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知者无畏。
对于打架斗殴,初晴就是一张白纸,长期被保护,如同温室里的花朵,没有经历过风吹雨打。
甚至,不知道危险是什么,总是有人保护着,下意识里绝对安全。
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江湖事,初晴好奇兴奋,还有点热血,脑袋一热,就冲到现场。
房车驾驶室内,齐俢惊讶得停了一秒,急忙跳下车,狂奔过去。
另一边,乔宇也看到了初晴的处境,吓得一身冷汗,面对刘豪的冲击,用尽全力碰撞一下。
把刘豪撞出去几米,趁着反弹劲道,拧身飞扑向初晴那边。
可惜,他和齐俢都慢了一点,那位刘豪手下举着匕首,狠狠落下。
初晴这时才感觉到生命危险,想要跑,却惊吓慌乱得挪不动脚步。
呯。
齐明秀举着一把手枪,稳稳站在房车门口。
子弹打中初晴面前那位凶徒的手腕,那人胳膊停顿了一下。
嘭。
乔宇及时赶到,侧身肩膀撞在那个人腰间,把对方撞得腾空飞出,噗通一声落下,没了动静。
齐俢紧接着赶到近前,双臂张开,把初晴护在身后。
另一边。
刘豪被乔宇撞得如中锤击,心中一阵憋闷,毫不犹豫地扭身就跑。
这还打个屁,自己拳脚不是对手,对方还有枪。
呯呯。
刘豪刚刚跑了几步,齐明秀甩手两枪,打中他的双腿。
刘豪一个踉跄,趴倒在地面上。
这时,于老大等人才从船上下来,刘豪被抓的那些手下,都被捆着,脸上蒙着黑布,扔在一边。
接着,于老大又如法炮制,把刘豪等四个人同样捆绑,蒙上黑布。
这时候,初晴才从一种震惊中醒来,靠近乔宇,挺直腰杆,有点自豪地低声说道:“我表现怎么样?”
“很好。”乔宇点头,初晴刚刚露出微笑,他忽然接着低声说道:“这种没脑子的事情,以后别再干了,吓得尿裤子了吧。”
说着,乔宇伸手摸了一把。
“你……”初晴猝不及防,张了张嘴,感觉满脸火辣辣。
如果不是光线暗,肯定看出她脸像一块大红布。
齐俢在一旁看得不是太清楚,但也感觉到乔宇动作不雅,急忙伸手把初晴拉过去:“我们走,别理他,就不是个好人,以后离他远点。”
“滚,再来烦我就是小狗。”
乔宇挥了挥手,心中有点懊恼,刚才初晴那一下,吓得心情难以平静。
每一步都计划推敲过,万无一失,没想到初晴会冲下车。
如果有点闪失,别说初晴家会追究,自己也会内疚一辈子。
不跟着自己最好,也用不着辛苦为她治病,还要担惊受怕。
眼不见心不烦。
河里,刘豪的那个商船缓缓沉入河底,周莹莹才从水中上来,换了身衣服,返回房车休息。
于老大亲自动手,和手下一起,把刘豪运上岸的两个箱子抬上房车,一群人驾驶着黄沙船,迅速离开。
房车再次启动,返回苏城,一路上,大家沉默无语,周莹莹累了,乔宇还有点恼火。
初晴倔强地坐着,在生闷气,自己勇敢冲出去,没得到表扬,还被乔宇挖苦,而且他还乱摸。
要是在京都,会有人打死他。
而且,乔宇似乎有点讨厌自己了……
女人,对情绪很敏感。
一群人回到大酒店,各回各房间,乔宇躺在床上,仔细把事情经过回忆一遍,看有没有漏洞,可以提前修补。
迷迷蒙蒙间,一阵倦意袭来,眼睛一闭,进入了梦乡。
一个小时后,苏城北郊不远。
刚才激战的那段河面,一片平静,河岸边,几辆汽车沿着道路行驶过来,明亮的灯光照在路边刘豪等人身上,都被捆得像粽子,蒙着黑布。
汽车停下,冲下来很多人,一位中年男人解开刘豪:“刘哥,怎么回事,你们的船和货呢。”
“玛德,栽了。”刘豪咬牙切齿,吐了一口血水:“联系九爷,我亲自和他解释。”
苏城 ,已经下半夜,一栋别墅依旧亮着灯。
夏九坐在茶几边,一个人喝着茶,等待今晚行动结果。
按照计划,刘豪赶到长江,把货交接,会及时汇报。
时间估计差不多,电话铃声忽然响起,夏九抓过话筒,下意识说道:“刘豪,交易顺利吧。”
“九爷,出事了……”
“你他么好好说,别带着哭腔,老子没死呢。”
夏九拿着话筒,暴跳起来。
“我们离开苏城不远,还没到长江,就遇到一伙人……”
夏九耐心把刘豪的话听完,脸色越来越阴沉:“你能确定是什么人吗?”
“不确定,但来头似乎不小。”刘豪停顿一下:“有水鬼高手,还有功夫高手,配有枪支,这种组合,我就没听说过,至少在这一段江面上没有。”
“难道真是过江龙,碰巧?”夏九眉头皱紧:“你们先救治伤员,记住,不要落在警察手里,有些人底子可不干净。”
挂了电话,在房间内来去走了几趟,夏九又拨通号码:“徐霞那边怎么样?人全部在吗?”
“回九爷,徐霞他们下半夜值班,关口都没有留人,我们的船直接过去,他们在酒店吃喝,两三个小时,都有人醉了,派出所的警员一个不少。”
“他们有没有和外面的人联系?”
“绝对没有,酒店里都是我们的人,他们没有打过电话,连对讲机都没有开过。”
“继续观察。”
夏九再次扔下话筒,一脸烦躁,自己好像多疑了,和徐霞真的无关。
难道自己流年不利,出货竟然遇到抢劫的!
这踏马比中彩票都难。
叮铃铃。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夏九抓起话筒,不悦地吼道:“谁呀,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夏老板,你还在睡觉?我的货呢。”
“侯老板,是你啊,我这边出了点意外。”夏九打了个哈哈:“货被人劫了,我们的人还受了伤,很抱歉,让你的人等了个空。”
“夏九,你他么耍我。”对方大声吼起来:“我已经和西方那边夸下海口,可以拿到价值连城的国宝,他们的钱都收了,违约的钱,你来负责。”
“多少?”
夏九咬了咬牙,自己也是拿了定金,只能按道上规矩办事。
“一千万。”
“什么?“夏九倒吸一口凉气:“我把所有身家都卖了,也赔不起。””
“赔不起也得赔,别跟我打马虎眼。“对方继续吼着:“别以为我在港城就奈何不了你,相不相信,我分分钟能把你揪出来,扔进长江喂鱼。”
“侯老板,我是确实没有,杀了我也没用。”
“好吧,你可以将功赎罪,这笔钱也不用赔。”
“侯老板请说。”
“我知道你在苏城有个网络,启用起来怎么样,我刚在金三角那边打通关系,需要市场。”
“不行,侯老板,最近风声太紧,毒品不能再碰。”
“别给我说什么改邪归正,你那网络本身就是为毒品建设,只是暂时隐藏而已,物尽其用才是正道,给你一天考虑,要么启用网络,要么你赔钱。”
啪。
对方挂了电话,夏九拿着话筒,呆愣愣站着。
玛德,不会是他们搞的鬼吧,逼自己走投无路,启用那个毒品网络,为他们效劳。
那可是自己大半辈子的心血,人手遍布苏城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