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5章 小叔子扮成夫君
“就这样,每次收到夫人手信就送货,连续有两年,基本将挖掘出来的火药都送走了。”
“第三年,我开始觉得不安,这源源不断的往边关送火药却没有起战事,我是不是该亲自来见见夫人问个明白才好。”
“于是在再一次送货时,我乔装成运送的管事,一路相随,来到了云州。”
“按着对方的约定,我的货船从运河下来,便有人来接货,那接货之人亦有夫人手信,我这一次仍旧照做,可是来接货的人却并不是汉人,而是寮人乔装。”
“这时我才知受骗,懊悔不已,方知自己犯下大错,当即回程后我便离开了队伍,并带走了矿场掌事私印,也就是说没有寻到我以及我交付的私印,接下来开采出来的火药和铁矿,皆不得再放行。”
“我本想返回京都想办法面圣,将情况一一禀明,结果我还没有回京城,半路上就听说又有人往边城送货了,我当时很震惊,决意去石头村查个清楚。”
“哪知石头村矿场没有我的私印,对方仍旧借着护国夫人手信运送,并对人谎称我死在了边城,改换了另外的掌事当家,我反倒成了被追杀的对象。”
“于是我一路躲藏,暗中折隐,收集对方账目和证据,想一并呈给皇上做为证据,哪知我根本入不了京都,对方之强大已经到了我无法反抗之地步。”
“而且京都更有大官发现了我的存在,以及火器运往边城之事,就在三年前,对方布局,在运送的道路上埋伏,先后截走两批火器,尝到了甜头,便更加的强势起来。”
“而运送货物的背后之人失去了水路之利,改成陆运,且走的是马帮的商队,相互勾结,虚实并存,两方人马斗智斗勇,也算是一切照旧,火药一点儿不少的往边城运送着。”
“而我除了躲避,没有半点办法,更是没办法入京,直到夫人您终于在京都露面,我才知机会终于来了,便冒死入京相见。”
肖五郎这些年也是躲得辛苦,亏得他在江湖上有人,那些年江北商会在南方一带还是有说得上话的,他才能苟活至今,不然早死在那些人的手中了。
宋九看着手中的账本,得知这七年前挖空了石头村一半的火药和矿石,皆数运走,仓库里半点不存,心头也是震惊无比。
她想起蓉姐儿走时跟她说的话,还有丑奴生怕被盘问,匆匆离京,连着马帮之主孔修宝都不曾出现,连京都不敢来了。
的确,要是在宋九刚入京时便见到了肖五郎,得知他所说的话,再与丑奴和蓉姐儿相谈,她大概也会生了大气。
一半的火药,那是多大的威力。
宋九和丈夫去往寮国上京,并挑唆内乱,将火药炸毁,但算下来也不及账目的数目,这些年运送走的账目若是属实,这些火药可还存留在某地?也或者是古里族人用了?
这账目自是对不清了,而蓉姐儿和丑奴更是已经离开。
宋九将账本合上,看向面容不改的小叔子荣义,显然他已经知晓全部的事,于是宋九说道:“三年前拦截的人,可是相府?”
荣义喝上一口茶,这才不紧不慢地点头,“也大差不差了,事实上玄阳城里,关系复杂,所有问题皆是历史遗留之问题。”
“父王还是先帝,他们尽力在平衡各方权势,可一旦他们不在了,各方权势的平衡被打破,自然也就更加复杂了。”
“这些年我待在神机营,远离京都是非,一是为了保留最后的实力,二是为了建立秘密院而不被打扰,三是……”
荣义停了停,他看向宋九,“当年老国师说侄儿是天下贵子,我虽不信这些国师之言,但我也有意试探一下侄儿的能耐。”
“南宫先生当年在安城之时,也曾说过孪生贵子中,女孩更盛,这些年我亲眼得见,还真是应了验。”
“小圆子当年中了毒,身体一直不太好,是小团子支撑着,新帝才登基,是她坐稳了这个位子,而后小团子暗中领兵去往云州,接掌的是父王当年的兵马。”
“荣家人出将帅之才,到了她这一代,却出了位女将,初始,我还担心这些兵马不会服她,可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荣义说的轻巧,却让宋九看出了这俩孩子这七年来的艰难。
“魏相一党,这几年没少弄到些火药,我派出去的密探,无不死在这上头,根本查不出具体的下落,直到今时今日,小侄儿带人将火药库给一锅端了,我很震惊,也很欣慰,荣家人到这一代,多亏得嫂子生下子嗣,扬我荣家血脉。”
“且侄儿侄女们个个英勇,实为我荣家之幸,也是天不亡我荣家。”
不然就荣义这性子,难得娶妻生子,荣家血脉就断了。
宋九叹了口气,回了京都,没了记忆,惊言却是一波又一波,以前她和夫君在京都是何等威风,他们一走,都败下阵来,好在孩子们都长大了。
小叔子没有插手京都朝堂之事,她家小团子和小圆子也算是熬了过来,算是对他们两姐弟的考验吧。
至于什么国师之言,她只信一半,余下的皆是靠自己挣出来的路,个中艰辛又岂是一两句话能道明。
宋九也在此必做下决定,既然她家几个孩子已经与世家门阀划了界限,结下了仇怨,那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做到底了。
“小叔子今日所托之事,我明白了,只是此事我还不能给你答复,眼下最要紧的,还有一件事。”
荣义和肖五郎都看向了她。
宋九叫来府卫,派人去秦楼账房取帖子,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些帖子还来不及答复,里头便有相府秋宴的邀请。
荣义不明白宋九要做什么,就见宋九朝他说道:“还得委屈小叔子一次,扮做我夫君,跟随我去一趟相府。”
又扮夫君?
荣义一脸的怪异,脸颊不由得红了,他记起当年在水乡村扮成大哥时的样子。
而随着荣义的思忖,宋九也得知原来以前她跟小叔子扮过夫妻,且时日还不短,这真是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