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金价近些年一直在涨,尤其是从七七年中开始,从每盎司一百七十多美元一路拉升。
78年年初时一盎司一百九十三美元,到了79年一月,已经冲上了三百三十七美元每盎司的高位。
国际局势纷乱,涨势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国内呢,73年从240元一两上调为262.5元一两,随后维持六年没有变化,一直是五块两毛五一克。
随着一大波猛猛的花钱,等窟窿初现后为了回血,不出意外的话……年内应该会涨一些,但绝对不会涨太多……
不重要。
对大部分国人来说,五块多一克,已经是很贵的价格了。
如果是一个镯子,一对耳环,或者一枚戒指,两块小黄鱼,一条项链,可以说是家里传的,拿去银行换钱。
可如果是一麻袋……十几麻袋呢?
已经很多很多年了,街面上压根看不到戴金银首饰的人。倒是有过得好的人家,娶媳妇时黑市上收一点,偷摸找人打两件首饰。
但常年累月在黑市寻买家,风险大不说,一点一点的往外出,它不“解渴”呀……
都知道金子是好东西,但不能变成钱,放那不当吃不当喝……还得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出事。
总算碰到个“知根知底”的大主顾,宁可亏一点,也赶紧全部出手。
虽然不是直接卖钱,但进口电器、进口相机和进口手表什么的,都是紧俏的尖儿货。不用拿黑市上,系统内就能“消化”掉……
所以,曲卓再到六里桥吕杰的小院儿时,西屋里堆着十七个麻袋,五个大木头箱子和一个小木头匣子。
其中九个麻袋里全是各种金货,加一起足有一吨多。零头略掉,“卖”了五点七个亿。
另外八个麻袋里是银货,有五百多公斤。略去零头,“卖”了一千多万。
金子、银子本身不值那么多钱,但官锭等制式“加工品”,价值远高于金银本身。
比如,一枚大明十九年制金宫钱才5.55克,值小两万。一枚清代大同府制五十两银锭值五万多……
清大同五十两官制银锭
大明十九年金、银宫钱
木头箱子里全是玉翠宝石首饰,估计不少是宫里流出来,或王公大臣府上的东西,虽然没几样精品,但价值不少。
捡出几样应该算稀罕的“小物件”,剩下的卖了一亿三千多万。
至此,加上原本的六千来万,曲卓脑子里看得见摸不着的余额暴涨到八亿八千多万……
剩下的小匣子,里面装的不是稀罕玩意。
吕杰特意挑选出来的,不同年代的金判、金锭、金瓜子、金豆子、金钱、小黄鱼和大黄鱼。
这些东西曲卓要仔细“研究”下外观特征,印鉴、气孔啥的,还有成分中铅铜银锡杂质的含量,回头好批量仿制……
都是坟圈子里出来的东西,心里犯忌讳,没舍得“卖”的几样东西留给吕杰收着。
抬手一摞摞大小箱子凭空出现整齐码放,再次把西屋填的满满当当。
刚“卖”掉的那些不全是“利润”,有很大一部分是那位“会计”的预付款。吕杰告诉对方年前还有两条船回来,“会计”把船上“夹带的东西”包圆了……
从六里桥回到家时,已经快八点了。
考完试的丁芳华和张云英也在,一帮人正听曲淑贤绘声绘色的讲曲某人当年被林场保安队绑了,嗷嗷喊救命的往事……
曲某人忆往昔峥嵘岁月,觉得自己当时既机敏又智慧。
但同样的事,从曲淑贤嘴里讲出来……某个废物点心要多狼狈有多完蛋,如果不是她英明神武,非让人当小鸡崽子捏死。
东北话本身就有喜感,曲淑贤讲的还热闹,把一帮女人乐的呀,嘎嘎的……属丁芳华和小丫头片子笑的动静最大……
曲卓站游廊里笑呵呵的听了一阵,努力板着脸开门进屋。
换上拖鞋,瞪了一眼长沙发中间盘腿坐着的虎娘们,不爽的问:“你知道电灼伤几个字咋写?吹呼的都没边儿啦!”
曲淑贤心虚了一瞬,又梗起脖子:“要没我,你有机会掰扯理吗?早让人锤死了。”
“嗯~你能耐,你张飞再世,嗷的一嗓子能喝断当阳桥。”
满屋的女人一片哄笑,小丫头“鹅鹅鹅鹅鹅鹅”的笑声尤为刺耳,被她姐照屁股蛋子给一巴掌都停不下来。
主要是穿的厚……不疼~
“你才张飞呢!你瘟鸡……”
“行啦行啦,咱不跟他一样。”乔小雨赶紧拦了一句,对曲卓说:“干爹让你给他办公室回电话。”
曲淑贤明显有些慌神,假装不在意的说:“不用搭理他,我都多大了,出个门还不放心。诶~诶……”
眼看曲卓奔电话去,曲淑贤急了,扑上去按住话筒,大声嚷嚷:“别管他,不用搭理他。”
“行~那就不回了。你们聊,我去书房处理点文件。”曲卓笑了,转身奔书房去。
曲淑贤不知道书房还有一部电话,整个人放松下来,背过脸偷偷长舒一口气。被小丫头看个正着,冲有意思的东北姐姐挤了挤眼……
“我给你热点饭呀?乔小雨问。
“嗯,多热点,快饿死了都。”曲卓说着话进书房……
吉省农校的领导,在曲淑贤跟同学们“打”成一片后,联系过曲振江,知道那是一位刚正不阿的好领导。
既然刚正不阿,肯定不会同意学校把他闺女选送去京城学习。
所以,等人到了京城,收到报平安的电话后,才往长岭去电话通知……
曲振江得到消息,老心脏一阵突突。
合计着:虎丫头片子在吉省农校闹出事,自己还能使上点力。这要是到了京城,把人家京城的大学生,甚至老师给打了……
右眼皮乱跳的问明白,人到京城后农机化学院负责安置,赶紧打过去,费了挺大的力气才找到负责接待外校来人的领导。
本想着喊来闺女好好叮嘱一下。实在不行,就找个理由回吉省,别在外面招灾惹祸。
不曾想人家领导找人一问,说曲淑贤下火车就跟禹老师离队了,是被她哥接走的。
曲振江知道肯定是曲卓,赶紧往帽儿胡同打电话。
那当口曲卓都快到廊坊了,乔小雨接的电话。
听说是干儿子的对象,曲振江没好意思多说什么。只是感谢了一番,再就是让曲卓回来后,给他办公室回电话。
然后,曲振江从下午到晚上就没离开办公室,上厕所都带小跑的。
一直等到八点,电话铃声总算响了……
曲卓跟干爹唠了半个多小时,回到客厅时,曲淑贤已经蔫了。
小丫头嘴快,告诉她书房里还有一部电话。
不过……之前乔小雨特意叮嘱过曲淑贤,家里其它地方随意,唯独书房和车库边小门后面的院子不能去,里面有科学机密。
曲淑贤虎归虎,作为前民兵排长,非常遵守纪律,尤其是保密安全纪律。
所以,明知道某人在旁边屋里跟他老子通电话,硬是没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