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夫人每日都要去一两次尤二姐的院子,来看荷儿(贾萱)。
“大太太,荷儿他刚刚吃饱了,正睡觉呢?”尤二姐说道。
邢夫人看着胖乎乎熟睡的荷儿,心里有种莫名的满足,俗话说得好:生的不亲,养的亲。
这可是自己的孙子,将来他长大了,自己老了也就有依靠了。
邢夫人问道:“尤姨娘,荷儿的两个奶妈,可够用了?”
尤二姐道:“大太太,您放心吧,现在应该够的,两个奶妈的奶水都很足。”
王善保家的在旁边道:“大太太,两个奶妈怎么够呢?她们健健康康还好,万一奶妈有一个着了凉,萱哥儿就要挨饿了,哪家大家的公子哥,没有三四个奶妈呢?”
邢夫人点点头,道:“说得有理,明日让管事再去寻两个奶妈,给荷儿备着,可不能饿着我的乖孙儿。”
尤二姐又是一阵感谢,邢夫人皱眉道:“谢什么?我是他祖母,这不都是应该的。”
尤二姐忙道:“是的是的,等荷儿大了,指定跟大太太亲,荷儿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能有这么疼他的祖母。”
今晚贾母摆宴,也送了两道鱼给尤二姐的院里,其中一道是鱼汤,尤二姐给两位奶妈分了两碗。
正好贾琏回来看孩子了,邢夫人跟贾琏抱怨了薛家,道:“薛家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的,竟然想让我大哥去江南做买卖?难道留在京城就不行吗?京城的买卖这么多,怎么就容不下他一个?”
“我大哥,怎么说,也是他们薛蝌的岳父,都是亲家,一点面子都不给?”
贾琏道:“大太太,做商人的,都是贪婪的,薛家也不例外,不想在同城批发给其他家做,零卖的价格不好定。”
“哼,那刑忠怎么办?这两三个月,都没差事做,坐吃山空的。”
邢夫人之前让刑忠带人放印子钱,被官府查了,幸好贾环与贾琏发现得早,才没惹出大祸。
刑忠几个月没活干,邢夫人扣了邢姑娘的一半月钱,给刑忠夫妇买粮食,勉强度日。
贾琏道:“大观园倒还是有些活干的,只是赚得不多,勉强能糊口,就怕他也看不上这些差事。”
“多少银子不计较了,琏儿,明日我叫刑忠去找你,你给他安排个差事吧。”
如今,邢夫人也没办法了,暂时让刑忠先做着吧。
………
贾母今晚的晚宴,吃鱼为主,黛玉、宝钗、王熙凤、李纨、都吃的很高兴,她们都是南方人的胃口。
贾母看着黛玉喝了一碗汤,心中高兴,笑道:“这鱼汤很鲜甜,姑娘们,你们都多喝一些。”
姑娘们都笑着道,老祖宗别只顾着让大伙吃,她也多用一点鱼,对身子好。
贾母又望向李纨,道:“珠哥媳妇,你的兄长中了进士,还考上了庶吉士,回家要住多久,什么时候才回京城?”
李纨道:“兄长回去的时候说了,大概六月底回京城,到时候先买个小院子住,七月再去翰林院报到。”
“兰哥儿的舅舅,他一个人来京城住?”
“兄长说会带嫂子来京城住,侄儿和侄女,就留在我父母身旁,让他们帮着带了。”
贾母问道:“珠哥媳妇,你看兰哥儿,在国子监读书,在外面也还没拜有先生,你兄长……”
李纨笑了,道:“老祖宗,您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也想请兄长来教兰哥儿,这几年来,兰哥儿除了去私塾,都是他三叔教他的,他三叔也说过了,让兰哥儿再找一个好先生教。”
贾母笑了,道:“兰哥儿有他舅舅和三叔,两个人轮番教,以后指定是有出息的。”
李纨也笑了,道:“老祖宗,可不是吗?兰哥儿他三叔是状元郎,舅舅又是二甲,兰哥儿真是好运道,能有这样的先生来教他。”
第二日,随扈的队伍又开拔了,浩浩荡荡。
小胖子韩王骑着马,不紧不慢的走,因为贾环需要负责主持草拟河道治理工程的计划,没空来陪他,韩王身旁是朱康与秦遇。
楚王策马扬鞭,赶了上来,勒马与韩王并肩而行。
小胖子有些意外,客气的喊了一声:“四皇兄。”
楚王笑着应了,又道:“小六子,听说昨日,几十个文官,一起上折子将贾环给告了。”
韩王有些不高兴,道:“四皇兄,你这是特意来看我笑话的?”
“哈哈哈,小六子,怎么会呢,你四皇兄可不是这样的人,你可别误会,这些文官上折子告你的人,又不是我授意的,我怎么会来笑话你呢?”
韩王脸上更不好看了,三皇兄怎么搞的,他这些手下怎么不分里外,连贾环都告,谁不知道贾环是自己韩王府的人?
如不是父皇明察秋毫,贾环就被这些混蛋文官给冤了。
楚王笑着安慰道:“小六子,你也不用太生气了,或许是三皇兄太忙,忘了告知这文官,咱们都是自己人,不能内讧吧?”
你算是哪门子什么自己人?
不过,韩王的确应该算是燕王的自己人。
楚王说完这话,就加鞭策马,往前走了,一群护卫紧跟着他,扬起一阵烟尘。
虽然明知道楚王是在挑拨离间,小胖子还是忍不住生气了。
楚王说得没错,但凡燕王曾经对这文官,说过一句,六皇子韩王是自己人,这些文官,相信也不会一起诬告贾环,群起而攻之。
要知道,燕王之前侦办白莲教的案子,韩王府的人一直都在无私的配合他们,保护王慎,筹办善款,最后追查到了道观。
案子后面陷入困境,导致几十个儿童无辜丧命,最后,还是靠雁七与贾环查到了白莲教道观,还让了这份功劳给燕王府他们。
朱康见小胖子不高兴,道:“殿下,咱们去前面山,去打兔子吧,也可以加一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