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车子已经到了门口。
警笛声关了,灯还在闪。
云叔一脸杀气,阴冷的看着门口的情况,脸上肌肉直抽抽。
两台车下来六个人。
两个执法队员,外加四个治安仔。
执法队员带着装备来的,两人都是一脸的威严。
下车后,一个个高的执法队员重重的拍我家院子的门。
值班的兄弟围了过来,大约10人。
这些兄弟挡在院子门前,把拍门的人挤开,站成一堵人墙,挡在执法队前面。
“执法队办事,闲杂人等走开。”
执法队员命令道。
门口的兄弟站直了,就是不动。
门口两个队员拔枪了。
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我在等陈双出现。
结果却等来一个消息。
“哥,我收到了消息,有人要去你别墅抓你。
我本要去阻止。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上头负责执法队纪律检查的人来了。
把我围起来了。
哥,对不住了。
你挺住,我脱身了就来找你,一定想办法把你弄出来。”
陈双面临跟我一样的问题。
当下之势,反抗意味着死路一条。
我走出了客厅,两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的看着来人。
门口的兄弟们紧张的回头望我。
我朝一侧挥挥手,示意兄弟们散开,然后来到院门前,打开了大门。
“你们,什么事?”
“你就是陈远山?”
“是我!”
“跟我们走一趟吧。”
“什么理由?”
“我们现在怀疑你,跟一起非法私藏枪支弹药的案件有关,要带你回去调查。”
“手续有吗?”
“松岗所临检,在你们的酒吧里,发现了枪支弹药,我们有足够理由带你回去接受调查,请你配合。”
“就是没手续咯。”
那高个子执法队员笑了笑:“有手续,就有了底,你要手续我可以办,你确定要?”
言下之意,就是可以谈。
我没再多言,上了他们的车。
李响,云叔等人,在门口焦急的看着我离去。
坐在车上,两侧的治安仔这才拿出来手铐。
冰冷的手铐扣在我手腕上,沉重的很。
我这才意识到,这帮家伙忽悠我呢。
刚才说什么,没手续就不留底,其实是忽悠我别抵抗。
没底对我是好些,对他们也好些。
他们把我抓了,做些什么过分的事,也没底可查。
“你叫个啥,没见过你啊之前?”我看着副驾那个高个子问道。
那人把帽子压了压,遮住了眼睛,闭目养神起来,没搭理我。
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
我意识到,有人在针对我。
但人已经上了车。
我没有办法,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外面的人。
好在现在我们在粤省的基本盘,还是稳定的。
我被带到了松岗的所里。
“山哥。”
“是山哥!”
“山哥......”
.....
里头关着我们十来个社团的兄弟。
而那些高管员工,已经被放出去了,他们都没上去过天台,对社团的事一无所知。
这帮人留下了社团的十几个兄弟。
显然,对我是有一定了解的。
几个执法队员,用甩棍敲了敲铁栅栏,震慑我那帮社团兄弟,叫他们别出声。
我目光坚定的看了看铁栅栏里关着的兄弟,其中有几个人给我摇了摇头。
这是在示意我,他们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这帮人还是靠的住,看样子,也没有被打。
我被人带到了一间询问室里。
进来后解开了铐子,然后两个人过来,给我上了个背铐。
“几个意思,我要见你们领导!”
我大声喊了一句,没人理我。
铐好以后,那两人就出去了,把门直接关上,留我一个人在这。
两手背着,右手在右肩膀上,左手从左腰这里翻上来。
这种姿势十分难受。
背是弯不得的,一弯的话,两个手被拉的生疼。
两条手臂,过了十分钟左右就开始发酸。
这种酸痛的是持续性的,叫人心慌。
到了二十分钟左右,还没有人来,我的手臂已经有些发麻了,背上开始冒汗。
“曹尼玛,给老子解开!
来个人。
来个人!
我曹尼玛!”
我大声的喊着,结果没有任何回应。
我发现,这样一点用没有。
屋里有监控探头,探头处亮着红色的小点点,那表明这探头在工作,有人在探头里看着我。
他们就是要等我焦躁。
我克制住了自己,把左臂靠在椅子上,找到一个稍微自在些的姿势。
抓我的人也着急,他在磨我的性子,三把喷子不是什么大事,背后一定有什么更大的企图。
等了大约一小时。
审讯室的门终于开了。
我睁开了眼睛,刚才不得不闭着眼。
因为汗水从额头下来,腌的眼睛难受。
我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嘴巴很干,头发都湿了.....
屋里非常闷,空气很差劲,还被人开了暖风。
这次只来了一个人,看来是要说些私密的话。
眨眨眼睛,我看清来来人。
“是你啊。”
“好久不见了,陈总。”
此人,之前抓过我一回。
就是在Lisa楼下,准备回家的时候,从皖省来的一队执法队。
领头的叫莫小山。
眼前之人,就是当晚抓我的莫小山。
那人后面因为邹局下台一事,回去皖省,就被上头认为办事不力,被人撸掉了。
据说是被安排去了监狱,看犯人去了。
看到他,我心里就有了点数了。
看来这次全省检查大行动,背后的推手当中,就有省里的老牛。
老牛就是皖省来的,跟之前莞城的邹局,跟莫小山,都是一个派系的。
再看看监控探头,那个小红点点,已经熄灭,监控被关了。
我轻蔑的笑了笑:“你不过也就是这点手段了。
怎么的,想打人?
来吧,我陈远山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打了。
但是打我的人,全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莫队点上一根烟,闷声抽着,没理我。
“莫小山,你想怎么样,直说吧。”
“着什么急呢,怎么,受不了了,手臂难受是不?”
他嘴角微微一弯,很得意的笑了笑。
“你笑个几把。
你现在对我做的事,有哪一样是符合程序的,我就问你?
别觉得自己多高尚。
说到底,还不是成了某些人的打手?
本身程序就错了,还能指望你多公正?
你在外头,装成那一副正大光明的样子,你自己也心虚吧?
还不如我,黑就是黑,不装。”
莫小山打开杯子,喝水喝的咕咕响,惹得我直吞口水。
这是战术性喝水,既是掩饰他被戳穿的尴尬,也是在打压我,知道我口渴。
“陈远山,你果然是不一般呐。
都到了这步田地了。
你还有心思调侃我?
你有那闲工夫,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今天,我是有经验了,不会吃那晚上的亏了。
廖永贵没了,陈双也正在被问话。
没人会拦着我了。”
提到了廖哥,我眉头猛地一动,冷冰冰的盯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