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凌的气息虽平淡,却如一座无形巨山,压得札尔戈·枯影喘不过气来。
这位方才还不可一世的仙帝强者小心低声道:“许公子,老夫这便离去,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惊惶,身影模糊,欲遁入虚空。
然而,许凌轻笑一声,低声道:“慢着。”
他的声音温和而戏谑,星空震颤,札尔戈·枯影的身影被迫凝滞,无法离开。
这位异族仙帝转身看向许凌,有些颤声道:“公子有何吩咐?”
他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恐惧,枯朽的面容满是紧张。
不由得他不怕,此前的青牛魔神、黎旭与墨阳哪个不比他境界高、更强大?
可在这位手中,就不是一合之敌。
许公子想要他的残命,只是弹指挥手间的事。
星空寂静,时空裂缝如涟漪般缓缓平复。
札尔戈·枯影枯瘦的身影悬浮在虚空,灰袍随风飘动,气息如残灯摇曳,忽明忽暗,透着一股风中残烛的脆弱。
他的身影在星光映照下显得佝偻而孤寂,仿佛随时会被无尽黑暗吞噬。
许凌站在他身前,青衫轻摆,面容温润如玉,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却透着一股深邃的光芒。
他并未为难这位异族仙帝,只是轻声开口,声音如春风拂过,温和而随意。
“札尔戈道友,本公子留你片刻,并非有意为难。你寿元将尽,也无需我动手,只是想问问,你可知其他悟道者的消息?特别是林枫与清澜的下落。”
札尔戈·枯影闻言,枯瘦的面容微微舒展,双目中的惊恐稍稍褪去,心中暗道:“原来只是问询……”
他略微松了一口气,沙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许公子,老朽也是因道碑自毁时随机传送至此界,茫茫宇宙,孤身漂泊,实不知他人下落。”
他的语气低沉而苦涩,眼中闪过一抹黯然,枯手紧握,指节发白,透着一股万念俱灰的颓然。
他抬头望向许凌,见对方并无杀意,声音颤巍巍地补充道:“老朽如今只想回故乡一看,了此残生,望公子成全。”
有许凌在前,所谓的大道追求,如今对他而言,已经毫无意义。
许凌闻言,微微点头,青衫一挥,星空荡起一圈无形的涟漪。
虚空裂缝如门扉般轰然开启,露出一片模糊的高维星海,星光如瀑,深邃而神秘。
他朗声道:“既如此,你自去吧。”
他的声音清朗而淡然,带着一丝送别的意味,语气中透着一股从容与宽和。
札尔戈·枯影枯瘦的身躯猛地一颤,灰袍飘动,急忙躬身,沙哑地喊道:“多谢公子成全!”
他的语气急促而感激,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随即身影一闪,如残影般遁入裂缝,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
星空恢复平静,那位仙帝的背影如风中残叶,渐行渐远,只留下一声悠长的叹息,飘荡在虚空,透着一股落寞与释然。
札尔戈·枯影离去后,许凌转身望向周璃、周小小、师韵寒与李前,温润如玉的面容上笑容更盛,眼中流露出久别重逢的暖意。
百年未见,他与三位妻子与好兄弟之间,早已积攒了无数离愁别绪,此刻相聚,星空下的气氛瞬间变得温馨而柔和。
周璃一袭素雅长裙,裙摆如流云般轻盈,刚刚才融合的道韵之光映得她眉眼间多了几分灵动。
她缓步上前,柔声开口,声音如清泉淌过,温润而带着一丝思念:“夫君,百年光阴,你可安好?”
她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关切,眉梢微微上扬,眼中水光盈盈,透着一抹掩不住的深情,仿佛这百年的等待都在这一刻化作柔光。
许凌心中不由一软,百年时光在修士眼中其实不算什么。
可他们少年夫妻,却聚少离多,想来也有几分无奈。
周小小一身粉裙,勾勒出她娇俏灵动的身姿,道韵之光映衬着她未来得及收回的的冰焰飞剑,寒气与烈焰交织,衬得她如同一团跳跃的火焰。
她飞身上前,也不顾他人感想,径直骑在了许凌身上,小拳头象征性的捶了捶他。
“许凌,你这坏家伙,总算舍得回来了!”
她的声音清脆而张扬,带着一股故作埋怨的娇嗔,眼角微微上挑,透着一丝萌动。
一双大眼中闪过一抹欣喜的泪光,精致的面容上笑意根本藏不住。
师韵寒一身淡蓝衣衫,道韵之光与她自身所带的灵气完美相融,令她灵性大增。
似乎幻化出了梦幻般的光翼一般,甚至比那些高阶灵族还要瑰丽夺目。
她也一向不在乎旁人的想法,显得有些天真娇憨,眼中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她安静的来到许凌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满足的微笑着。
李前一袭黑袍,剑意内敛,黑剑悬浮在他身侧,透着一股沉稳与凌厉。
他踏前一步,难得的露出笑容:“许兄,百年不见,你这修为与气势越发吓人了!”
他的声音洪亮而爽快,带着一丝调侃与欣慰,黑袍随风猎猎作响,眼中闪过一抹兄弟重逢的热切。
他仔细的看了看许凌,大笑道:“还以为你真的失踪了,大好基业与老婆都不要了,也忘了好友兄弟。”
他的语气豪迈而真挚,透着一股确认好兄弟安全无恙后的释然。
许凌闻言,微微一笑,认真的回道:“怎会忘却故人?”
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目光扫过众人,透着一股从容与温暖。
随即抬手轻拍李前的肩膀,笑道:“不过区区百年而已,就算是百万年、千万年,我也忘不了回来的路。”
他的语气轻松而随意,仿佛这漫长岁月不过一场短暂的旅途。
然而,温馨的重逢并未持续太久,周围的星空中,仍有数道瑟瑟发抖的身影,打破了这份宁静。
这些是沐月星域与玄魔宗的幸存修士,原本设局围堵周璃等人,如今却如丧家之犬,战战兢兢地悬浮在远处,想逃又不敢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