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项铭领命而去,办公室内再度陷入寂静,唯有窗外飞舞的雪花拍打玻璃发出簌簌的细微声响。
罗中伟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墙上南陆省的地图。
那上面不同颜色的标记,象征着各个地区复杂的发展态势与潜在问题,而如今,这张地图又多了与案件相关的隐忧。
简永红接到项铭的电话时,正身处北原市调查组驻地的会议室,他们一群人正围坐在会议桌前商讨着什么。
放下电话,简永红转头对组员们说道:“同志们,省委罗书记亲自下达指示,这案子到了关键时刻,务必打掉这股势力,以恢复南陆省正常的发展秩序,坚决不能有干扰发展的现象存在。
我们南陆省也坚决不能有党员领导干部违法违纪现象的存在。
同志们,京城纪委也马上派人过来了,不但对我们提供一切尽可能的支持,还会在关键时刻向我们提供帮助。”
组员们纷纷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
张华也接到了项铭的电话。
此时的张华还在陈剑锋住所的小卧室睡觉呢。
一听说省委罗书记要求他继续加大与袁心萍的接触力度,从袁心萍处打开突破口,挖出更多的线索,有利于案件的尽快调查终结。
张华当时直啜牙花子。
说实话,张华是不喜欢袁心萍这个人的。
他真的怕与她接触过多,成为了她认为对她有利的人,而传出什么不好的风闻来。
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将会面地点选择在简永红的办公室了。
如今听说还让他与袁心萍见面,他当即就不乐意了。
项铭说:“张市长,罗书记的意见呢,是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突破口,既然那个举报人跟您是旧识,又与某个关键人物有着紧密的联系。
您呢,不妨就晓以利害,许诺一些好处,将她掌握的核心机密的东西给挖出来,这样对于整个案子的告破不是起了事半功倍的作用了吗?
反正罗书记的意思,要不惜一切代价迅速打掉这个势力的。”
张华问道:“我说项大秘,罗书记说的许诺一些好处,有没有上限?有没有个尺度?”
项铭响了一下,说道:“具体的罗书记也没明说,您这边看着把握吧,举个例子,她现在不过就是个半虚半实的副科级而已。
您许诺她一个正科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如果许诺一个副处,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哎,对了,张市长,您的北原市不是缺干部吗?您不如趁这个机会,将您这个旧识调到北原市啊?我想罗书记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啥?”张华一下坐了起来:“不要,项大秘,我们北原市不要啊,这样的干部我们北原市可不要啊!”
项铭在另一头问道:“张市长,她跟您不是旧识吗?既然是旧识那就调到身边来,知根知底的也便于开展工作,不是吗?”
张华头都大了,咂摸咂摸了嘴唇,说道:“我说项大秘,您传达的罗书记的指示我知道了,其他的事您就别管了,就回复罗书记吧,说我努力配合还不行吗?
哎,这大周末的,多躺一会都不行!”
二人结束了通话,张华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事,怎么粘皮烂骨头啊,你说袁心萍已经提供了一些东西了,让纪委去办呗,自己这个副市长还跟着掺和啥啊?
哎,想搞点他们的钱敢情也不容易啊,还把自己给搭进来了。
项铭捂着嘴偷笑着来见罗书记,罗书记诧异的看着他,项铭便笑着将跟张华打电话的事向他详细的汇报了一遍。
罗书记一开始也没搞明白张华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他略一思考,便想通了。
是啊,这样的女干部张华哪能将她调到北原市,何况项铭也真会搞笑,还让张华将她调到身边来。
对于一向爱惜羽毛的张华来说,这不就是往他脑袋上扣屎盆子吗?他要是同意了才怪呢。
罗书记笑着一拍桌子:“项铭,你这样做的很好,对待张华这个如泥鳅一样的家伙,就得找到法子拿捏他。
只有拿捏住了他,他才低着脑袋老老实实的拉磨。
嗯,很好,你无形中帮我打开了思路,看来在对待这个家伙的问题上,我们得学会变通,只有变通了,他就老实了。”
项铭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书记,我也是一时没考虑周全,不过看张市长那反应,倒也意外地给咱提供了新思路。”
张华无奈地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一番,心里还在琢磨着该如何应对罗书记的要求。
他清楚,这次的案子涉及面广,自己已然被卷入其中,想置身事外怕是不可能了。
京城。
这座繁华的大都市的喧嚣与热闹似乎与秦怀章毫无关系。
他已经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小旅馆里度过了整整一个星期,每天都过着得过且过的日子。
今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秦怀章脸上时,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然而,就在他还未完全清醒的时候,突然,一群陌生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些人衣着整齐,神情严肃,秦怀章定睛一看,心中猛地一震——他们竟然是南陆省纪委的工作人员!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秦怀章完全愣住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而当工作人员向他宣读南陆省纪委对他实施的调查决定时,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双腿发软,差点就瘫坐在那狭小房间的地板上。
他想辩解,也想反抗,他更想大声质问他已经拿出了这么多钱来摆平自己的麻烦,南陆省既然也已经收到了钱,为什么还派纪委的工作人员来带他回南陆省接受纪律审查。
可是他不敢,因为在一切还没有搞清楚之前,他还是将一些事拦在心里,不能说出来。
秦怀章被南陆省方面的工作人员带走,这一事件的发生并非偶然,而是谢志斌对秦怀章彻底失望的必然结果。
在此之前,谢志斌曾多次给予秦怀章改过自新的机会,但秦怀章却始终未能把握住这些机会,反而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秦怀章似乎已经抱定了一种宁舍自由、宁被处分也不舍钱财的决心。
这种心态在许多贪污腐败干部身上都有所体现。
他们在面对组织的审查和调查时,往往会选择坚守自己的既得利益,而不是主动交代问题,争取从轻处理。
事实上,对于这些贪污腐败干部,组织上通常都会给予他们一定的机会。
在最初阶段,组织会通过各种方式提醒他们悬崖勒马,迷途知返。
即便是在已经开始对他们进行正式审查之后,组织也依然会为他们争取一定的自我救赎时间和机会。
然而,遗憾的是,像秦怀章这样的人,往往会对组织的善意视而不见,继续执迷不悟,最终导致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