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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反两方陈述观点,各有个人的风格,或夸张生动,或条理清晰,或走情感路线,或数据证明。这些人很不错,不说思维如何,说话的本事很可以。

陈灿一边听着,一边在纸上简单记录。

第一部分开门见山结束,冯不烦整理几句后道:“方才,我示意了小灿几次,他都推却,没有说话。现在,小灿,我看你奋笔疾书写了不少,说一说自己的看法吧。”

陈灿笑了笑,“等会儿,我还有两句话没写完。”

“你们南文和北文每年也有辩论赛的吧。我去旁听过两次。”冯不烦笑道:“大家别为小灿的外表给骗了,单看外表了。要知道,小灿还是南文的才子呢。这两年的南北辩论塞都是小灿和张侃主持的。”

几位名嘴纷纷附和,说从网络上看过片段。

“这两届的辩论视频,我们快视网有吧?”康勇提示大家可以搜一搜。

南北辩论赛,全称是华国南北名校大学辩论塞,南文、北文主办的,全国十六所名校的大学生参与,在名校圈很有地位的活动。

陈灿停笔,身子很直,有意放慢一下语速,道:“你们太生猛了,才开门见山就已经短兵相接,看得我有点目瞪口呆。”

众人笑笑,听下去。

“辩论呢,先明确一点,大家讨论的是同一个事物,不能A说的马B说的牛。所以先给我们要讨论的事物一个大家都可以接受的定义,是很必要的。这个‘脸’,到底是只面部的脸还是人的外在的代称呢?各位已经在言论中说了。”

“小灿说的对。”冯不烦道:“这个脸,应该是人的整个外在。人花钱不只是在脸上的吧,衣服、皮肤什么的也都有。”

陈灿继续道:“第二点呢,在如此定义的基础上,这个社会是不是要看人的外在,这个论题,我认为是。”

康勇笑道:“小灿这是为他们正方说服了吗?”

正方几人欢呼,表示得意。

“这个不是。方才的环节,正方以情感为主,反方以逻辑为主。我本人是偏向反方这边的,觉得他们表现更好。但是,现在的立场要在正方这一边了。”

反方几人欢呼更大。

“你这立场不稳啊。”冯不烦大笑:“如果别人说,陈灿不就是长得好看,这种观点你怎么看待?”

陈灿点头,“这种言论,不谦虚的说,我听过很多。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定是我不够优秀,内在的实力不够强,没能让大家忽略我这张脸而记得我的能力。”

“谁也不能忽略你这张脸吧?”康勇接道。

“这怎么听起来有点不谦虚呢?”冯不烦挑眉。

陈灿略严肃,“除非是别人看你很片面,不然认识的你够多,可能整体上来评价你的。如果你的内在够强,肯定回超过外在的,让人记得你。我还不够优秀吧,别人会因为我的外在,而整体评价我。”

冯不烦懂了,这是想往丑闻的事情上靠一点,隐约地回应。

一个丑闻,迅速改变了陈灿在大众心中的形象。看你讨厌,那么你的实力什么的都会一概否定,“陈灿不就是一张脸”成为大家不满情绪宣泄的出口。

“可是你也说了,存在片面的情况。也许你内在很优秀,但是别人没看到,或者忽略了,这种事情也是存在的吧。”康勇引题。

冯不烦展开,“别人记得的你,当然是印象最深的一点的你。是吧?六小龄童老师大家印象最深的就是孙悟空吧。我现在一想到孙猴子,就想到六小龄童老师。也许你最近摔了一跤,被人看去了。那么别人哈哈大笑,记得最深的就是你这摔倒的洋相。”

陈灿很感激,能有这样稍微辩解(洗白)的机会。

这就是综艺和采访的区别。如果记者采访,肯定是丝毫不留颜面的,什么问题劲爆问什么,要挖掘你的内在要暴露你的丑陋。

于是陈灿略有感触道:“还是我不够优秀吧。如果真的能有六小龄童老师那样的成就,一个令人难以忽略的艺术作品,即便我出了洋相,大家也不会一概否定吧。”

肯定的,不能当众表示自己没错,或者抱以“那个丑闻不是事”的态度。观众很重视的事情,你怎么能不当回事?不把观众放在眼里?

“哎,小灿这就谦虚了。小灿的歌我听的,戏我也看的,都不错的。”康勇安慰道,“你还年轻,这才大学毕业吧,成就也不是一时就可以出来的吧。”

成就不是一时的,节目要继续的。

接下来陈灿就活跃多了,似是放开了不少,不是那么拘谨的态势。偶尔插言几句,刷一刷镜头分量。

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到了最终打分的环节。

观众给了正方46分,反方52分,还有两个没投票的。康勇给了正方2分,反方3分,显然反方的名嘴表现更好。

冯不烦为了节目效果,5分全给了正方,引起反方一片嘘声。这样正方53分,反方55分,陈灿就有改变格局的可能。

“哎!你们嘘什么嘘!”冯不烦也有点不好意思,做节目效果太明显了,强道:“我一开始就是站正方的吧。大家静一静,看陈灿怎么说。”

众人看着陈灿,很期待,很紧张。

“一开始我是站反方的,认为实力比外在更重要。然后中间来回走了几趟,大家的表现太出色了,让我没能站稳自己的立场。”陈灿开口。

“小灿,立场不稳容易犯错误啊。”冯不烦意味深长的道。

众人心中了然,呵呵笑着。

“最终的时候还是会立场坚定的吧,不会为花言巧语所蒙骗。”康勇笑着也来了一句别有意味的话。

陈灿脸色为难:“冯大哥,你这是为难我,怎么能把胜负手交给我。如果我两方都给5分的话,是不是显得太会做人失了做人本分?”

“太会做人好啊,怎么能失了做人本分呢。”冯不烦假意肯定。

“小灿,这个节目就是要分出胜负的,不要一个给6分一个给4分啊。”康勇先断了平局的可能。

陈灿试探道:“那么,我就任性一些,全凭自己的好恶来给分?”

“这话什么意思?难得我们的选手这么辛苦说了半天,你不给几分?”冯不烦不想这么轻松的放过。

“小灿,你看如此可好:拿出来6分,按照正方两方的选手表现。”康勇提议。

这个主意好,先不得罪人再说。于是陈灿两方各自先给了3分。

“哎!”台下观众开始嘘声,能不能果断点,给个结果?

当然不能这么果断,要做节目效果的。

陈灿对着镜头认真道:“接下来的4分,就是我个人的立场了。这个社会,当然是看脸的,但也不是只看脸的。所以,1分给正方,3分给反方。”

正方57分,反方61分,冯不烦宣布本期《不烦说》反方获胜。

众人起身鼓掌,为反方欢呼。正方的人有点垂头丧气,纷纷发言,下局一定要赢回来,而且要大胜。

“说几句话吧,陈灿,来我们节目什么感受?”冯不烦开始做结尾。

“有两点感受。第一,大开眼界。现在的节目,不,是网综,这么厉害,话题这么直白的吗,讨论这么开放的吗。”

“是吧,这个节目有种魔力,能够让你敞开心扉,说出在别的节目不能说的话。”康勇道。

“脏话吗?”冯不烦笑着,“康勇我很佩服你,从来没说过脏话,情绪也没什么激动的。不像我这个粗人,一不小心‘我草‘之类的脏话就出来。”

“这么说,可能有人会觉得我夸张,实际上我的感受就是如此:哇,21世纪,这才是21世纪应该有的综艺啊!”陈灿一脸感叹。

“好!说得好!”台下观众纷纷叫好。

2010年一开年,扬苏台就上线了一个载入华国综艺史册的节目,《非诚勿扰》,一个相亲节目。创新大胆,收视率一路飙升。

从今年开始,华国的综艺会进入到大开大阖的时期,不再拘泥于之前的束缚,什么节目要有内涵要有教化价值。人文价值,一定得是高大上的吗?从生活出发,以观众的好恶为路子,做出观众喜欢看的节目不才是重要的吗?

难道所有的节目都要高大上吗?节目给人看的,让观众娱乐就好。

“第二,有点失望。”

“失望什么?”冯不烦马上问道。

陈灿指着两边的名嘴,“这么几位能说会道的人,这么一个可以畅所欲言的节目,还有康勇哥在这掠阵,冯大哥,你早该唤我来啊!”

“哈哈!”冯不烦抚掌大笑,众人也笑起来。

“小灿,一年多没见,你现在也是这样会拍马屁了吗?”康勇笑道。

陈灿语气诚挚,“真的,我真是这么觉得的。之前做节目,规规矩矩的,别说手脚了,眼睛都不能乱看,不能瞟、不能瞅,得正眼看人。《不烦说》很自在,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哪怕像我现在这样翘起二郎腿,镜头也拍不到。”

冯不烦笑着,“我怎么觉得像是在批评呢。康勇,你觉得呢?”

“有点小抱怨吧,小灿是嫌我们给的分量不够吗?”康勇问道。

陈灿摆手,“不是,我不是担心自己的播出份额。《不烦说》的粉丝观众该不爽了,这么好的一个节目,什么人不请,偏请陈灿。花了不少钱,没怎么用啊。”

众人又笑,懂陈灿的意思。特殊时期,电视台都不请陈灿做节目,就是怕观众因为讨厌陈灿而不爽节目。

“好。那下次,一定给够分量,得让我们花的钱物有所值。”冯不烦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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