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火并没有直接回答谢草的问题,而是玩味的看着谢草。
“你怕了?”
“面对死亡心存恐惧,此乃人之常情,晚辈并不觉得怕了是一件让前辈感到惊讶的事情。”
谢草并没有遮掩自己心中的害怕,这一路走来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但他依旧觉得面对死亡应该要惧怕。
怕死不是一件坏事,只有怕死才能在做事之前想方设法的去排除潜在的危险。
这是谢草一种自我保护的办法,而且至少到现在谢草都认为很有用。
“有意思!你是本教主在天骄之中第一个看到把对死亡的恐惧说的如此坦然之人。”
拜火话音落下,百步之外六团金色的火焰一闪而逝,只留下六团灰烬。
“本教主帮你解决掉了麻烦,你说你小子应该怎么感谢本教主?”
“前辈做事还真是霸道,这强买强卖的生意都能做的如此坦然,看来晚辈还需要学很多的东西。”
拜火大笑起来。
能暗讽他的人多,但种道境修为以下的谢草还是第一个。
“很有胆子!和你刚才表现出的恐惧有着天壤之别。”
听着越加稀疏的惨叫声,谢草心中明白拜火根本不是奔着杀自己而来。
对方做这些事情和自己在这聊这么一会天,绝对有着其他目的,甚至谢草此刻都觉得凤嫣然可能都不在拜火教手中。
怀揣着这些猜测,谢草直接开口试探道。
“怕死是一回事,对什么人和事什么态度又是一回事,前辈还是直接说说此番的目的,凤凰墟开启在即,咱们把时间浪费在聊天之上终究不是一件好事。”
拜火笑着摇摇头,转身朝着山顶走去。
谢草看着拜火的身影,无奈只能跟在身后。
两人一步一步的朝着山巅走着,一个时辰之后两人的身影来到山巅。
那冰椅留下的水迹已经没有任何痕迹,只有那一团篝火燃烧后留下的灰烬。
拜火走到昨夜谢草坐着的石头前,看一眼石头坐下,一挥手一棵巨树断做一节节的木柴落在篝火的灰烬之上。
一缕青烟从木柴中升起,拜火静静的看这徐徐升起的青烟。
谢草虽然不知道拜火此举何意,但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着拜火开口。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一炷香时间过去,青烟被火焰取代,淡淡的热意驱散掉清晨的寒意,拜火拿出一块肉插在一柄长枪之上架在篝火之上。
在两人的注视下,那一块肉化作焦炭,拜火这才抬头看向谢草。
“听说你小子手艺不错,今日本教主提供酒肉,你出手艺,咱俩在这山巅野炊如何?”
谢草一愣,也没有拒绝,直接点头答应下来。
拜火满意的点点头,拿出一张桌子,然后拿出一块二十多斤的肉,然后示意谢草出手。
“前辈想要怎么烤?”
“本教主只在乎吃到口里的味道,至于你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
拜火说完,直接拿出一壶酒,一边喝着酒一边看向他处。
谢草无奈,只能按照自己的口味做起来。
半个时辰过去,浓郁的香气笼罩山顶。
一盘子烤肉也摆在拜火的面前,谢草也自己拿出一把椅子坐在拜火对面。
“味道不错,这应该是按照你自己的口味做的吧?”
“前辈没有提要求,晚辈就只能按照自己的口味做。”
谢草一边喝着酒,一边回答着拜火的问题。
“不错!有股记忆深处的味道。”
拜火说着,眼中露出些许追忆之色,但随即又放下手中筷子,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一抹猜疑之色从谢草眼中划过。
这烤肉他自己做的自己清楚,更多是靠近斜阳那边的风味。
拜火说这种口味让他熟悉,那是不是说明拜火也是从斜阳出去的人。
脑海中不断回想当初在斜阳百户所案牍库中自己所看的记载,把记忆翻一遍,谢草依旧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前辈可去过我老家斜阳?”
拜火放下手,看向谢草说道:“斜阳?这地方真没有去过,不过今日吃着烤肉倒是让本教主对斜阳有了些许的兴趣。”
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谢草只能笑着说道:“我老家风景不错,前辈可以去逛逛。”
拜火笑笑,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起筷子再次吃起来。
二十多斤肉,两人很快就吃完。
拿起手帕擦擦嘴,拜火很是满意这顿烤肉。
“你小子手艺不错,只不过你我注定是敌人,要不是你背后站的人太多,本教主一定把你收为徒弟,以后让你继承拜火教。”
“前辈说笑了。”
拜火摇摇头,很是认真的说道:“一点都没有说笑,这是本教主的真心实意,你小子的某些想法和本教相同,你对本教主来说是一个很合适的继承者。”
谢草起身一拜。
“前辈如此说,那晚辈就厚颜接受前辈的这一番夸奖,只不过贵教的一些做法还是太过极端,并非晚辈所想。”
拜火淡然一笑,这世间哪有绝对的对错,所谓对错,只不过是对于胜利者和失败者而言罢了。
尽管此刻谢草已经注定站在他的对立面,但依难以改变他对谢草的喜爱。
“你小子是一个聪明人,并没有把拜火教看做邪教很不错,本教所说有些极端,但本教主依然认为本教所为都是对的。
这个世界上太过讲究利弊,太过讲究门第,也有太多的文字和书籍,在本教主眼中那些只不过是聪明人剥削弱者而创造的利器而已。
本教主知道你会认为本教主太过极端,但本教主还是希望你不要相信那些东西。
今日从着这片山野之中能够走出去的只有你我二人,世人不会知道本教主出现在这里,但必定会知道你小子活着走出去,祝你小子好运。”
拜火说完,指尖紫阳之火环绕,身影已经从谢草面前消失。
片刻之后一声声惨叫声不断在山林之中响起。
谢草端着酒杯,面容复杂的听着这一声声惨叫声。
良久之后,谢草很是无力的喝着酒,静静等待着这惨叫声全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