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娟眼眶蓄满泪水,不敢信眼前冷冰冰的男人,就是她放心头的人。
她母亲说的话犹在耳旁,说林庆来工作稳定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她踹了,重新找一个。
还说林家就是个火坑,即使他们结婚了,家里两个老人得她伺候,林庆来不仅不会感激,还会怨恨她。
“为了姓阮那个老女人,你就要踹掉我?
林庆来,你有没有良心?我跟你这么多年,为了让你无后顾之忧,我又搭钱又出力,掏心掏肺为这个家,哪一点做得不好,你要这么辜负我?”黄娟被激怒了,火气一下窜上来。
她上高中时,成绩也很好,是林庆来主动说喜欢她,两人才在一起的。
后来林庆来时不时说起家里的情况,说考上大学也念不起,她心疼这个男人,才瞒着家里休学,去工厂打工。
她拜师学艺,天天追着工厂的老师傅学,才在工厂站稳脚跟。
因她母亲的话,她没跟林庆来说自己工作的事,钱也偷偷存了不少,没想到现在却……
林庆来面无表情地吃着饭菜,悠悠到:
“你做那些都是自愿的,我有要求你吗?
现在说出来,想绑架我娶你?笑话,我最讨厌被威胁,你要是受不了就滚,自己犯贱贴上来,不就是为了让我家人给我施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黄娟:“……”
林父林母埋头吃饭,一句话不说,沉默就代表了他们的态度。
他们明知道黄娟说的是事实,但听着心里不舒服,更不可能帮外人不帮亲儿子。
儿媳妇可以换,儿子没法换,他们还是拎得清的。
“林庆来,你现在翅膀硬了想甩掉我?没门!
为了你,我连大学都没考,现在刚熬出来一点,你就想卸磨杀驴,世上没这么好的事。”黄娟倏地起身,目光冷冷地。
林庆来唇角勾着:“不考大学是你自己决定的,现在也推到我身上?
黄娟,人得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我就是要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又没跟黄娟领证结婚,只是处对象而已,不合适就分了。
医院管理层知道,最多口头教训他几句。
但黄娟要是闹开,以后就别想嫁人了。
女人的名声比男人重要,他一直都知道这点,所以一直拿捏着。
黄娟气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大口喘气,回想她一路的选择,好像每次都是她自己选,林庆来在一旁说风凉话,从不做选择。
她感觉有什么在脑海中闪过,来不及抓住就消失了。
是的,现在是她离不开林庆来,是她害怕失去,因为她投入太多了。
反观林庆来,除了张嘴哄人,连束花都没送过。
他当然不怕失去,因为他从没真心付出。
林庆来再添把火:“阮医生年纪大了点,但能生养,工资也高,
我跟她结婚生活会更好,你拿什么跟她比?
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学历比不上,工作更比不上,我为什么舍弃更好的跟你结婚?”
林父林母神色微变,觉得儿子说的没错。
黄娟抬手把桌子掀了:“行,你们给我等着,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包,转身跑出去。
林庆来眸底闪过一丝精光,只要她去闹,自己的目的就达成了,还能扮演受害者。
谁会信他喜欢阮清秋?
肯定都猜是阮清秋勾引自己不成,被发现了才否认吧?
上学时他就用过一次,把黄娟拉下泥潭。
现在不过是第二次,反正不是他闹起来的,谁能以此说他什么?
“庆来,要是娟子闹到医院,害你丢工作怎么办?
你就不能再忍忍,反正也没啥损失…”家里还有人伺候他们。
最后这句林母没说出口,眼底满是担忧。
林庆来无所谓地道:“怕啥?要走也是她走,我是男的,还怕坏名声?”
“再说,闹的是黄娟,谈对象又不是结婚了,我一点不受影响。”
他才不信什么报应,说有报应的基本都是弱者的心理安慰。
林父瞥了他一眼,见儿子心里应该有打算,就什么也没说。
林家人各有各的打算,即使黄娟掀桌子,他们情绪也不受影响。
饭菜是黄娟做的,碗筷大部分也是她买的,他们三个都吃饱了,最多扫一扫,把垃圾一扔,没觉得有什么损失。
如果桌子掀了,能让黄娟出气,不折腾他们的儿子,他们认了。
今晚他们算看出来,一直付出的黄娟也是有所图的,摊开说出来,他们就没任何愧疚感了。
“那个阮医生不是结婚了吗?你这样真不受影响?”林母还是不愿意儿子找个二婚的,特别还是生过两个孩子,年纪又大。
林庆来:“谁要跟她结婚了?不过玩玩而已,
她人脉广,师父是医院的特聘专家,我跟她处对象,她的人脉自然给我用,不然我图什么?”
“妈,你别想太多,我还年轻肯定能找到更好的,现在我得抓紧机会往上爬。”
林母:“……”
她总觉得儿子过于自信了,不是什么女人都在乎皮囊的。
林母承认儿子长得好,放在人群里是拔尖的,但应该也不至于是个女人就喜欢。
不过现在她不好泼儿子冷水,就什么也没说。
老林家的男人,各个长得好看,当初自己跟老头子结婚,不就是看上他长得俊,那方面让她满意吗?
即使后面连生几个女儿,她也没怨言,生到儿子为止。
后来生了庆来,她还想再生一个儿子保险点,老头子却不愿意了,怕又生女儿。
…
第二天,
林庆来上班,刚进诊室就察觉到大家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不过他一点不介意,昨天黄娟那么闹,他现在已经成抛弃女友的渣男了,但他一点不介意。
相反,他觉得自己有本事,才能让黄娟念念不忘。
“林医生,欧阳教授让你去她办公室……”姜一看到他,扔下一句就转身回诊室。
这样的花蝴蝶,她得离得远远的。
她母亲说了,这种皮囊好,心却脏的男人就是毒药,沾上就倒霉。
昨天的事她打电话跟苏医生说了,希望阮医生能有所防备,不然工作都得被这男人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