双修的[叶凡],在侍女的陪伴下,来到一座颇为幽静的宅院之中。
“你来了?”
开口之人,正是端坐在凉亭下的中年男人。
作书生打扮的他,左手轻摇折扇,右手捻着一枚棋子。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张白玉雕琢而成的棋盘。
棋盘上,黑白棋子纵横交错在一起。
“[叶凡]见过杜先生。”
[叶凡]冲着杜青牛点了点头,道:
“先生又在左右互搏?”
“不左右互搏,又能如何?”
杜青牛抬眸看向[叶凡],语气莫名地说道:
“你要是肯放我走的话,我岂会这般无聊寂寞?”
“杜先生说笑了,叶某之所以挽留先生,并非是为了困住先生,只因一位故人想要见一见先生。
只要他见过了先生,先生是走是留,全凭心意,叶某绝不阻拦。”
[叶凡]轻轻苦笑一声,道:
“我知道这话,已经说了不下十遍了,先生的耳朵,或许已经起茧子了。
但是这一次,却是和之前不一样,因为,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也罢,杜某就再信你一次。”
杜青牛随手丢下手中的棋子,缓步走出凉亭,道:
“说实话,杜某实在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驱使叶道友这样的存在?
道友口中的故人,究竟是什么人?”
“杜先生很快就会知道的。”
[叶凡]干笑一声,道:
“说实话,强留先生在这里做客,叶某这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
不过受人之托,只能忠人之事,还望先生耐心等候一段时日。”
“等吧等吧,反正已经等了这么久,也不在乎区区几日时光。”
杜青牛长叹一声,抬头望向春秋城主城的方向,语气略带失落地问道:
“春秋城近况如何?可有张家子弟的下落?”
[叶凡]沉吟片刻,随即将春秋城的近况,一一叙说了一遍。
至于张家子弟的下落,他并没有多言。
他不说,杜青牛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就这样,一人望天,一人看地,相对无言。
许久以后,杜青牛忽然开口问道:
“你知不知道是谁干的?”
杜青牛的问题,问的很含糊,但[叶凡]一下子就听懂了。
他知道杜青牛问的是,是谁斩杀张家金丹老祖、摧毁春秋城主城的。
“知道。但是--”
[叶凡]扯了扯嘴角,道:
“但是,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杜青牛忽然怒了,厉声道:
“难道我没有知情权吗?”
“杜先生当然有知情权,但是这件事的内情,多少有些复杂。
也许只有他,才能讲清楚其中的关节。”
[叶凡]幽幽叹了口气,道:
“故人将至,先生你又何必急于一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