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林霄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心底涌起一股愤怒。
“人呢?”
纪衫月道:“不知道谁泄露了消息,提前跑了。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我们抓住严威国了,他正在嫖娼,抓了个正着。”
她轻咬樱唇,欲言又止。
既然这里有卖的,那郁南晴能保持完整吗?!
而且楼上的场景一看就是有人被囚禁过。
她怕林霄受不了打击。
“该死。”
他的目标根本不是严威国,只是借机查徐阳春,救出郁南晴。
就差一步,就能拿到徐阳春的把柄。
林霄不明白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错。
知道整件事的只有我、纪杉月和柯宏伟。
他相信他们绝对不会出卖自己。
林霄突然想到从柯宏伟房间离开的韩俊材。
不,不会的。
而且韩俊材也不知道行动。
林霄压抑着怒气,察觉到纪杉月不对劲的地方,“有话就说。”
纪杉月道:“我们在顶楼发现一个小房间,您……您自己去看看,”
林霄走上楼梯,推门进入。
眼瞳睁大,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铁笼,像是关了一条狗。
林霄扫视一圈,房间专门进行了清洗。
如果没有猫腻的话,根本没有必要。
他摸了摸铁笼,弯腰走进去,拿起地上一个项圈。
心脏好似突然被锤子击打。
项圈上没有一根毛,这很不正常。
或许栓的不是狗,而是……人。
林霄咬牙切齿道:“徐阳春,你该死。”
林霄摸了摸项圈,眼瞳睁大,“还有温热,他们没跑多久。”
纪杉月愣了愣,“往哪追?”
林霄说:“查监控,我就不信他们不会留下蛛丝马迹。”
纪杉月拍了下脑袋,恍然大悟,“我怎么就没想到,还是书记聪明。”
林霄说:“立刻派人和交警联系,务必要保存好沿途监控。”
“你是说他们会删除监控。”
“不是会,是一定,就怕来不及了。”
林霄走出大门,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天幕阴朦,一层细雾将整座城市笼罩。
林霄焦急如焚,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救出郁南晴。
他有种预感,本来郁南晴就在那里。
他难以想象郁南晴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希望来得及。
不一会,纪杉月急匆匆赶来,“我们查到了,半小时前,有一辆车很可疑,向着东边山上驶去。”
“走。”
嘴里刚蹦出一个字。
一辆车疾驰而来,横在林霄身前。
副驾驶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下车。
“呦,这不是林霄书记吗?这么晚了不回家抱着老婆热炕头,在这里干嘛?”
徐阳春露出嘲弄的笑容,往后捋了捋头发,整了整领带。
“我忘了,你孤家寡人,没有老婆。谁要是和你沾上关系,那下场可惨咯。”
那副模样十分欠揍。
“你说什么。”
纪杉月如同炸毛的小猫,摇晃着粉拳刚要冲上去却被林霄拦住。
“广老,您看他们狐假虎威。”
徐阳春对着车上说了一句。
车窗摇下来,露出广弘厚的脸。
广弘厚一言未发。
林霄没有说话,不动如山,静静看着广弘厚。
看来广弘厚和徐阳春的关系比自己想的还要紧密。
这么快就忍不住跳出来,给徐阳春站台了。
怎么?怕查了?
林霄根本不虚。
好吧,心里有点虚。
毕竟对面是一个正厅的大佬,尽管快要退休,但余威尚在。
他注意到广弘厚旁边还有一个人,面容方正,态度高高在上,根本没有看自己一眼。
这时,一辆警车快速驶来。
柯宏伟下车,隔着车窗弯腰,笑容亲切,“广老,您来了,怎么不提前打招呼?”
广弘厚瞥了眼林霄,“柯市长,你可是个大忙人,徐总说怎么请你都不肯来,只能我亲自来请了。今天总不会再不给面子了吧?”
柯宏伟笑呵呵道:“您老说笑了。”
他看了眼坐在广弘厚旁边的男人,感觉有些熟悉。
突然他打了个激灵,举手行礼,身影挺的板直,“姜厅长。”
林霄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柯宏伟瞅了眼林霄。
林霄跟着道:“姜厅长。”
姜全义,省公安厅副厅长,姜家的领军人物之一。
竟然连他都亲自到了清风市。
今夜注定风雨飘摇。
姜全义目光划过林霄,带着轻蔑,“柯市长,我们找个地方叙叙旧。”
“好。”
柯宏伟瞅了眼林霄,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今晚看来只能这样了。
姜全义道:“既然情报错误,就不要扰民了吧?”
柯宏伟道:“是,我立刻收队。”
姜全义微微颔首,看着林霄,“可惜了。”
敢和姜家作对,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的。
不过能让他亲自跑一趟,算是这个叫林霄的小子的福气。
不然给他几十年,他都没机会见到自己。
柯宏伟坐上车,车辆刚要行驶,突然广弘厚叫住林霄,眉眼带笑,“我这一把老骨头了,本来就没想着折腾,但有些人就是喜欢折腾。只能陪他好好玩一玩了。”
林霄皱了皱眉,一道灵光一闪而逝。
他隐约觉得广弘厚这么袒护徐阳春,肯定有什么他忽略的问题。
“对了,晚上召开市委常委会,研究干部免职的事宜。”
声音带着丝得意。
前面副驾驶座上柯宏伟打了个激灵。
他露出一抹苦笑。
一道晴天霹雳在耳畔炸响。
林霄怔在原地。
广弘厚就差指着鼻子说要把我免了。
丝丝雨滴落在身上,犹如寒冰般冷入骨髓。
林霄挺直的背影好似有些佝偻。
事情发展的比他想象的还要恶劣。
他没想到为了保护一个徐阳春,竟然有如此的大动作。
“不对,不对劲。”
林霄喃喃自语。
肯定有什么自己忽略的地方。
徐阳春,广弘厚。
不,朱乐景。
林霄打了个激灵,一股寒意蔓延全身。
他忽视了一个人。
一只雨伞出现在头顶。
林霄落寞道:“衫月,不用伞。你们散了吧。”
“阿霄。”
软糯的声音如同一阵春风拂过心底。
林霄身影微颤,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倾城倾国的脸庞,一双美眸宛若秋水波澜。
一袭白裙,身姿曼妙,亭亭玉立,宛若悄然绽放的白莲花,和周围破旧的氛围格格不入。
纪杉月嘴唇微张,被狠狠惊艳了下,久久没有回神。
好漂亮的女人。
等等,她不是那个大明星吗?
我的天呐。
我要不要让她签字?
书记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