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间的小河旁,张文拿着刷子给马匹梳洗,温暖的秋阳沐浴着两人。
“少爷,这次我们的人要全部回去吗?”
闭着眼,翘着脚躺在草垛上,李承乾嘴里叼着稻草回答。
“不需要,除了我们几人,剩下的要留下来配合楚墨实施计划。”
“那少爷这次打算带几人?”
掰着手指。
“你,农老,田老,孙老道,再带两名护卫就行了。”
张文嗯了一声之后。
“少爷。”
“怎么了?”
“属下有个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那就不问。”
“可是我还是想知道。”
“那你就问。”
“您为什么要把这些弟子偷偷留在这?还不告诉陛下?”
跟楚墨比起来,农家弟子就多了一点好奇心,跟楚墨这群工具人相比太有人味了。
“这是朝堂上的东西,以你的智商,不要问。”
“哦~那属下不问了。”
李承乾侧身喃喃。
“我小憩一会,今天的太阳可真舒服。”
对于张文的问题,说了只会害了他,如果告诉他要跟未来的大唐皇帝陛下李世民对着干,他心态无非几种情况,第一,表面上跟暗卫客客气气,但是心底会将他们视为敌人,言语或者行为多少会受影响,平常里或许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一旦接触重大事件之后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
第二,皇帝对农家下达命令时的态度以及办事效率,农家这把刀很锋利,与楚墨的不同,楚墨的锋利是可以提防的,李世民不会用楚墨的人,因为他知晓楚墨的使用手册,他只要把李承乾控制好,那么楚墨就能用好,农家的人是有人情味的,是人就有弱点,有弱点就好拿捏,农家这把利刃只能是掌控在他的手心里他才放心。
疑心病的人警惕性非常高,对周围的人或事都保持高度的警惕,能敏锐地察觉到一些不寻常的迹象以及潜在的危险,喝过了李建成的毒酒,被李渊察觉到造反的意图,李承乾便宜老爹的疑心病只会更重不会减少。
从李世民造反成功的那一刻,李承乾和李世民就开始划分了立场,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太子,对立的萌芽已经开始缓缓生长,李世民或许对李承乾敌意没有那么大,但李承乾对他敌意可就大了多,与其说敌意,不如说是志向。
有些颠簸,李承乾在张文后背醒来。
“少爷,你醒了?”
“什么时辰了?”
“准备酉时了,少爷,是不是张文吵醒了少爷。”
“没有的事,这觉睡得真舒服,放我下来吧,让我走一走醒醒觉。”
站直身子,伸了个懒腰,做了几个拉伸,来到小河边,捧起河水就往脸上泼,朝张文伸手,张文递来了毛巾,随意擦了擦脸就把毛巾挂在肩上。
“今晚吃什么?”
“不知,师父一早就去打猎了,估摸着现在已经回来了。”
“走吧,回去瞧瞧。”
回到小院,孙思邈还在实验室,这个老货之前还说会注意休息,劳逸结合,现在好了,跟自己那个老弟一样,又把自己闷在房间里一整天,相较于其他人,有了孙思邈的加入,李承乾等于有了可以说话的同伴,虽然两人年纪相差很大,但俩人聊天起来就平等太多了。
小院里树下多了一人,双手环胸,低头闭眼养神,黑色面罩,头戴斗笠,除了斗笠全身都是黑的,倚靠在门框上,李承乾望着这个人悄悄向张文问道。
“这家伙看起来好酷。”
“什么是好酷?”
用手比划了一下对方外形。
“就这气质,让人看起来很有感觉。”
“不懂。”
得,白说,走向房间开门。
“孙老道。”
“干嘛,我忙着呢。”
“你都忙一天了,你不是答应我好好休息的吗?”
“聒噪,贫道自己身体自己了解。”
小手挡住显微镜的观测镜,孙思邈不悦看着李承乾。
“看什么看?休息!不然我就把你显微镜给没收了。”
“你敢!你敢收我就敢死!”
“我擦?你倚老卖老是吧?敢自己命威胁我?”
“是的!你就说服不服,能不能拿捏你?”
“行!你牛,我服,你以后要申请最先进的显微镜,我最后一个批。”
孙思邈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公子乾!你威胁贫道!”
“咋了?刚刚你还威胁本少爷来着,难道只允许你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什么州官放火什么百姓点灯,贫道都不知晓你所说之言。”
李承乾一愣,这句这好像是宋朝的。
“啰嗦,反正就是只允许你威胁我,难道不允许我威胁你?双标老道!”
“不许!贫道这是为了天下百姓。”
我擦?扯天下大义的旗帜。
“我这是尊老人!关爱老人身体健康,这是孝道,国之根本!”
孙思邈眯了眯眼睛,他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完全摸清了李承乾的脾性,伸手掐住李承乾的脸颊。
“贫道感觉公子乾没有尊敬老人!”
“哎哟!疼疼疼!你放手!我乃是王爷!你太无礼了,就不怕唐朝律法吗?””
“那小王爷到官府去告贫道呀,贫道今年八十有六,按照大唐律法,无需向你施礼,不但如此还能教训你几句。”
“我擦咧?张文!”
张文探出一个大脑袋。
“少爷何事?”
“刚刚这牛鼻子说按照大唐律法,无需向我施礼,对吗?”
“孙道长八十六有朝廷赐的王杖,按礼节无需向少爷施礼,好像还能教训你几句。”
“嘿嘿!公子乾,认栽吧。”
李承乾望着孙思邈贱兮兮样子就来气,自己也伸手过去掐住孙思邈的脸颊。
“孙老道你欺负幼童!某有脑疾,欺负病人,医德堪忧!”
“屁!胡说八道!贫道给你切过脉,你有个屁脑疾!”
李承乾直接上两只手。
“你个为老不尊的家伙!”
“你这个不敬老人的浑小子!”
“你不敬师长!”
“屁!”
房间里李承乾和孙思邈在打闹,张文在门口正扣着鼻子守护着,打吧闹吧,两个我都得罪不起。
不远处,农经和田桑子带着黑衣人来到房间门口。
“少爷人在何处?”
张文拇指朝房间里指了指。
“跟孙道长打架呢。”
三人头上一阵问号。
“什么?少爷和孙老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