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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谱的修复提上日程,但创作需要灵感,补完也不例外,尤其是采佩什不肯透露音乐背景的情况下,威尔很难拿捏音乐的节奏。

“古老头,你知不知道这首歌的内情?”

“我怎么会知道,这小子原本就比较孤僻,没有什么朋友,自从得了精神病,整个人都神经了,不对他敬而远之的人都很少见,更别提谁会教他吹长笛了。”

古辛对此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他本就对采佩什的关注不多,只是经常帮他收拾烂摊子,后面还与其多次厮杀,所以对采佩什没什么好印象。

“那就真麻烦了......”威尔拿出影子空间里所剩不多的启蒙之汤原材料,事已至此,他只能希望采佩什能够配合了。

“你提供的乐谱太残缺了,恕我无能为力,但眼下还有一个办法,如果你愿意试试的话,我就还能继续帮忙。”

威尔把笔头咬烂都只为乐谱补上了一秒钟的空缺,他只好把启蒙之汤端到采佩什面前,因为这东西能提高思维和洞察能力,指不定能让他回忆起一点东西。

“要是你想用这么明显的毒药来毒死我,那可太蠢了......”然而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采佩什皱着眉头闻了闻,便打死都不肯张嘴了。

“这可是现在弄都弄不到的好东西,我自己都不太舍得呢!你就坚持一下,闭着眼睛,屏住呼吸喝下去就行了!”威尔自认为苦口婆心,实则是险恶地道德绑架道。

“要是这碗......汤?要是它没有用,你就等着被我冻成冰棍吧!”

采佩什咬咬牙,一把抢过启蒙之汤就往嘴里倒去,酸涩的口味让他的脸皱成一团,威尔连忙用魔力封住他的嘴,免得他把启蒙之汤给吐出来。

“呕,咳咳咳......”采佩什被呛出了眼泪,却还是忍着恶心把汤给咽了下去,一股清明感涌入脑内,但也带来了其他副作用。

“终于,你还是没能避免和我的交流,我的容器!”

启蒙之汤可不止有增强思维的作用,更有着短暂提升天赋能力的效果,而采佩什那名为【崇拜共生】的天赋,可是由一位邪祟神明所带来的。

若要只是单纯的负面天赋,就像威尔的魔力弱化一样,那启蒙之汤只会削弱这一天赋效果,但【崇拜共生】还带来了黑暗法则之力,就只能得到强化,而不能得到削弱。

“四十年多了,要不是那个可恶的叛徒扰乱了仪式,我早就把你的意识抹去了......不过现在还不算太晚!”

在采佩什眼中,一尊不可名状的扭曲存在附着到了威尔的身上,周围的环境也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采佩什认得这一场景,是他四十年多前被绑在献祭台上的场景。

“采佩什,你看到了什么?如果是回忆,那就用力回想当时你是怎么做的!”

威尔也察觉到了采佩什的异常,他知道此时开口说话是没有用的,便使用魔力沟通大喊道。

“我当时是怎么做的......我想不起来啊!”采佩什此时脑内一片空白,他明明记得当时自己或是某人做了某事,才使他逃出险境,可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事。

“你当然不可能想起来,因为你只是个容器而已,容器不需要思考,乖乖让我操纵就是!”那邪祟释放出大量精神污染摧残着采佩什,想要击垮他的理智。

血,尸体,当年的惨状历历在目,他只能回想起,自己是最后一个被送上献祭台上的羔羊,是邪神钦定的容器,而在他之前的祭品,全都被穿刺在了木桩上。

他被迫喝下那些祭品淌下的心头血,并被五花大绑至台上,被迫直视了现实世界之外的那尊邪神。

“冷静点,我要冷静点......”采佩什保持着所剩不多的理智,把手放在了脑袋两边,想要使用思维清晰术,可他忘记了,自己使用任何法术都会附带霜冻效果。

“采佩什,你别动,交给我就好!”威尔眼见采佩什就要将自己的脑袋冻成冰块,连忙想要上前帮忙。

“你别过来!滚开!”采佩什只看到一只扭曲的怪物朝他走来,他下意识地大吼并出手,用锁链刺穿了威尔。

“还好我现在没那么容易受伤了,不然这一下指定透心凉......”威尔拔出带有倒刺的锁链,他现在拥有能将身体液化为原初阴影的能力,只有法则之力才能真正伤到他。

当然,这招是有代价的,虽然只是消耗对于威尔来说不多的魔力,但也足够让他无法肆意妄为地使用。

“得关进小黑屋好好整治一下你的暴力行为啦!”

威尔将采佩什拖入影子空间,好在惊慌失措的采佩什没能做出什么有效的抵抗,否则他们还得大战一番。

“放轻松,你看到的都是幻觉,你现在在我的影子里面,不要被扰乱了心智!”

威尔也没想到启蒙之汤会引起这种不良反应,在药效过去之前,他只能不断传音安抚着采佩什。

“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东西?”古辛见采佩什进入影子,也是吓了一跳,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没有权限的采佩什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见。

“一种能强化天赋和思维能力的汤,但他的天赋能力里有与当年邪神有关的能力......”

“过几分钟就没事了,你不用担心。”威尔既是在安慰古辛,也是在安慰自己,虽然古辛并不需要他的安慰就是。

“......我这是在?”启蒙之汤的效果结束,采佩什好不容易摆脱了邪神的呓语,却发现自己眼前一片漆黑。

“你别动,我马上就放你出来。”威尔把采佩什从影子空间中放出。

“抱歉,我不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不......你的汤的确是有用的!”

“你回忆起来了?!”威尔激动道。

“一点都没有,但我之所以想不起来那首歌,肯定是因为我脑海里的那个狗杂碎篡改了我的记忆,一定是这样!”

那尊邪神虽然没有表明,但采佩什很肯定,一定是祂故意隐藏了自己的记忆,而那段记忆对祂来说很有可能是致命的。

“我们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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