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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如站在深渊边缘,身后是寂寥的灰暗。

无形的力量推着她下坠。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的怪物、无数的触手张牙舞爪。

就在这种下坠中,她的灵魂仿佛已经脱离自己的躯体被黑暗吞噬。

恍惚间,她又来到人潮汹涌的闹市。

数不尽的人头包围着她,盯着她。

血水从这些人的脑袋中喷涌而出,喷洒在她的脸上、胳膊上、腿上,黏腻腻地刺痛着他的神经。

倏尔,所有的人融化成一汪血泉,将她淹没。

红黑的海洋中,长着长长利齿的怪鱼狠狠向她咬来。

……

这种幻象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当苏瑾重新恢复正常的时候,左右也恢复了平静。

苏瑾决定不再刺激左右,谈论有关神的事。

看得出来,提起神的时候,左右的情绪波动非常大,会造成一种迷乱的效果。

“你是怎样改变我的记忆的?”

苏瑾平静的问道。

“这很简单。当初我进入这里的时候,还很虚弱,对这个神的世界还不了解。”

眼看左右的情绪又有起伏,苏瑾正要打断,左右自己又将话绕了回来。

“那个金丹修士的记忆本身就是一种武器,用来对付你的武器。 ”

左右并不介意分享这些信息,毕竟在她看来,苏瑾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一个人的记忆怎么会成为武器呢?”

苏瑾不动声色地套话。

“呵呵,在神的领域,一切皆有可能。”

苏瑾没有特意去分析这些信息,只是接着往下问。

“那你是怎么影响她的?据我所知,你进入这里,应该无法再回到我们原来的那个世界。”

“你知道得挺多的,的确,成为神仆后,我无法再回到原来的世界。但我可以进入另一个神秘的领域。”

“那就是那些修士所谓的心魔。”

苏瑾心思百转千回,迅速定位到当初的秘境。

她记得当初秘境中有一个石头世界,里面可以激发人的心魔。

“你当初就在那个时候潜入了他们的心魔吧?”

苏瑾悚然一惊。

“你猜得没错。”

“那当初那个炼气修士,也是你在入侵他的心魔。”

“没错,那个时候,我还在练习阶段,技术不成熟。而且一个孤立的心魔与这里的联系并不明显,失败是难免的。”

左右的话很平淡,似乎只将那个炼气修士当作一个训练的工具。

“但后来,那里的心魔齐齐显现后,这给了我入侵的机会。”

“那个时候,你也想入侵我的心魔。”

“不,我当时并没有那么想。我想你很可能会发现我。不过,我确实想做些小陷阱,遗憾的是,我没有发现你的心魔。”

苏瑾没有分析这些话,继续往下问:

“那当时进入里面的人,你都进入了他们的心魔。”

“当然,我不确定哪个人将来有用,自然要将他们全部囊括。”

看似平静的天元宗下隐藏着如此危机。

在这无尽的黑暗中,苏瑾感到一丝极度寒冷。

不用说,那个对她有杀意的女子、金丹修士以及苏节都被她入侵心魔了。

苏瑾之前只知道左右在这里,但并不知道她在哪里。

当时她以为只是左右的奴仆潜入了天元宗。

潜藏在众人的心魔中,这的确难以发现。

这也解释了那些人为什么过去很正常,突然对她有杀意。

这真是一种恐怖又隐秘的手段,防不胜防。

情绪激动的苏瑾不禁产生了一丝想法。

这丝想法迅速被左右捕捉。

“呵呵,难道你觉得你还有以后吗?”

“小灯泡怎么样了?”

苏瑾平静地问道。

“它会成为我的好工具的。在你手上时,它实在太普通了,根本没有发挥出它的作用。”

“那大王花呢?”

苏瑾能感觉到,那个光柱中的呼声就来自大王花。

她也是从大王花的嘴中来到这个牢笼的。

“呵呵,你是否还想着通过它离开这里?”

“我已经将它一分为二,留在现实世界的那一半将永远留在现实世界,而留在这里的也将永远留在这里。”

苏瑾继续平静地提问:“那神笔呢?你应该和它达成了交易吧,为什么不取走呢?”

神笔依然在她的手中。

“没错,我是操纵着那个男人和它达成了协议。但那东西,狗都不要,也只有你将它当成宝了。”

左右的语气十分嫌弃,甚至有些厌恶。

“它已经背叛你了,你竟然还没有毁掉它。”

那支笔究竟有什么秘密?

苏瑾在脑海中形成这个想法。

“不过是某些无聊存在的无聊把戏罢了。”

说到这里,左右突然笑起来。

“你笑什么?”

“人类一如既往地喜欢自相残杀。”

左右笑得越来越大声。

随着她情绪起伏,那些被压制的呓语再一次反扑。

无尽的幻象再一次袭来。

不同于前几次的癫狂,苏瑾这次十分平静,那些幻象,仿佛幻灯片一样从她身边划走。

在她面前漂浮着一支闪光的笔,正是那支笔。

“时间很紧迫,长话短说。我可以把你弄出这里,但你必须答应与我签订契约,以后你使用我时将消耗你的力量。”

“你如何保证你能将我从这里弄出去?”

“你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我能在这种乱流中稳住你周围的空间,足够证明我的能力。”

似乎怕苏瑾不相信,笔又增加了一个佐证:

“你知道那个扭曲的家伙为什么讨厌我吗?因为制造我的那个存在可以真正杀死她。而她是无法毁坏我的,你应该相信我。”

“你是从一开始就有意识的吗?”

“时间已经不多了,你确定要在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上浪费时间吗?”

“我需要知道这些答案。”

“好吧,那就满足你的好奇心。是的,从一开始我就有意识,你被选择了,然后我跟随着你。我一直看着你的一切,知道你是怎样成长起来的。”

“你为什么想要我的力量?”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不搞清这些问题,我很难和你缔结契约。”

“好吧,我需要壮大自身。这是我的本能。”。

“你以前是否有在偷窃我的力量?”

“这怎么能算是偷窃呢?没有什么东西是免费的,一切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而且在过去,我并没有从你身上得到太多力量,你看到了那个人的状态,应该知道真正被抽取力量是什么样子。”

苏瑾的声音始终没有什么起伏。

“好的,我的问题问完了,说说要怎么缔结契约吧。”

“将你的那个神秘空间打开,然后将我收进去,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剩余的就交给我,我会在那里和你缔结契约。”

“当然,我不是说在这种乱流中。当你的一切重新回到那个牢笼中,并且那个家伙不再注视你时,你就可以开始了。”

笔又补充道:“放心,她不会一直注视你的。”

苏瑾知道她说的是太初。

“我在这里无法开启那神秘空间。”

“不,只要你想,你可以的。”

笔的声音逐渐消散,幻象也逐渐消失,苏瑾回到牢笼中。

左右的情绪再次恢复稳定。

黑暗中的苏瑾面临一个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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