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排的棚子都用昂贵的木料搭成,用以遮阳的不是大型油纸伞,而是贵重的皮毛,远远望过去望不到底,五颜六色的皮毛,筑造了这个地区独树一帜和与众不同的辉煌,有乱入富中富的错觉。
少见占多数,明码标价的天价,纵使是坐拥小山多私房钱的箫不安也不敢轻易下手的,不论绫罗绸缎还是玉器金银器贵金属制成的迷你版锅碗瓢盆应有尽有,之所以称为迷你那是因为这是首饰,这里看上去很美观的商品大多数不适合用来使用,价格足够让人望其项背,买不起即使买得起也用不了,穷人才不会到这种鬼地方来的呢,不划算不实际。
箫不安走到一家装潢比其他家店都豪华但内敛而特别的、卖衣服的店铺门前观看了良久,不久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姐速速赶来请她进去观看。
小姐小小的脑袋戴了一顶高雅珐琅彩帽子,光着一顶出众帽子就能托出她的不俗品味,只为她增光添彩,流光溢彩到她身上更是将她的整体造型的气质升华不少,穿着一双时尚的碎花布鞋,人性格随情而乐和。
她抵挡不住这家名叫魔法世界的店的外表华美装饰的诱惑,义无反顾地跟着她走了进去,这专心程度用以说被别人给卖了还替别人数钱都不为过。
据温婉动人的小姐说,这家店是位有头有脸的贵族家的,她是聘请来的店员,作为这种高大上的店铺,只满足一点就可以来挣钱,那就是美丽誓颜的外貌。
小姐专门推销衣服,她还问与非有没有兴趣来这家店和她一起干活,一天的工钱就不少呢,除此而外每个月有赏金有分红,不像别的大富翁,身上臭钱腰缠万贯,却不肯取下一贯分给自家为他卖力工作跑龙套的店员。
我不想来这里为人们服务,停停停,打住,打住!说来说去,不安听到的是她如何推销职位和他那大慈大悲、膀大腰圆的贵族店长,没听她介绍过衣服的款式、尺码或者价钱有没有折扣,啰哩巴嗦听得她触景伤情快烦死了。
好,你知道,我身为推销员,嘴子是碎的,一旦说起咱们店的好处和优势来没完没了。小姐内疚地笑了笑。
分明是自作多情,用不着歉疚,不安实在不喜欢多愁善感的人,虽然她的明艳动人样貌出挑,就是想出手在她脸上划几指甲,不留下点疤痕,自信的人非得心大,处处为别人着想,而别人又偏偏人所不欲,是自讨没趣。
之后,小姐用流畅的语言、适中的语速和恰当的描述、准确的语言概括了全店的衣服品种、款式和标识。
好吧,到头来不安仍是一头雾水,她晃了晃脑袋说,“小女无才,目不识丁,一丁不识,您能不能给我用简洁明快的介绍在给我说一遍,我这人天生理解能力不好。”单能从自己身上找毛病,自检,她不好意思指命小姐说的一串古文过于深奥难解。
小姐用看文盲的眼神蔑视地看了她一眼,不耐烦地说了句好的,像眼前这种俗人她是头一回见,况且还不知道文字领域臭寒酸的她有没有足够的资金购买呢,她一流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扎心和狗眼看扁人的色彩。
短暂的冷笑之后不安还是用温和的面目示人,为这种世故的人发脾气不值得,所以她的火气应该全转移到箫飒脸上一股脑撒完。
最后箫不安为箫飒挑选了一件手感丝滑布料不错的新衣,礼重情意更重。
付账时,不安为了一雪前耻而摆出阔娘至高无上的样子,香香的左手挽起右手袖子,而右手又斯文地从身上取出一沓支票来,在第一张支票上圈画了好几个数字,在第二张上面写了个上面价钱的零头。
她扯下两页纸片一同递给小姐,冷言冷语地说,上面是我付的衣服钱,下面呢,看在你连表情动作都到位,服务那么周到和周全的份上,当作给你的小费啦,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勿忘我,祝你今天开心哦!
箫不安取走衣服一溜烟地跑了,效果可谓立竿见影。
能用上支票的人绝不是普通人士,糗大发了,六神无主的小姐震惊地送别不安之后,跺着脚有跟的鞋一不留神把毛毯上的毛削掉的一块,再看上去地毯像生了怪病癞疮。
小姐在上面踩了一脚,把脱下来的毛踢回原处,把支票递给柜台,一到那不及零头的小费支票入眼,气得她牙齿打架,最后她生气地甩了甩胳膊,就招呼起店里其他客人了,面带微笑的。
整治人美心不善假白玉无瑕的人就该用城府和手段,教她吃一堑长一智,虽是说,不安的性格和个性也不怎么高尚,她的举止和言谈不像名门闺秀、大家闺秀,她的伪善和谎言也一山更比一山高,也难怪人家看不起,但是她从来不会以身份的高贵和面目的美丑去判断人品不知轻重倒置的好坏,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不安心情爽朗却误打误撞步入到一个车水马龙,很多男人集齐的阁楼下,人满为患中她显得很被动,他们推推挤挤烦得她生无可恋,人家可还是冰清玉洁的黄花闺女、未来的花房姑娘,怎能这样撞她碰她呢,这叫变相猥亵,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和王法了。
她往楼上瞄了瞄,看到一个盖着头巾的贵族女孩跃跃欲试朝楼下抛绣球,旁边男人心似狂潮,恶心地说着什么,让我再爱你一次,让我再吻你牙齿。
她赶紧往前挤了挤,反正都是路过嘛,不看白不看,看也可以理解为搅浑水,何必当在意形象和性别的不符,决心来恶搞一番。
曲过三首,打扮超尘的贵族女孩背对着大家,终于将黄色镶了宝石的绣球出手,光是这个绣球让普通人借到,哪怕不成亲,都能逍遥过上大半辈子。
不安以为这也是件不公平的事情,拼什么有比武招亲的、有抛绣球选有缘人的活动,偏偏主角都是女的,这么随便就把自个嫁出去,自古美女英雄爱,她希望有朝一日她也能加入这种活动,她要在比武场上打败众多对手悍擂成功,然后名正言顺地娶她的夫君,或者让中意的心爱的人在上面抛绣球,然后自己一展身手抢到,那该是多霸气多女才郎貌的一幕啊!
绣球像个纯金镀造的金球,在阳光下向每位男士眼中刺剟进带钩的光线,于是乎在场人员的眼珠都像上钩的鱼儿被绣球钓得上蹿下跳。
一个优雅的绅士在忙乱行走中向绣球伸手乞讨似的人群中格外醒目,而绣球仿佛也长了一对眼睛,找到他这个纵横冷静的天之骄子,直直地落到他头顶,即使这样浑身散发书生意气的他也不声不响无所作为,好像绝不动手不抢要文雅地让绣球自动落到他蒲扇大的巴掌之中。
地狱又不是人间,苦等绣球落手是不可能的,箫不安巡视一圈,看见很多龌龊的男人正在运气发出强抢绣球的伎俩,这是不道德她不允许看见的,在她看来这就是强抢民女要拖出去斩立决的,所以趁他们出手哄抢一道前她先搞小动作将绣球抓到水中。
看到被一个神秘女子抢到绣球的各位群众擦亮了眼睛,愣了至少十秒钟,然后面面相觑发出天大的唏嘘声,巨大的声波中夹杂有粗鲁的语言和不屑的语气以及斗不过女性的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