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场子,都在宝乡。
廖哥走了,不还有张局在呢嘛?
谁还来宝乡找我麻烦?”
我很是不解,觉得有些过于敏感了。
“山哥,就怕羊城有人要搞你呢?”
“羊城不是你爸的地盘,他是不行了吗?”
“我爸......”宋严为难的挠挠头:“实不相瞒。
我爸他,身体越来越差了。
廖局这么一走,他两天都没吃下饭呢。
毕竟是那么久的朋友了。
家里人都建议,我爸还是早点退下来的好。
而且,现在又多了个老牛。
你也知道,老牛一来粤省,就盯着我爸的位置。
他上来屁股还没有坐热呢。
就想着做局把我爸铲除了。
现在安徽佬又没了,他们牛家更是跋扈了。
都挺难的.....
过去这段时间,咱们也捞了不少钱。
我爸说,咱们还是好好苟着,等他退下来,还得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你可别出什么事儿。
等他退下来,下面谁接他位置,我们也不知道。
不行的话,你到时候也撤。
大家都撤了算了。
其实我也舍不得,最舍不得的就是我了。
但是我也想清楚了。
咱们该得到的,都得到了。
小弟说句不该说的。
这江湖,本就不是谁家独有的。
今天姓这个,明天姓那个。
我们坐过了龙头老大的交椅,也就算了,不奢求长坐着。
你说是吧,山哥?”
闻言,我冷着脸,没出声。
宋严觉得我是犹豫了,于是靠我坐近一点。
“山哥,其实没必要一直待在这。
场子丢给手下做。
能做多久看他们本事。
你也撤了吧。
我有个亲戚在A国,帮我们买好了别墅。
环境啥的都挺好呢。
那里也有不少华国人。
你想做买卖,到了那一样做。
重新开始,反正你的钱,几辈子也花不完。
到了那边,就没人能拿我们怎么样了。”
我拿出来一根烟,自顾自的抽着,还是没出声。
宋严自觉有些尴尬。
“对了山哥,还有个事。
就是我之前,做的一些事,你不是存了些东西在手上吗?
你看,我们都打算要撤了。
要走的人了。
那些东西,你拿着也没啥意义。
要不然的话,你就......”
我眼睛一斜,如刀的目光冷冷的看着他。
他们家的确很多把柄在我手上。
这最后的要求,我估计是宋严自己加的。
他一直被这把柄要挟,很是难受。
按照老宋的智商,断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假使我真的要跑路了,老宋真的退下来了,要了他们家把柄也确实没用。
但是现在不是还没到那一步吗?
我坐正了身子。
“山哥.....”宋严怔怔的看着我。
我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饭桶!”
“山哥.....”
“廖哥尸骨未寒,你就在这扯这些几把犊子?”
“不是,山哥,我.....”
“你们家,能获得这么滋润,廖哥背后可没少出力呢,你就这么报答人家?”
宋严捂着脸,委屈道:“廖哥那事.....他,他.....”
“你们家是好,几口人,打打包,买个飞机票就走了,可我呢?
我集团上千号人。
全国各地好几个分公司。
我有那么容易走吗?”
宋严低下头去,不敢说话了。
“再说了,凭什么?
你们得了多少好处?
就不该扛一下压力吗?
遇事就跑了,就叫我跟着你们跑。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言下之意,我是不可能把手里的把柄交出去。
也不可能放松对宋严的监视。
但是宋严的提议,我会考虑。
不单是宋严这么讲,廖哥绝笔信里面,也建议我撤。
我必须得考虑了。
没有了廖哥,宋轩宁的很多动向,我是把握不住的的,执法队里头什么情况我也看不明。
“不管怎么样,都得等廖哥的事过去。
人才刚走。
后事都没料理明白。
你们就讲这些,未免太过凉薄了些。”
我放松了语气,没把话说死。
宋严像逮到什么机会似得,连连点头称是:“没错没错。”
“你的意见,我会考虑的,我也会吩咐场子里,低调些。”
“那就好,那就好。”
“你们的意思,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宋严规规矩矩的起身,朝我微微躬身就出去了。
我给云叔打了电话,叫他召集各个分公司,各个项目负责人,全部回来开个会。
安全起见,会议地点定在澳城金凤凰娱乐城的酒店里。
时间就定在五天后。
傍晚的时候,我和云叔,还有李响来到了深浅酒吧。
先是跟这里负责安保的社团兄弟见了个面,过问了一下酒吧近期的情况。
然后把那晚上,嫂子来酒吧里的时候,值班的肖经理喊了过来。
“肖经理老家哪儿的?”
“云省。”
“跟我廖哥,一个地方的。”
肖经理直冒汗。
因为廖哥没了,这事不小,就死在酒吧前面的高架桥下。
外人可能不会把廖哥的死,跟我们酒吧联系起来。
但是肖经理,作为知道廖嫂内幕的人,可能会有一些联想。
“肖经理,我听说,那两个鸭子,是你从外头请回来的。”
“对,对的....”
“他们什么来头,身体如何,有没有健康证什么的?”
“这,这个嘛.....”
一看就是没有。
或者肖经理根本没有履行职业,查一查人家的健康证。
要是查了,或许就能避免悲剧的发生。
我给云叔递了个眼色,云叔从背后过来,拿皮带勒死了肖经理。
负责酒吧安保的社团兄弟跟我讲,男模之间,有的人取向特殊,有的男模也喜欢男人。
这就导致很多人,携带一些病毒.....
处理了肖经理,我和云叔又把酒吧的高层管理叫了过来。
云叔宣布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