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后罩楼,练功房。
李子航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李忠义。
“家里以后买菜,从四九城不同的菜场随机去买。”
“一桌菜,从不同的菜场,不同的摊位上买五份。”
“买回来后,让人检查一番,再让厨子做菜。”
“以后府里的吃喝拉撒,你给我制定一份安全流程。”
“制定好了,让府里人必须严格遵守。”
李子航说到这里,还是有点不放心。
他想了一会,接着交代。
“再给我招个厨子上门,以后家里吃饭,不分主仆。”
“让厨子一桌菜做三份,菜做好后,从三桌一模一样的菜品挑一桌给家里人吃,剩下的给下人。”
“从四九城乡下,给我弄几块地,专门种蔬菜。”
李子航说的有点口干舌燥,他对着门口的佣人招了招手。
“以后家里吃的菜,全部由咱们自己种。”
“鸡鸭鱼肉,海鲜水产,油粮酱醋,全部用这种模式。”
李忠义听完李子航的交代,心里只感叹。
按照这种模式,外人想在食物上下毒害李家人,简直难如登天。
这种模式下,不管是饮食安全,还是饮食健康,都达到最高级别。
再加上试菜的人员,都比上古代皇帝用餐的安全级别。
旁边候着的佣人,给李子航端来一杯茶。
润了润喉的李子航,几口把杯中之茶喝完。
喝完茶的他,站起身来看着李忠义。
“去忙吧~”
在李子航的陪同下,李忠义走出李府。
大门口,看着他离开的李子航,转头回到西厢房。
一会功夫洗漱一番,换了一身衣服的李子航坐在鸟房里。
大号遮阳伞下,李子航拿着笔在一张纸条上写着密信。
信上的内容,也就短短五个字。
(上海青除之。)
随即李子航把这张纸条,泡在特殊溶液中。
等溶液里的纸条全部湿透了后,他拿着镊子从小碗中把纸条贴在小秸秆上。
半透明的纸条,贴在秸秆上后,纸上的字慢慢印在秸秆上。
李子航拿着秸秆,坐在书房中,点燃一根蜡烛,小心翼翼的烤着秸秆。
没一会秸秆上的纸条脱落下来,秸秆上的字也慢慢消失不见。
等一切都完成后,李子航又拿着一个纸条在上面写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接着他把纸条卷好塞进秸秆中。
一切完成后,他再次走到鸟房,吹了一个特殊节奏的口号。
一只体型娇小的麻雀飞到他肩上。
李子航轻轻把麻雀抓在手里,接着把小秸秆,用特殊的线绑在麻雀腹部羽毛下。
做完这些后,李子航把麻雀从窗口放飞。
用麻雀当信鸽的办法,也是他这些年研究成果。
信鸽,鹦鹉报信,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但是对于麻雀这种遍地都是的家雀,正常人都不会多想。
他用特殊的手段,把要传达的内容,印在秸秆上,这点打死一般人都想不到。
谁能想到,秸秆里的纸条不是主角,装信的秸秆才是真正的密信。
太阳慢慢高升,李家人吃完早餐后,李子航带着儿子出门。
今天他要带着忘怀,去关心慰问狗子那群人。
狗子作为老爷子心腹中的心腹,如今平反归来,他怎么都得去一趟慰问一下。
以狗子为首的一群心腹,还有不少人。
为了表示李家没有忘了他们,今天慰问是必要做的事。
海子里,一个大内侍卫长今天休假回家。
没曾想刚起床打开窗,一只麻雀就从窗户外飞了进来。
此人定睛看着,落在桌子上跟他对视的麻雀,他心神一震。
此人小心翼翼,对着麻雀伸出手。
麻雀也不怕人,直接飞到他手中。
在他手中的麻雀,开始用鸟喙梳理腹部羽毛。
几秒钟的功夫,在他手中里梳理羽毛的麻雀,从腹部叼出一个小秸秆。
在他手中,叼着秸秆的麻雀,抬头看了一眼此人,随即把嘴里的秸秆丢到对方手心,完事后麻雀从他手中飞走。
此人看着窗外远去的麻雀一收心神,他手握秸秆,走到自家院子地窖里。
地窖里,一阵复杂的操作,他打开一个密室门。
走进密室后,此人坐在桌子上,拿出一些药水把秸秆泡在溶液里。
没一会功夫,溶液上的字迹慢慢显露出来。
看到秸秆上的蝇头小字,他瞬间皱起眉头。
回过神的他,从兜里掏出柴油打火机,把秸秆点燃。
望着地上变成灰烬的秸秆,此人喃喃一声。
“不好办呐~”
清晨,李子航推着自行车带着儿子,刚骑到南锣鼓巷街口,就碰到许大茂带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有说有笑在吃早饭。
李子航对于这些老邻居,如今已没有任何共同话题。
隔壁那些人,知道自己惹不起李家。
一个个也不像十几年前那样,像个烦人的苍蝇,想占他家便宜。
自从南锣鼓巷噩梦事件后,当他再次回到李家,曾经这条街上的邻居,一个个都躲着他走。
李子航是他们心头的噩梦,是他们避而不谈的存在。
对于这点李子航也乐个清净,没了老太太,以前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情往来,他都快断绝了。
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一位父亲载着儿子,穿梭在大街小巷里。
东四胡同,一座一进院门口,李子航停下自行车。
下车的时候,习惯的后扫腿动作,差点没把小忘怀给扫到地上。
李子航不好意思的看着他儿子。
“你看你老子我这记性。”
说完他还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副懊恼的模样。
小忘怀斜着身子,坐在后座上,那小眼神看着自己的父亲,好像在说你接着演。
李子航把儿子,从后座上抱了下来。
“走,老子带你见见人。”
“记住了,见人时全部要喊爷爷。”
这些人都是他叔叔辈的人,理所当然小忘怀要喊爷爷。
门口,李子航轻轻拍了拍大门。
没一会功夫,院子内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
“来了~”
大门被缓缓打开时,开门之人看到李子航瞬间愣住了。
不过愣住的表情,很快变成惊喜的模样。
此人伸出半个身子,朝着门外胡同看了看。
接着他把人请进院子里,一个单膝跪地在李子航父子面前。
李子航看着已经年近五十的奎勇,赶紧把人扶起来。
“勇叔,别来这一套了。”
说完他看着忘怀。
“儿子叫人。”
小忘怀站在一边张口就喊。
“勇爷爷~”
这一声勇爷爷把他喊的嘴都乐歪了。
“不敢当,不敢当。”
院子里说话声,也传入北屋内。
“勇子,谁来了?”
奎勇听到说话声,赶紧冲着屋内喊道。
“狗哥快出来,小主子来看咱们了。”
从这个称呼中就能分辨出,李家这些人进府的时间长短。
喊他小主子的人,基本上都是他爷爷手下的老人。
喊他主子的人,都是从小陪他长到大的手下。
喊他先生的人,都是近些年半路才收入他麾下。
听到动静的狗子,激动的赶紧从里屋跑了出来。
已经花甲之年的狗子,也长出不少白头发。
脸上的皮肤,也松弛了下来。
狗子看到李子航,脸色激动的有些潮红。
李子航看到狗子的模样,也有些失了神。
记忆里那个处事不惊,一脸威严的狗叔,如今腰杆都已经有些弯曲。
李子航上前轻轻抱住狗子。
“狗叔~”
一声包含万千感情的呼唤,叫的狗子泪眼沙沙。
李子航对于这个,从小把他扛在肩头,看着他长大的人,有着不一般的情感。
对于从小缺失父爱的他,七叔跟狗子填补了他父亲的位置。
李子航转身把身后的儿子拉到狗叔面前。
“儿子,叫狗爷爷~”
对于这个称呼,忘怀有些不理解,但他还是乖乖喊人。
“狗爷爷好~”
狗子摸了摸小忘怀的脑袋,他好像有种释怀的样子。
“当初老主子,一直担心他熬不到您结婚生子。”
“如今老主子就算没了,也能含笑九泉了。”
李子航笑着回话。
“您呀,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他老人家身体倍棒。”
“明儿,您到府里住段时间,陪老爷子唠嗑。”
狗叔笑着把人请进屋。
“那敢情好~”
“十多年没见过老主子了。”
北房中堂,李子航坐在主位,狗子坐在副位。
小忘怀跟奎勇坐在各自的下首位。
李子航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照片,他起身对着照片拜了拜。
狗子看着墙上自己媳妇的黑白照片,眼神黯淡了些。
“拜什么拜,她又不是神佛。”
李子航看了一眼小忘怀。
“儿子,给奶奶磕头~”
听闻此话的小忘怀,赶紧从座位上下来,直接对着条几上的黑白照片,跪了下来。
还没等他磕头,狗子立马起身,把忘怀抱了起来。
“使不得啊,我的小主子~”
李子航面带微笑的看着狗子。
“于情于理,狗婶子都受的起这一跪。”
他用眼神盯着在狗子怀里的小忘怀。
小忘怀人小鬼大的看着狗叔。
“狗爷爷,我爸爸说,您跟奶奶为咱家牺牲了很多。”
“听我太爷爷说,我爹就是被您从小抱到大的。”
“您怎么说都可以算是我爷爷了。”
“孙子为什么不能给奶奶磕头?”
狗子看着一脸认真的小忘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从他怀里下来的忘怀,对着照片磕了三个响头。
等忘怀磕完后,狗子再次把李忘怀抱在怀里。
李子航对儿子的表现非常满意。
几人入座后开始聊起家长里短,国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