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明躺在摇椅上,黄阿慧在旁边泡茶。
这是杜子明的老习惯。
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都喜欢喝茶。
边喝茶边想事情,进行复盘,这是雷打不动的习惯。
他手提茶壶,对着壶口轻啜一口。
“老头子,你眉头再皱就要成王八了。”黄阿慧打趣道。
杜子明翻了个白眼,“还不是被林霄那小子气的,以前我怎么不知道这小子这么奸猾。”
黄阿慧嘴角上扬露出温婉的笑容,“乱说。我觉得那孩子很好。”
杜子明再啜了口茶,茶香四溢,“你啊,就是妇人之见。喊打喊杀没什么了不起,政治不是这么玩的。”
黄阿慧翻了个白眼。
这么多年了,天天听你们那些官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她都累得慌。
杜子明突然大眼一睁,惊呼道:“糟了,被那小子当枪使了。他的目标是徐阳春。”
黄阿慧正在旁边织毛衣,被吓了一跳,拍了杜子明一脑门,“我看你才是咋咋呼呼,天塌下来了吗?”
杜子明眼珠子转了一圈,笑容轻蔑,“怎么可能。”
“那不就得了。”
“也是。”杜子明放下茶壶,双手枕在脑后,“我睡一会,手机没电了,你关了吧。”
黄阿慧看着90%的电量,陷入沉思。
她没问什么,听话地关了手机。
然后她默默拔了电话线。
她挺喜欢林霄的,嘴甜会说话,关键是件件都说到她心坎上。
她男人大气,想的多,不想跟那些人一般见识,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但她是小女人,一辈子都记着。
……
人声鼎沸,许多人挤在赌场之中,紧紧盯着手中的牌,神色狂热。
姜凯复心情很差,他在赌场里玩了一天,结果输光了。
“都怪美女荷官长得太骚了。”
姜凯复骂骂咧咧。
反正他也没想着还这笔钱。
所以姜凯复没有一点心理压力。
“不玩了。”
姜凯复扔掉手中的牌,一副烂牌,不用想又是输了。
他转身离开,撞到一个人,“马德,有没有长眼睛。”
被撞的人毫不示弱,仰首挺胸,一副嚣张的模样,张口就骂,“龟孙,你找死,知不知道你撞到了谁?”
那人突然揉了揉眼睛,露出谄媚的笑容,拱手道:“不好意思,原来是姜少,幸会。”
姜凯复上下打量了那人,记起这人的名字,指着道:“我记得你,上次你来我家送礼,我们见过。严……什么威来着。”
严威国拱手道,“严威国,不敢污您清耳。”
姜凯复点了点头,然后离开。
他不稀得认识这种小人物。
要不是老爸看他会做人,拉了他一把,他怎么可能做得上副主任。
严威国点头哈腰,直到姜凯复消失在视线中,方才直起腰。
后面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好奇道:“那位公子是谁?面生的很。”
严威国得意道:“孤陋寡闻,姜家认识吗?”
“久仰大名。他是姜家大少?嘶!严主任真是神通广大。”
“真是通天了啊,以后要靠主任多关照。今晚您尽情玩,输了算我们的,赢了算您的。”
两人都是老板,名下都有一家企业,对姜家那是如雷贯耳。
他们被严威国拉过来,说得好听是一起玩,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就是专门来给严主任付赌资的。
严威国挺了挺胸,“放心,少不了你们好处。”
“徐总真是神通广大,连姜家大少爷都是这里的常客,又会有什么问题。今晚可以放心玩了,杀他个天翻地覆。”
他心中的石头算是落了地。
姜凯复走出赌场,一个穿着背心,肩膀满是蛟龙纹身的黄发青年凑了上来。
“姜少,今天玩的尽兴吗?”
他点头哈腰道。
许鹏周是码仔,赌的越多,他抽成越多。
“今天运气忒背了,你给我安排的位置克老子。”
姜凯复拍了码仔的脑门,吐了口唾沫。
“我的错,下次一定给您安排个好位置。”
徐鹏周嘿嘿一笑。
想在这里赢钱,不可能的。
就算是赢了钱,也有的是法子让他吐出来。
“姜少,除去徐总送您的1000万,您还借了5000万。1000万就算了,剩下的5000万怎么办?”
姜凯复闻言脸色一沉。
“王八羔子,你忘了我是谁了,讨钱讨到你大爷头上了。”
“滚蛋。”
徐鹏周点头哈腰,搓着手道:“姜少,这不符合规矩。”
“老子的规矩就是规矩,再废一句话,老子打断你的腿。”
姜凯复踹了徐鹏周一脚,推开门,外面是一条阴暗的小巷子。
他走到巷子里,面对墙,扯开裤子,流出水流,他发出舒爽的声音,骂骂咧咧道:“狗日的,找死来了。我堂堂省厅的大人物,还会欠你这点小钱,我能借钱是你的福气。”
尿液溅在角落里卷缩的一个乞丐,衣衫褴褛,蓬头垢面。
“晦气。”
姜凯复用力踹了乞丐几下,乞丐发出呻吟声。
姜凯复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郁南晴,嘿嘿,大爷来了,今晚定然让你欲仙欲死。”
蜷缩着的乞丐突然扑了上来,抓住姜凯复的裤子,用力将姜凯复扑倒。
两人扭在一起。
乞丐五官扭曲,透着强烈的恨意,一口向着耳朵咬去。
“啊。”姜凯复发出一声惨叫,看着那张狰狞的脸,“卓炎彬,你还没死。我分明叫人撞死你了。”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声音中透着血海深仇的恨意。
卓炎彬嘴里咬着血淋淋的耳朵,面目狰狞,宛若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
“啊。疼死我了。”
姜凯复挣脱,爬起来,捂着流血的耳朵,拼命揣着卓炎彬。
“他娘的,吓了我一跳。撞了你还不死,还在这里作妖,你怎么不去死,md,你就是死了,变成鬼了,我照样能再杀你。”
“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是你。我考试的时候,你说要买我的名额,我不肯,你让人打断我的腿。我怕连累其他人,我一个字都不敢说。你竟然还不肯放过我,我要杀了你。”
卓炎彬被打得全身是血,嘴里吐着血沫,倒在地上,嘴里不甘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