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的一刹那,宋更就看到老何等人,脚步匆匆跑过来,同时伸手从腰间掏出手枪。
他立即明白,中计了,徐霞有些话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夏九的别墅很大,房间很多,还有暗室。
自己如果躲在别墅,就算搜查,也很难查出来。
徐霞和夏九交流,似乎成为一伙,离开时候,最后一句就是故意提高声音。
人在四面楚歌情况下,容易疑神疑鬼,判断失误。
徐霞的目的就是打草惊蛇,在外面布置人手,让自己自投罗网。
后悔已经来不及,宋更在老何等人没有围拢之时,撒腿就跑。
“站住。”
老何大声喝着,同时,毫不犹豫地对着宋更腿部方向,开了一枪。
可惜,宋更恰好一个拐弯,子弹落空。
宋更也掏出手枪,甩手向后开了一枪。
老何等人停顿了一下,宋更立即加快脚步,疯狂冲向街道对面。
一辆摩托车行驶过来,速度不是很快,宋更一伸手,把人从车上扯下来,紧接着,扶起摩托车,翻身而上,一拉油门。
摩托车发出一声轰鸣,飞驰而去,老何等人追赶过来,对着宋更的背影,呯呯呯,接连开了几枪。
宋更一个拐弯,消失在一条巷子里。
“玛德。”
老何气恼地跺了跺脚。
听到枪声,更多的警员赶过来,徐霞大步流星,走在最前面。
“所长,我们没用,让宋更跑了。”老何一脸懊恼,老脸羞红。
“不是你们的错,是我没想到,他会从这个方向出来。”
徐霞有点意外,夏九的别墅除了正门,其他三面,有两面院墙外是树林,适合逃跑躲藏,她把主力都放在那两面。
这条小街倒是轻视了,只让老何带着其他三个也是年纪大的把守,宋更可是散打冠军。
抓不住也很正常。
“夏九那边,要不要把他带回去审问,有窝藏宋更嫌疑。”
秋姐在一旁提议,徐霞立即摇头:“不用,没有确实证据,夏九是老狐狸,在他身上也是浪费时间。”
“何况,他还给钱,让大伙今晚吃宵夜。”徐霞话锋一转,扫视一眼:“我们所旁边的酒楼,大家伙一个都不许缺席,老规矩,吃饱喝足带打包。”
“所长,今晚好像我们要值班。”老何急忙提醒:“最近河道检查,上面很重视,不仅仅为了追捕宋更,还严查其他罪犯和走私。”
“就是因为值班,夏九才请大家吃宵夜,网开一面,他有船要过。”
“徐所长,你这是……”老何瞪大眼,有点结巴:“这是徇私舞弊,渎职。”
“你要是觉得不合适,今晚的宵夜,你可以不去。”
徐霞白了一眼老何,大步离开,老何在后面叫喊:“去,今晚我没说不去啊。”
可自己说的是作风问题,和吃饭有什么关系?
别墅内,夏九听到后面小街上的枪声,愣了一下,大声说道:“快去看看,宋更在不在。”
两位年轻人应声从门外走进来,迅速楼上楼下搜寻一遍:“九爷,宋更应该从二楼窗户离开了。”
“蠢货。”
夏九哼了一声,既然没脑子被徐霞算计,也不用管他。
事实上,也难怪宋更逃走,自己有那么一刹那,还真想把宋更交出去。
和徐霞搞好关系,可比一个宋更有分量。
思索了一会,夏九拨通电话:“刘豪,按计划行事,今晚开船。”
“九爷,我们货里面可有国宝级古董,最近严抓走私,徐霞那边,可靠吗。”
“来不及了,港台那边急着要货,就赌一把,违约金我们也付不起,而且,徐霞这次收了十万不说,上次酒会上,她当众收了二十万,我出事,她也好不了,现在,可以说我和她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好,九爷放心,我一定把货送到,货在人在。”
城北派出所。
徐霞刚刚回到办公室,柳如燕和梅花就从沙发上站起身,异口同声:“怎么样?”
“宋更确实在夏九那里,被我逼出来了,但老何等人没有留住他。”
徐霞简单说了一遍,柳如燕懊恼地噘了噘嘴:“我就说嘛,让我一起行动。”
“你的伤,好了吗?”
徐霞看向柳如燕的胳膊,衣服下面鼓鼓的,还缠着纱布。
“我没事。”
柳如燕活动着胳膊,还耍了几下组合拳。
“很好,有件事要你去做。”
“什么事。”柳如燕精神一正:“是不是发现了宋更的老巢。”
“宋更的事,别急,是另外一件事,夏九可能要走私一批货,今晚下半夜离开苏城,去长江,你能有办法拦住,或者解决掉吗。”徐霞声音严肃:“这件事,要暗中行事,也可以说,见不得光。”
“徐所长放心,我师傅一定能完成任务。”梅花脱口而出;“见不得光的事,师傅最拿手。”
做贼,劫富济贫,都是见不得光。
“不会说话就闭嘴。”柳如燕瞪了一眼梅花:“那是在水上,你会水上漂吗,我们可都是旱鸭子。”
“如果你做不了,我再考虑其他人。”
徐霞也没有强求,这件事风险比较大,只是柳如燕性格比较对胃口,觉得可以信任。
”我没说做不了,我们师徒不行,可有人行。”
柳如燕抓起电话,拨通号码:”乔宇吗,我是柳如燕,有件事要你帮忙。”
”什么事?”
柳如燕把话筒交给徐霞:“你来说,我担心说漏了。”
徐霞白了一眼柳如燕,接过电话,又和乔宇仔细把事情说了一遍:“如果你为难,不要勉强。”
”没问题,交给我。”
乔宇简单说了两句,直接挂了电话。
“这个……”徐霞愣了一下,怎么感觉乔宇回答太简单,似乎不放在心上。
“放心吧,乔宇师傅说没问题就没问题。”
梅花一脸肯定,对乔宇充满信心,在她记忆里,还真没有乔宇摆不平的事情。
大街上。
宋更驾驶着摩托车,在人群中穿梭,身体尽量下伏,不让人看清楚脸颊。
现在,报纸电视上都有他的图片。
路过一个路边摊,刚要下车买瓶水,旁边一个卖报的摊位上,一位中年妇女尖声叫起来:“宋更,通缉犯。”
宋更感觉四周目光就像箭一样射过来,立即一拉油门,仓皇逃窜。
街道上人很多,他却不知道去哪。
也不明白,自己从散打教练,短短几天,怎么就变成了丧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