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山聆听刘知府的训示,两人东聊西聊,刘知府给孙山讲述管辖治理的具体要求,强调抓紧春耕,主持好春耕示事宜。
聊了半个时辰,刘知府说到:“孙知县,尽快上任。”
孙山连忙告退:“是,大人,下官知道了。”
刘知府跟孙山聊的内容都是公务上的内容,并没有对孙山进行策问等考核。
不过不考核更好,这些纸上谈兵的策问就算再漂亮,还不如到原地干事干漂亮,干出政绩。
孙山在衙役的指引下,办理了报备手续,之后走出衙门。
看了看天空,时间尚早,从拜见知府大人到出来,花费的时间不算长。
桂哥儿见孙山出来后,连忙上前,先给孙山喝水:“山哥,一切顺利吗?”
孙山喝了一口水,点了点头说:“很顺利,可以离开辰州到沅陆县了。”
桂哥儿一听,高兴地说:“山哥,太好了。终于搞定了。呵呵,我们可以启程了。”
其实桂哥儿更想问孙山知府大人好说话吗?有没有责怪你迟到?有没有任务发下来?第一次见面,知府大人对你有没有好感?
不过大街上,不好讨论,等回驿站后,再悄摸摸地问。
孙山回到驿站后,汪管家和孙定南领着几个汉子出去购物。
张师爷晕船症还有些后遗症,在驿站休养。
孙大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行李。
两个中年女眷留在驿站,哪里都不敢去。
张师爷关切地问:“老爷,怎样?”
孙山点了点头:“一切顺利,能离开辰州了。”
张师爷听到能去上任,也很高兴,证明孙山报到成功,没有受到刁难。
于是问道:“老爷,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随后又问:“是跟着镖队走,还是自己走?”
沅陆县在辰州府的北边,从辰州府出发,需要走三天左右。路途不算远,也不算近。
孙山队伍有二十几号人马,而且壮丁占据大多数,没有妇孺拖后腿,更方便出发。
现在唯一的不好就是没去过,路线不熟悉。
师爷害怕看着堪舆图也走错路,从而耽误时间。
要说最好的法子就是跟着镖队走,只不过一路上花费不少,大家只不过秉着能省则的原则,才想着自己走。
孙山向来做事讲究四平八稳,想也不想地说道:“我们跟着镖队走。”
故技重施,孙山跟着忠义镖局来辰州府,自然找左镖头问一问有没有相熟的镖局介绍。
能跑镖的人,多数实力雄厚,交友广泛,让他们帮忙准没错。
于是汪管家和孙定南回来后,又跑到忠义镖局的辰州分点找左镖头说明来意。
像上次那样,左镖头给孙山介绍了一间相熟的镖局,只可惜去沅陆的镖局不多,这间镖局要五天后才出发。
孙山和张师爷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我们自己走吧。”
五天后出发,就算再不熟悉路,也已经走到沅陆县了。时间紧迫,孙山不敢再拖延。
错过了立春,不想错过春分。
虽然沅陆县的百姓不需要他这个知县主持春耕,可一县之主的身影不在田间晃一晃,做一作秀,说不过去。
孙山以后还要升官发财,不想来个开头不利。
汪管家担心地说:“老爷,我们真的自己走?听闻辰州府到沅陆县,崇山峻岭,野兽横行,还时不时冒出个劫道的。我们人是足够,但不熟路,害怕迷路,迷着迷着,不知道迷到哪座大山的土匪窝里去了。”
汪管家一说完,遭受到队伍全体成员的白眼。
大头狗本来还有晕船症后遗症,脸色苍白的,听汪管家这么一说,更是苍白了。
颤颤巍巍地说:“汪管家,你,你不要说得太吓人。我们,我们跟着官道走,怎么,怎么会走到土匪窝里面呢。”
最害怕好的不灵坏的灵,万一汪管家的嘴巴是乌鸦嘴怎么办?
大头狗无助地看着孙山,悄摸摸地靠近孙山,还是在官老爷身边好啊,一身官气,一身正气。
汪管家猛然发现自己说错话,连忙吐了口水重新再说:“老爷,我刚才是胡说的,不作数。”
孙山:......
孙山看了一圈,汪管家这么一说,大伙情不自禁地害怕起来了。
走大山并不怕,怕的是人生地不熟,还语言不通。
他们之前出行,不是跟商队就是跟镖队,从来没有试过独来独往。
真害怕汪管事的乌鸦嘴,走错路,还走入了山匪窝。
孙山连忙安慰地说:“你们不要担心。我们怎么会走错路呢?手上有堪舆,按照堪舆路线走就行了。何况路在嘴巴,遇到人就上前问一问。”
孙山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想过鸡同鸭讲这个情况,完全低估了大乾百姓的文盲程度。
桂哥儿自我安慰地说:“山哥说得对,山哥向来聪明,看舆图肯定能看明白。山哥一定能领着我们走上正确的官路。山哥,我相信你。”
桂哥儿情深义重地看着孙山,一副“山哥你叫我去哪我就去哪”的模样,对孙山的话坚信不疑。
孙山:亚历山大!桂哥儿,你可以不用那么盲从。
你家山哥也不是某宝,不是万能的。
既然孙山那么有信心能带领大家走到沅陆县,那么大家就相信孙山。
没错,信任就是这么简单,孙家村的汉子不信孙山还能信谁。
只有张师爷和汪管家有点担心,害怕孙山并没有他说的那么“行”。
万一迷路了,比跟着镖队走还花时间怎么办?
只不过孙山是主子,作为下属的不好反驳主子。
至于真的走错了,那么就错了,反正孙山负责就行了。
孙山见大家都不反对,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七上八下的。
其实大家反对也好啊,跟着镖队走也行。
迟点到就迟点到了。
他是有苦衷的。相信沅陆县的百姓也能体谅他的吧。
何况那里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父母官了,孙山早出现,晚出现其实也大差不差,也不在乎推迟几天了。
不管如何,既然决定自己走,于是孙家队伍火急火燎地收拾行李,天一亮,立即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