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如何实现的,他实在是想不出来。
这就像是一个完全超出他认知范围的领域,无论他怎么去想象,都无法拼凑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种感觉让他既困惑又无奈,仿佛自己被隔绝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之外。
然而,此时此刻的陈牧舟根本无暇去思考这些问题。
黄粱界的自由意识们对他来说太重要了,那可是他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的战利品,绝对不能轻易放弃。
眼看着服务器即将崩溃,所有的努力都可能化为泡影,他心急如焚,立刻采取行动。
他毫不犹豫地激活了所有的应急响应措施,争分夺秒地进行补救工作。
每一个操作都显得格外关键,他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与此同时,黄粱界的自由意识们也开始察觉到了软硬件的损毁情况。
人们突然感觉到世界似乎在摇摇欲坠,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着他们。
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人们慌乱地奔走,试图逃离这个可怕的场景。
“灵……灵雎??”
正在向新来者训话的殷妃央突然惊愕地望向天际,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仿佛看到了女儿宏伟的虚影,占据了整个天帷,
那宏伟的虚影如同创世泰坦一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与那巨大的身影相比,殷妃央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渺小得可怜。
她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一时间竟然无法动弹。
“灵雎……”
殷妃央感觉到了一种浮游般的虚无感,然而等她皱起眉头,打算将视线聚焦,天幕之上却只剩斑驳的裂痕,到处是红色的报警条,刚才看到女儿的那一幕如同幻觉。
她的思绪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在恍惚与怔神之间徘徊。
[叠梦。]
就在这时,陈牧舟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大姨,快别感慨了!”
陈牧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大姨!!”
殷妃央的眉头微微一凛,原本就冷漠的眼神此刻更显冰冷。
最近她在往生军团身上宣泄掉的那些愤怒,此刻竟然像被施了回溯魔法一样,完好无损地回归到了她的身上。
她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但考虑到陈牧舟的手段,她硬生生地把这股心头火给憋了下去。
“黄粱界完犊子了,我这边正在进行数据迁移。”
陈牧舟并没有察觉到殷妃央的情绪变化,他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也给你开了一条迁移通道,你可以让你的人主动先过去,这样可以给我节省一些麻烦和时间。”
听到这话,殷妃央的眉梢微微一抖,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露出一抹倨傲的笑容。
“哦?”
她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嘲讽,“你这是在求朕?”
陈牧舟显然没有料到殷妃央会这么说,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你脸挺大啊大婶!”
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选择而已,爱走不走!”
说着,他习惯性地抬手,似乎想要去捏一捏女帝的下巴。然而,就在他的手举到一半的时候,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手臂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随意地摆了摆手。
“想赖就在这儿赖着吧,正好都删了给灵雎腾地方……”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所谓的态度。
“灵……灵雎?!”
女帝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惊愕和难以置信,她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天幕上那道巨大的泰坦身影,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真来了?”
女帝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担忧。
然而,就在她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看到陈牧舟突然一掌拍飞了几道猩红的报警条,然后迅速调出一张蓝色的光幕,开始忙碌地操作起来。
女帝的注意力被陈牧舟的举动吸引过去,她紧接着发现,黑甲军营地、指挥所、炭动力兵器、营地之后的九号车厢,甚至是营地所在的大片原野都在陈牧舟的操作下被逐一移除。
随着这些物体的消失,原本拥挤的视野一下子变得空旷起来,更多惊慌失措的人群展现在她的面前。
“你……朕也不是那个意思……”
殷妃央见状,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气结,她显然没有预料到陈牧舟会如此果断地采取行动。
“我不听,我不听。”
陈牧舟不停地疯狂摇头。
“有你这么对丈母娘的吗?”
殷妃央无奈地抱怨了一句,心中虽然有些不满,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她连忙招来身边的近侍,吩咐道:“传朕旨意,所有人集结,准备进入迁移通道。”
陈牧舟听到殷妃央的话,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你也别愣着了,老胳膊老腿的,快点动起来。”
匆匆丢下一句话,他的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不见。
“老……老胳膊老腿!!”
殷妃央差点当场厥过去,她的身形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失去了平衡,她像风中的残叶一般摇摇欲坠。
然而,尽管内心慌乱,她还是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状态,下达了几道带着强烈个人情绪的女帝令。
这些命令如同闪电一般迅速传达出去,原本混乱不堪的人群在她的“命令系统”下逐渐变得有序起来。
殷妃央看着这一幕,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但她的嘴角仍然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她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走向集结点。
整个世界都在摇晃,使她每一步都显得有些艰难,仿佛她的双腿已经不再听从使唤。
“陛下,小心脚下……”
一位女官见状,急忙上前想要搀扶她。
然而,殷妃央却像被触怒的母狮一样,猛地转过头来,对着那女官呵斥道:“住口!”
她的目光如炬,直直地迎向女官关切的眼神,透露出一种无法形容的威严和愤怒。
女官被她的气势所震慑,连忙退后几步,不敢再多言。
殷妃央挺直了身子,昂首阔步地继续前行,她的步伐虽然有些踉跄,但却显得异常坚定。
然而,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时候,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陈牧舟那边的迁移行动竟然比她想象的要快得多!
她眼睁睁地看着视野中的一切在有条不紊地消失,原本热闹的场景转眼间变得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片像白板一样的空间。
与此同时,人群也被成片成片地转移走,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殷妃央惊愕地发现,原本簇拥在她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被转移,然后消失在她的眼前。
“他……果真不需要朕。”
殷妃央面色一变,眼看着集结点被清空,视野中不见人影,报警条也消失不见,只余下一些空间的碎片与狰狞的裂痕。
恍惚之间,她的眼前好像出现了一道裂隙,透过那道裂隙,她竟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控制台前,全神贯注地忙碌着。
“哼!”
她轻哼一声,心中有些不满。
原本她还在斗志昂扬地走着,可现在却突然放慢了脚步,一边溜达,一边等待着“迁移”的降临到自己身上。
作为某人的丈母娘,她值得被伺候一下。
而且按照计划,“迁移”应该会平等地作用于每一个人,将他们带到新的世界。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左等右等,却始终没有感受到“迁移”的到来。
女帝似乎被遗忘了。
“他不会是想把朕给……”
女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安,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就在这时,她看到整个黄粱界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建筑物纷纷倒塌,地面也裂开了一道道巨大的缝隙,整个世界都在分崩离析。
殷妃央再也无法保持矜持和体面了,她惊恐地提起裙摆,三步并作两步,使出吃奶的力气,朝着集结点直冲而去。
“生命在于静止是吧……”
陈牧舟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终端画面上,女帝正上气不接下气地朝着集结点奔跑,丰腴的身姿随着奔跑的节奏而微微颤动着,仿佛风中摇曳的花朵。
尽管此刻的女帝显得有些狼狈不堪,但她似乎还端着一些,那原本睥睨天下的双眸,此刻却透露出一丝疲惫和不明的情绪。
显然,她想要抱怨些什么,但被汗水浸湿的鬓角发丝却如顽皮的孩子一般,紧紧地黏附在她那张如桃花般娇艳的面庞上。
她张开嘴大口呼吸,那些不听话的发丝便像恶作剧的精灵一样,趁机钻进了她的口中。
她不禁发出“呸”、“呸”的声音,试图将这些恼人的发丝吐出来。
然而,她的步伐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因为她深知时间紧迫,稍有耽搁便可能错过集结点。
在这艰难的奔跑过程中,女帝的裙下那两条修长的白腿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倒下。
更糟糕的是,她的鞋子不知何时已经丢了一只,使得她的脚步变得更加踉跄不稳。
“总算赶上了……”
当女帝终于看到集结点近在眼前时,她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她一边用袖口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的涔涔汗水,一边用另一只手拍着胸口,试图平复那剧烈起伏的呼吸。
然而,就在女帝稍稍放松的瞬间,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原本标定着集结点的提示条,突然长出了两条腿,一步三回头般跑了起来!
“!!”
殷妃央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别……别跑呀!”
她完全没有料到提示条会突然逃跑,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殷妃央顾不得许多,提着裙摆,便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那提示条跑得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踉踉跄跄的,就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它始终与女帝保持着一步之遥,仿佛只要女帝一抬手,就能轻易地将它抓住。
然而,女帝身上那丰腴的累赘却成了她的掣肘。
尽管她拼命地伸手去抓,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始终无法触及到提示条。
这让提示条那踉跄不定的动作,在女帝的眼中多了一丝嘲讽的意味。
殷妃央心急如焚,她的身体因为着急而失去了平衡。
突然,她“哎哟”一声,软绵绵地跌倒在地。
这一跤摔得她有些头晕目眩,眼前直冒金星。
她艰难地半撑起身子,喘着粗气,脸上的表情一会儿青一会儿红,显然是又羞又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稍稍缓过神来,有气无力地蹬了蹬腿,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可是,她的双腿却像被抽走了力气一样,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灵雎……”
殷妃央颓然地坐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着,
接着,她狠狠地咬了一下嘴角,似乎想要用疼痛来让自己清醒一些,
“女……女婿!”
“朕……朕错了!”
殷妃央抬起头,望向那已经开始崩解的天际,有气无力地喊道,“大姨错了!!你……”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整个黄粱界就像是突然被人拔掉了电源插头的显像管一样,原本闪烁着的光芒瞬间熄灭,
无尽的黑暗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狂奔而来,瞬间将所有的裂缝、报警条、白板等等都淹没在了其中。
这一切都发生得如此之快,以至于殷妃央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吞噬,一切归于虚无。
“唔呃……”
殷妃央在黑暗中猛地惊醒过来,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额头上冷汗涔涔。
等她稍稍回过神来,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惊愕得合不拢嘴——她的视野竟然在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黑暗的世界突然变得明亮起来,而她所处的地方也不再是黄粱界,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这……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