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胜负要见分晓了……李无忧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紧紧锁定在冲上前去的太和宗众人身上,心中暗自评估着局势的微妙变化。他清楚地看到,青山宗的那三名弟子已是强弩之末,汗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他们疲惫不堪的脸颊滑落,每一次挥剑都显得异常吃力,脚步踉跄,剑法凌乱,怕是再撑不过几回合了。
“都怪这嘴碎的小丫头,闲着没事非要激怒对方!”混沌在一旁气呼呼地抱怨着,它那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毛茸茸的身躯因愤怒而不停颤抖,“这种情况最好就是示敌以弱,然后制造机会靠近那个黑衣小白脸。只要三人能合力擒住那家伙,不就翻盘了吗?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李无忧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赞许:“嗯……分析的不错,但下次还是别分析了。你看那个叫赵长卿的家伙,他连战斗都始终保持在一个安全距离上,只是不断地用远程攻击给手下人制造机会。这种人虽然阴狠毒辣,但可一点都不傻,你那办法对他根本没用。”
混沌闻言,朝着战场望去,只见赵长卿手中的折扇如同变戏法一般,一会儿丢出一团炽热的火球,将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一会儿又射出一支冰冷的冰箭,带着刺骨的寒意划破长空。毒风、钢针、稀奇古怪的暗器层出不穷,简直就像是一场华丽的暗器盛宴。这些攻击密如雨点,打得青山宗的三人手忙脚乱,左支右绌,几乎连招架之力都没有,只能勉强在赵长卿的攻势中寻找一线生机。
知道自己的方法确实行不通,混沌也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将那本破烂书籍随手丢给了李无忧,然后抱着肩膀蹲在地上,一脸郁闷地说道:“你赢了啦~”它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沮丧,仿佛一个赌徒输掉了所有的筹码。
李无忧轻轻一笑,将那本破旧的书籍小心翼翼地放进储物戒指中,仿佛那是什么珍贵的宝藏。他说道:“那咱们的赌局就算结束了。”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轻松和释然。
混沌瞥了一眼正挽起衣袖的李无忧,好奇地问道:“你干嘛去?”它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疑惑,似乎不明白李无忧为何要在这个时候介入战局。
李无忧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坚定,他看了混沌一眼,笑道:“你不是很了解人类的知识吗?难道不知道什么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豪情壮志。
话音未落,李无忧的身形已经如同一只大鹏般腾空而起,衣袂飘飘,宛如神仙下凡。然而,飞在空中的李无忧却突然面露尴尬之色,他看着自己下方逐渐变小的人群,心中暗自嘀咕:“哎呀~力气用大了…”他似乎对自己的身体很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飞跃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混沌疑惑地看着在天空上化作黑点的李无忧喃喃自语:“拔刀相助要跳这么高的嘛?”它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解和困惑,仿佛无法理解李无忧的行为。
战圈中,赵长卿抓住了孙双儿的破绽,手中折扇猛地一展,三张蓝色符箓涌动着冰系法术的力量,散发着阵阵寒气,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冻结。他正要展开偷袭,却忽然感觉头顶一黑,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落下来了……
不等他抬头,李无忧已经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上,如同一座泰山压顶。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烟尘四起,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震。所有人都停手了,呆呆地看着坐在赵长卿身上的李无忧,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个……太和宗的是吧,诸位给我李云牧个面子,都别打了。”李无忧扇着周围的尘土,尴尬地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歉意,仿佛自己无意中闯入了这场纷争。
然而,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大喊一声:“他!!他杀了少宗主!”众人才注意到被李无忧坐在底下的赵长卿已没了气息,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惊恐和不甘。
“我擦!不是吧?!我不是故意的啊,怎么给砸死了?!”李无忧赶忙站起来,拉起早已软成面条的赵长卿摆弄着,试图检查他的伤势。然而,无论他怎么摆弄,赵长卿都没有任何反应。
“老兄?!你别挂啊,醒醒!我不是故意砸到你的啊!”李无忧郁闷地发现这倒霉的赵长卿似乎真没气了。他只想救下三个青山宗的人,没想杀人啊。
“啊!你还敢鞭尸?!简直不把我们太和宗放在眼里!兄弟们杀了他!为少宗主报仇!”距离李无忧最近的一个太和宗弟子看到李无忧拉着赵长卿的尸体又扇嘴巴又是掐人中的样子愤怒地大喊起来挥舞着手中长刀朝李无忧砍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和愤怒仿佛要将李无忧碎尸万段。
“不是…这位兄弟你要是不懂能不能别瞎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鞭尸了?我那是在做急救…”李无忧郁闷地说道他试图解释自己的行为然而却无人相信。
“放屁!我们这么多人都看到你在虐待我们少宗主的尸体了你还想狡辩!看刀!”那名太和宗弟子根本不听李无忧的解释手中的长刀挂着烈焰火光猛然落下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威势。
李无忧漠然地望着那柄燃着熊熊火焰的长刀,他的心中,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念头悄然萌芽。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李无忧非但没有丝毫躲避之意,反而缓缓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那柄正以雷霆万钧之势落下的长刀。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众人无不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忽地,长刀上的烈焰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刀身泛着淡淡的寒光。那些正欲围杀而来的太和宗弟子猛地刹住了脚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炼体?!”这个词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众人心头激起了层层涟漪。
在三十三重天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正统道家的修炼法门被视为通往巅峰,踏足天庭的的唯一正道,然而总有那么一些人,或因天资所限,走上了与众不同的修炼之路——炼体就是其中之一。
炼体者,以肉身抗天劫,以血肉铸神兵,同阶之中几乎无敌。但这份力量的背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与磨难,每提升一阶都是难如登天,步步维艰。
“你……你是炼体者!”那名被李无忧轻易接住长刀的弟子,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既有恐惧也有不甘。
李无忧闻言,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困惑:“什么炼体者?”他的眼神清澈,显然对这个词并无太多了解。
“哼!能以血肉之躯硬接我的刀,不是炼体者又是什么?”那弟子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嫉妒与不屑,“同阶无敌又怎样?不过是个难以成长的废物罢了。今日我们虽奈何不了你,但此事绝不会善罢甘休。李云牧是吧?我记住你了,你就等着迎接我们太和宗的怒火吧!”
言罢,他朝其余弟子使了个眼色,几名弟子迅速上前,架起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赵长卿,匆匆离去。临行前,那弟子还不忘放下一句狠话:“还有你们青山宗!回去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望着太和宗弟子渐行渐远的背影,李无忧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脸茫然:“这……就走了?还撂下一大堆狠话?这到底是认怂了还是打算跟我死磕到底啊?”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自嘲。
:“多谢您的救命之恩…”丹阳子带着师弟师妹来到李无忧身后向他躬身行礼。
:“哎哎哎~你出手把那个黑衣小白脸打死了,这赌局应该算我赢了啊!”混沌大喊着从一旁的树林里走了出来。
丹阳子三人看到与面前这位恩人一模一样的混沌后都是微微一惊,随后发觉两人气质和习惯有很大不同,心中了然,这两人是同胞兄弟。
李无忧笑呵呵的看着混沌说道:“刚刚我出手之前就说了,赌局已经结束了。”
随后又转身对丹阳子说道:“不用客气,我也是看不惯他们以多欺少罢了,没想到还错杀了那个黑衣小白脸。
对了你们是本地人吗?”
听到李无忧的问话,丹阳子赶忙说道:“额…是。我们青山宗距离此处不远,还请恩人随我们回宗门,让我们能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师兄…要不还是算了吧,他刚刚杀了太和宗的赵长卿,他父亲赵川穹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请他去我们青山宗…不是引火烧身嘛…”宋青云低声说道。
:“宋青云…你还真不要脸,要不是恩人出手,我们三个这会怕是已经被太和宗的那些人杀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孙双儿愤怒的瞪着宋青云。
丹阳子也皱起眉头,他们青山宗虽然只是个不入品的小宗门,但也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更何况人家还救了三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