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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吴随说的都是真的。

总统究竟有多恨她呢?

不,总统的感情应该很复杂,既爱又恨。

一边贪图林辞晚的势力,一边又忌惮他的所作所为会被林辞晚发现。

所以他会选择透露林辞晚的身份给程越,能杀了林辞晚最好,就算杀不了,他和林辞晚还是有一些交情在。

但他还是失策了,他万万想不到的是,林辞晚会早一步发现程越的身份。

“你赢了,但我想不通,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程越百思不得其解,知道这件事的人本就寥寥无几,甚至沈元晖为了保险起见,都没让程越随他姓沈,就是为了避人耳目。

是的,程越的身份和沈禾风一样,都是沈元晖的私生子女,但两人却又不是有同一个母亲。

林辞晚其实也是今天才察觉出来。

怀疑一直都在,从查到沈禾风的身世之后,林辞晚不止一次问过她自己。

以她对沈元晖的了解,花费二十多年精心培养的沈梁成了废棋,再花费二十多年,会只有沈禾风这一条后路吗?

不会。

无论林辞晚怎么推测,沈元晖的性格都不会允许沈禾风再出事。

而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多一个选择。

于是,在沈禾风出生后不久,程越也出生了。

林辞晚猜到会有这样一个人,但沈元晖这次做的太隐蔽了,她查了很久都没查出来到底是谁。

至于今天,她是怎么发现的……

“你升的太快,他太心急了。”

早上程越跟踪白庭川被林辞晚发现后,注意到程越的肩章,林辞晚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怀疑的。

白庭川升得也快,但他明摆着是有白家的身份在,硬生生送给他那么多军功才升到如今的位置。

那程越呢?

距离林辞晚上次见到他,程越升了两级。

没有耀眼的军功,也没有显赫的家世,他凭的是什么?

一旦确定了目标,之后的事就容易多了。

林辞晚联系了还在基地的司景行,将程越从出生前就开始调查,终于确认了他的身世。

没想到会是因为这个理由暴露,程越无奈一笑。

“他们对我的期望太高,早该知道我根本赢不了你。”

林辞晚不置可否,但心底突然的升起怪异的感觉。

她怎么感觉,程越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余光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胳膊上的伤口,眼神一暗,心下了然。

在程越状似无意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之后,林辞晚的耐心宣告结束。

“拖延时间的话也说的差不多了吧?”

程越变了脸色。

“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

难怪呢。

居然敢一个人主动找上林辞晚,不是他不怕死,原来是他还有底牌。

程越这下是真的慌了。

“你……你为什么……”

“想问我为什么中了你特制的有毒子弹还能活着吗?”

程越的面色刷白,最后一点儿侥幸消失殆尽。

他敢来见林辞晚,就是知道林辞晚会中毒,想亲眼看见林辞晚毒发。

程越说了好几次林辞晚赢了,但没有一次是打心底里认可的,不过是拖延时间让林辞晚放松警惕的说辞罢了。

但此刻,程越明白,他是真的输了。

“为什么。”

即便如此,他还是想死个明白。

他想不通,林辞晚明明确实被他的子弹射中,甚至他的角度还能看到林辞晚衣袖上被血液浸透的暗红色。

是啊,暗红色,分明是中毒了的迹象,为什么?

“你可以死了之后去问阎王爷。”

死到临头了,程越反而冷静下来。

反正他活不过今天了,殚精竭虑的活了这么多年,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轻松过。

“如果我不是沈元晖的儿子,我是不是就不会与你为敌了?”

从小就被教导要成为一个让沈元晖满意的儿子,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沈元晖给他的,如果他不听话,沈元晖会收回他拥有的一切。

长此以往,程越也不再挣扎,好像他活着只是为了能让沈元晖认可。

他好像,一早就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像一个提线木偶,任人宰割。

“愚蠢。”

程越先是愣住,然后轻声笑了,越笑越大声,险些笑出眼泪。

“你说得对,但你不是我!没有人给我选择的权力!我想活命,我没有别的选择!”

程越朝林辞晚大吼,像是要喊出他这么多年的不甘。

“或许你还不知道,除了沈梁,你还有一个姐姐。”

程越的癫狂被按下了暂停键,他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

“怎么可能……”

程越不知道有沈禾风的存在,同理,沈禾风也不知道沈元晖除了她还有一个私生子。

沈元晖这人,是个人物。

“她和你有同样的经历,你们从出生那刻起就注定是沈元晖的工具。但她和你不一样,她比你优秀,她没有选择沈元晖给她安排的路,所以她是自由的。”

程越真的没有选择吗?

“你有选择,只要你放弃沈元晖送给你的权力,你的人生便是握在自己手里。是你舍不得送上门的地位,既要又要,才落得今天的下场。”

程越其实有太多次可以选择的机会,沈元晖送他进军队时他可以选择,沈元晖死后程越本可以放过他自己,总统告诉他林辞晚的身份时,他也可以选择。

这么多机会曾经摆在他面前,但凡他有一次选对了路,都不会是现在的结果。

是他执意要一条路走到黑,怨不得人。

“原来……是我选错了……”

是啊,一步错,步步错。

一开始是程越在拖延时间,后来林辞晚罕见的在杀人之前说了这么多,不是看他可怜,而是她也在等。

在掏枪之前,林辞晚先掏出了手机。

确认她要的东西到手,没什么问题,做完备份之后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若是没有这一枪,我并不打算杀你,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可偏偏你不聪明。”

第一次见面,魔鬼森林的时候,林辞晚救了程越一命。

可惜他好像并不知道。

这一次,由林辞晚救下的命,她亲自收回。

“砰”

林辞晚在程越那受的一枪,她又亲手还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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