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临阵突破!
锵——
宽厚的重剑划出一道半圆,带着破开气浪的轰鸣,斩在画舫烟浅皎白的剑身。
画舫烟浅剑尖指着地面,抵上重剑的瞬间,好似轮表直剑,顺着斩击方向旋转一周,继而被反手握住剑柄。
重剑之锋蹭着许守靖眼前三指处过隙,分毫不差。
姬向剑眼神微凝,立即强行停下横斩的势头,踺子跟与虎腰绷紧,以一个十分怪异的姿势,稳住手中重剑,反向砸了回去。
然而,这一次许守靖却没有再选择退让,右手反握剑柄的瞬间,左手已经一掌推在姬向剑的剑柄处,在姬向剑横劈之前,阻挡下他的的动作。
与此同时,右手反握的画舫烟浅发出一道尖锐剑鸣,直逼姬向剑的脖颈。
姬向剑也未想到会有如此巨变,情急之下来不及变招,以他之剑意,也不可能选择退让,屹立在擂台之上的双脚骤然下沉,地板龟裂成丝,握住剑柄的双手指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显然是还想要以力破之。
许守靖的桃花眸微凝,不愿后撤,却也没硬抗,掌推姬向剑重剑剑柄的左手改为握持,猛然向上提去。
力道与方向的改变过于突然,姬向剑未曾防备,手中重剑狠狠地砸断擂台石板。
他还想以蛮力举起,却被许守靖巧妙的踩在重剑三寸,有力使不出。
与此同时,许守靖反手握着的画舫烟浅破开层层空气,闪耀着白光的剑刃,距离姬向剑的脖颈已经近在咫尺。
若被刀剑架住脖颈,就算是姬向剑,也只好认输了。
无奈之下,姬向剑松开被踩下的重剑,曲腿弯膝,一连爆退三丈,拉开了距离。
这还是姬向剑自比赛开始以来,第一次做出的退让。
擂台下,观战的各宗修士露出愕然之色,方才闪电般的交手过于突然,许多修炼不到家的修士,完全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一直被动防御的许守靖,似乎突然出手了。
但他们也没明白,那一瞬间的多方博弈,只看到了姬向剑弃剑而逃。
而同样关注着这场比赛的各宗大能,却看出了不少门道,不由对许守靖的战斗天赋啧啧称奇。
蜀知青作为姬向剑的师尊,恐怕是在场所有人中,最为感同身受的剑修。
这也导致,即便差了一个大境界,他却对许守靖产生了一丝心悸,忍不住叹道:
“这小子也算是将‘巧’之一字,发挥到极致了,向剑恐怕要输。”
韩北歌闻言笑了,侧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怎么,对自己徒弟都没信心了?”
蜀知青默然摇头,沉声道:“《天阳剑诀》攻势二十一招,已尽数被许守靖看穿。我的确未曾想过,许守靖会如此大胆,以防守之姿,让向剑喂招,以助自身之境。”
“是啊,这份胆识和气魄……只可惜不能为我徒。”韩北歌也摇头叹息。
擂台之上。
许守靖反手握剑斩空之后,顺势耍了个剑花,反手改为正手,归剑入鞘。
随即,他脚踩地板,将重剑挑至半空,单手抓住剑柄,稍显好奇地胡乱挥舞了几下,蓄力朝姬向剑扔去。
一道黑色的火花流星笔直地划过擂台的长空,“嘭”的一声,姬向剑稳稳当当的接下重剑,目光似有些吃惊,又有些无奈,叹声道:
“姬某已尽全力,却还是没能快过许兄弟啊。”
许守靖抬手作揖,笑着回道:“这要多谢姬道友喂招。”
其实在中途的时候,姬向剑就已经看出许守靖是在让自己喂招,只是以他的想法,只要在许守靖完全看穿之前,将对方打败就好了,这其实是在比拼速度。
姬向剑一时沉默,仰天长叹了一口气,似自嘲般洒然道:
“还是赢不过许兄弟啊。”
“认输?”许守靖笑着问。
“放手一试。”姬向剑架起重剑,深吸一口气,眼神沉静如水。
画舫烟浅出鞘,银白色的光辉再度挥洒在擂台上。
许守靖握剑背后,往前招了招手。
姬向剑扛起重剑,魁梧的身躯前倾,弯曲身体如猎豹。
嘭——
下一刻,地动山摇,身化虚影,整个人宛如发怒的野牛,冲向许守靖,高举起重剑,再度往下砍去。
重剑挥舞如圆月,竖劈而下,砸在皎白的长剑之上,重若千钧的力道,却好似撞进一团棉花田,被轻易卸去力道,偏斜开方向。
化解姬向剑劈斩的瞬间,许守靖撩剑向上,动作行云流水,顺势就抵在姬向剑的脖颈前。
姬向剑没有办法,只得再度后撤,抓过重剑。
后退、转身、斜斩,姬向剑顺势换了一个角度进攻。
他举剑过头顶未半,手腕之处,因顶上异物而被迫停止。
许守靖单手握剑,姿势不改,斜拉着剑刃,剑柄却分毫不差的抵在姬向剑手腕处,在他发力尚在萌芽之中,停住了这一攻势。
姬向剑郁闷至极,闷声后撤,抵剑翻滚起身,再度换了个进攻方向冲了上去。
重剑斩空过隙,许守靖原本在追击,却忽然停住脚步,那柄健身宽若两掌的重剑,就在他眼前蹭着斩过,没能接触到分毫。
举剑右斩!
皎白长剑以剑身偏转滑过。
握剑刺腿!
许守靖抬脚踩在姬向剑的膝盖,挡住了发力的势头。
松剑出拳!
许守靖掌心抵挡,轻松惬意。
姬向剑的每一次出手,都被完全看穿,且皆是以最为简单直接的方式化解。
一身的蛮力与满腔剑意无法施展,憋屈至极是姬向剑此刻内心的写照。
至此,姬向剑的剑意之境被完全破解,再无发挥的余地。
台下,观赛的修士屏住呼吸,吞咽唾液的声响清晰可闻,都不敢将视线从擂台上离开半点。
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太过魔幻,没有大场面的华丽剑招,也没有仿若能掀翻整个天翦云山的灵力对轰。
但台上随风舞剑的许守靖,还是将所有的人的视线尽数吸引,任谁都不敢出一言而相戏。
余娇霜看得兴奋,挽着虞知琼的胳膊,蹦蹦跳跳,恨不得靠的更近点,嘻嘻笑道:
“娘亲,娘亲,你看哥哥~!”
“……我没瞎。”虞知琼无语地瞅了小丫头一眼,未多说什么,只是再看向许守靖时,那双本就魅惑摄魂的媚眼,也覆上了几抹熠熠生辉。
说是不在意,可又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自己男人扬名立万?
虞知琼在绝大部分时候,都是一个贯彻理性与精明的女人。
可这不代表,她没有自己的小心思。
看着自己的男人人前显圣,在九洲英杰面前出尽风头,虞知琼内心也感到高兴,这是自然而然的情感。
虞知琼挪眼睨了下旁边的苏浣清,见其清冷凛然的脸蛋儿上毫无波动。她浅勾着红唇,不着痕迹地道:
“你就一点没担心过靖儿会输?”
“担心。”苏浣清目不斜视,语气平淡地回答。
“那靖儿现在翻盘,你不高兴?”
“高兴。”
“……”虞知琼。
好吧,她跟这姑娘确实聊不下去。
苏浣清却是瞅了虞知琼一眼,颇感意外地道:
“你不相信守靖能赢?”
“……”虞知琼被噎得不轻,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了。
此时,台上也差不多要分出胜负了。
修士的体力也并非无穷无尽,就像再强大的修士,也终会有灵海耗尽的时候一样,饶是姬向剑这般体魄,在不停地反复被化解攻击的交战下,也逐渐变得力不从心。
而另一边,姬向剑全力斩过来的一剑,许守靖总是用最小的动作,最为精巧的角度去化解,自始至终付出的力都很少,在体力和灵力的消耗上,可以说几乎没什么变化。
哐当——
宽厚的重剑砸在地上,姬向剑喘着粗气,这一次却没能继续追击,额前汗珠如雨,他一把抹去,咧着嘴道:
“下一击,决胜负。”
许守靖脚尖轻点着擂台,后退半丈,持剑屹立。听闻姬向剑的话,只是笑着道:
“还有底牌?”
“未有。”姬向剑缓缓摇头,沉声道:“《天阳剑诀》二十一式已尽数被许兄弟看穿,姬某还能拿得出手的,唯有全力一剑。”
许守靖也很给面子,深吸一口气,收剑入鞘,眸中闪过一丝金光。
见状,姬向剑一甩大手,握紧玄铁重剑的剑柄,指节发白,青筋暴涨,浑浊的阳红灵力如惊涛骇浪一般,喷薄而出,整个擂台都为此震上三震。
擂台下一众修士都露出慌张的神色,方才许守靖与姬向剑之间的较量,几乎没有动用多余的灵力,都是单纯的在以剑相交,寻常剑修之间的论道也多数如此。
然而,此刻的姬向剑将自身涅盘境修为的灵力尽数凝结在这一剑当中,大有一副毁天灭地的狂湃。
这姬向剑想要干什么?
云山论道大都点到为止,即便竭尽全力,仍然会留有一丝余地。
可看这姬向剑的架势,怎么好像要跟许守靖拼命?
在这些宗门小辈之中,基本都以沧海境与龙门境为主,能够臻至涅盘境的本来就少,以弱冠之龄获得如此成就的更是寥寥无几,只有顶尖九洲天骄才能做到。
涅盘境倾尽全力的一击……这些宗门弟子自认不敢硬抗,即便擂台上有禁制屏断,也忍不住放出灵力护体,生怕被姬向剑这一剑波及到,一命呜呼。
蜀知青有些坐不住了,一拍椅子扶手想要起身,却被旁边的韩北歌给按下。
“师兄,为何拦我?向剑这是热血上头,不管不顾了!”蜀知青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体内流淌的洪流灵力几度要溢出。
“你害怕向剑倾力一击,会与许守靖两败俱伤?”韩北歌终究要比蜀知青的道行要深,看到的东西更为也更为全面。
“胜负已分。”他轻笑一声,缓缓摇头。
蜀知青眼神愕然,久久不能言语,被韩北歌给按着坐了下去。
——
“姑姑,那个大个子是不是疯了,我们要出手帮许守靖吗?”
“他疯他的,哪儿轮得到你出手。”
姜玲珑翘着白皙修长的美腿,玉手托腮,有些无聊的看着底下滚滚翻涌的灵力波浪。
姜紫妍摇晃着她的肩膀,撅着小嘴道:
“可是,许守靖万一真的是我们族人呢?”
“还没确定呢。”姜玲珑瞥了她一眼,有些好笑的道:“更何况,前番几次比赛,都没能探出他的底细,倘若他真的在藏,这不恰好可以试探他身上究竟有没有紫霄雷霆?”
“好像是唉……”姜紫妍懵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点头。
姜玲珑溺爱地揉了揉小侄女的脑袋,内心却在轻声叹息,姜紫妍的道行还是低了。
其实,在她看来,胜负已分。
——
台下修士,纷纷用张开灵力护罩,来抵抗汹涌的灵力浪潮。
虞知琼也玉手轻抬,一道由灵力编制成的轻纱降下,罩住了余娇霜与苏浣清。
她倒是不是担心姬向剑能破开擂台的防护禁制,天翦云山各个擂台的禁制,皆是由天涯虞氏监制,强度究竟如何,恐怕没有比虞知琼更为清楚的了。
虽说姬向剑这一剑看起来威力庞大,但想要破开禁制,甚至波及在观战的人,还是欠缺了点。
可如果加上许守靖那个小混蛋,就不好说了。
在虞知琼的印象里,许守靖的剑招其实少得可怜,唯一能拿出手的就是「碧水惊秋」,那玩意的威力有点太大了,远超‘切磋’的范畴。
如果与姬向剑这倾力一剑撞上,别说擂台禁制了,方圆周边的还在比赛的擂台,估计都会被波及到。
然而,许守靖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动用‘碧水惊秋’的意思,收剑入鞘后,直接将画舫烟浅塞进了腰间琼玉阁,随即指尖灵力汇集,从琼玉阁中扯出一把银白长刀。
刀身纤细修长,映射银白如雪,复杂的纹理在刀背上蔓延,似包含了森罗万象之机。
眼看姬向剑已经举着玄铁重剑冲了过来,许守靖却横过长刀,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时间,众人都有点愣神。
不少人是见识过许守靖与慕凉之间的战斗的,他们也知道‘碧水惊秋’是何等威力。
眼下想要碾压过姬向剑,也只有‘碧水惊秋’一法。
但看许守靖这架势……是连剑都不想用了,改用刀?
难道他还藏着什么特别厉害的刀技?
虞知琼与苏浣清罕见的都有些懵神,也没能读懂许守靖的用意。
妖夜森罗作为五行至宝之一,又是妖族圣物,先前也不是没见许守靖用过。
可关键许守靖每次动用妖夜森罗,都是以此刀的特性模拟灵力,施展‘一刀半条命’的「极夜」。
像现在这样,在一般的切磋中拿出来……这还是第一次。
不是,这小混蛋想干什么?
虞知琼有些站不住了。
如果在这用极夜,那别说擂台,估摸着半个山头都要遭殃。
那现在该考虑的就不是会不会被波及到的问题,而且要赶紧带着苏浣清、余娇霜跑路。
理性和对许守靖的了解都在告诉虞知琼,这只是一个切磋而已,应该不至于。
但,问题是许守靖这妖孽干的疯狂事儿实在太多,很难让人对他的精神状态完全放心。
「这小混蛋到底想做什么?」虞知琼轻咬薄唇,媚眼游离,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许守靖并不知道台下的人心思各异,从拿出妖夜森罗横在面前之后,就一直保持着闭眸沉思的状态,似乎已经完全陷入了一个人的世界。
伶扶玉说过,剑意不在于是否持剑。
那换一种说法,手中是否是剑,是不是也不重要?
刀,其实也可以是剑。
嘈杂的议论声、姬向剑沉重的脚步、剑气刺破空间的震颤、灵力缠绕如海啸般的轰鸣……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
世间唯有眼前这一刀。
直到——
一抹阳红的灵力,自妖夜森罗雪白的刀身浮现。
众人一阵愕然,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个修士的灵力熟悉是与生俱来的,也有些天赋异禀的修士,生来就与五行中多种属性亲密,但能够同时修炼好几种灵力的修士,古往今来只有一位。
而现在,许守靖身上突然冒出了一丝陌生的灵力。
这抹灵力显然不是他一直修炼至今的属性,而且众人对这抹灵力可以说无比的熟悉。
这是……姬向剑的灵力!
然而他们的惊讶还不止于此,就在姬向剑越过许守靖头顶,挥着重剑要将汇集全身倾力的一剑斩出之时。
许守靖恍然睁开眼见,桃花眸中亮金之色涌动,手中纤细的长刀随着手腕翻转而舞动,脚下的步伐、举刀的动作、阳红灵力的汇聚方式,
分明与那姬向剑……一!模!一!样!
姬向剑眼神惊异,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耳,迎着那与自己近乎一般无二的灵力波动,手中汇聚万千剑气的玄铁重剑,终是一剑劈了出去。
许守靖握持手中银刀,横向斩过,雪白的刀身裹着阳红灵力,在半空中留下一道银白的痕迹。
轰——
阳红的灵力对轰,刀与剑相撞,气浪将山头化为一遍尘海。
众人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生怕错过场上一刻细节。
约过半晌,烟尘散去。
姬向剑以玄铁重剑撑地,口吐鲜血,衣衫褴褛,似乎再难站立;而许守靖却安然无恙,甩去刀上血珠,干净利落地收刀入鞘。
司命连滚带爬的跑到擂台上,先是检查了一番姬向剑的模样,后者瞥了他一眼,一边咳血,摆手表示自己认输,旋即一头晕了过去。
司命颤颤巍巍地举起手,高声宣道:
“胜……胜者,龙玉门,许守靖!”
天知道,这是云山论道以来,第几个被许守靖吓出毛病的司命了。
哐当——
韩北歌从椅子上站起,神色震惊,激动地浑身颤抖,椅子被碰到在地,他全然不顾,只是喃喃地说道:
“这小子,不止是看穿了《天阳剑诀》,他仅靠向剑喂招,短短一炷香时间,就把《天阳剑诀》二十一式都学会了?!”
蜀知青也一脸愕然,忍不住喉结蠕动,却说不出话来。
原本以《虹一剑决》去交换陨阳仙尊精血,虽找了无数理由说服自己与师兄,但心底总归是觉得剑皇谷吃亏,毕竟是把宗门绝学白送与人。
可现在看来,以许守靖这等天赋,往后在整个九洲必有一席之地,如果以《虹一剑决》交好,日后剑皇谷能得到的益处,又怎是一门绝学可以比拟的?
“可惜,当真可惜,不能为我之弟子,哎!”韩北歌一屁股坐回椅子,却发现椅子早被碰倒,自己专注于许守靖那边,因此没能注意到。
尴尬之间,只好用一抹灵力拖住,就这么坐在半空中。
察觉到蜀知青古怪的眼神,韩北歌干咳一声,佯作无事地道:
“何事?”
“……没事。”蜀知青强忍着笑,面无表情地转回过头。
——
姜紫妍摇晃着姜玲珑的玉臂,水盈盈的大眼睛中满是疑惑:
“姑姑,姑姑,许守靖他,刚才是不是用出了别人的灵力?这怎么可能?”
姜玲珑顾自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地说:
“虽不知究竟是通过何种法门做到,但应该不是单纯的障眼法。这也能说明,为何他身上会有紫霄雷霆的气息……我原本就不觉得他会是我们渝水姜氏的血脉,只是一直无法解释他身上紫霄雷霆的气息是从何而来。如今,却是让我得知了其中缘故。”
“啊……也就是说,许守靖真的不是我们姜家人啊。”姜紫妍耸拉下小脸,看模样还挺失望。
姜玲珑有些好笑地敲了下她的小脑袋,意味深长地道:
“他虽然不是,但他身边有人是。若不然……又怎能让灵契有反应?”
——
比赛结束,姬向剑已经被剑皇谷的人抬走。
几个土木修士想要去赶工修补擂台,却发现许守靖站在台上,眼神有些发怔,似乎没有要下台的样子。
司命微是皱眉,有些不明所以,上前搭话道:
“许少侠,为何……”
话音未落,却见许守靖突然原地盘膝坐下,并指成剑在眉心滑过,继而双手结印,闭上了双眸。
唰——
墨黑的灵力旋转腾挪,与散布在周遭的天地灵气混淆在一起,以势不可挡的势头涌进许守靖的身体之中。
一看这架势,众人都愣住了。
卧槽……这是要突破了?
这混蛋到底什么情况,又是现场学会对方的剑诀,又是战后悟道突破。
原本看修为涅盘境淬炼二骨,而且是刚升的二骨……这怎么就要突破了?
在场的都是九洲各宗的天骄,天赋对比寻常修士也算数一数二。
但跟许守靖这一系列操作比起来,又让人疯狂想骂娘。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看到许守靖突然入定,虞知琼反应极快,立刻轻点脚尖飞身上台,拿出一块精雕的漆黑牌子:
“去把玄甲卫叫来。”
司命一看牌子,立刻就明白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不敢怠慢半分,连忙点头哈腰的下台,泯然在人群当中。
围观修士原本都想走了,一看是天涯虞氏的人跑出来控场,看样子还要把护卫摇来给许守靖护法,众人顿时有些惊愕。
这许守靖……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 ?终于把这段剧情给过了,水的有点多了,主要得流感了这两天,头好晕,写的没有状态。
? pS:惯例求一下,月票、收藏、订阅、还差一万八十万收藏,义父们,拜托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