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为我做了那么多,这点小事就让我来抗。”
余力华两手握住林引秋的手,越发情真意切起来。
“没事儿,我们都多少年的感情了,还分什么你我。”
林引秋不太自在的抽出自己的手,心里合计了一下自己的存款,想着可能还要找别人借一点。
余力华也早已经习惯她的举动,面上带了些愧疚:
“本来早就想着给你一个家,现在只有渡过这段难熬的日子,委屈你了。”
见他谈起结婚的事,林引秋这才有了底。
“没事……”
她说着边想转到桌子那边去拿自己的包,没成想一道身影从办公室门口冲了进来。
就见D班的司其一歪着个身子状似不经意地正好狠狠撞了余力华一下,冲到了彭达汶的办公桌之前。
余力华身子一斜正正好撞翻了刚刚才放到背后桌子上的水。温水浸透他酒红色的西装。
他皱着眉狠狠便看向那不长眼的学生。
这一看不得了,正是前天他和伊芳在拓润见到过的女生,那女生一脸假模假样的歉意:
“哎呀,真是对不起呢。”
“诶,怎么在学校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位'帅哥',但是有点眼熟啊!新来的老师?”
司其一打量着余力华仿佛沉思着有些讶异的样子。
见此余力华忙低下头心虚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天下长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
林引秋笑看着司其一,给她解释:
“这是我的男朋友。”
“你是来问问题的?”她又问。
“没有没有。”司其一连忙晃了晃手,将目光放在低着头降低存在感的彭达汶身上,拍了拍他的桌子。
眸光微转:“来找彭老师背古诗的。”
低着头的彭达汶:“……”恩?
他这才挺直了脊背,娃娃脸僵着:“背吧。”
背,我背什么呀?
司其一简直要被自己给蠢哭,她连忙使了眼色给门外看热闹的几人。
严昱便带着李琦米俩人走了进来,顺便经过余力华时满含深意地笑看了他一眼,后者强装镇定的挺直了身子。
“嘿嘿,让他们先背,给我起个模范作用。”
司其一打着哈哈地跑到严昱身后。
严昱笑着瞥她一眼,便真的对着摸不着头脑的彭达汶像模像样地背起古诗来。
他清冽的声音传入耳中,司其一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但见此时办公室里老师多了起来,也不好向林引秋揭穿油头的真面目。
那油头手臂挂着西装看似认真地听着严昱背古诗,对着林引秋吹捧:“你们班学生真积极。”
林引秋笑着点头,又想起卡的事,往桌旁挂包的方向走,余力华见此挪了挪身子背对着门口双眼放光的看着她。
司其一大感不妙,连忙冲上去打着哈哈的挽住了林引秋。
林引秋不解地看着她,她尴尬地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但此时两人忽地听到旁边余力华传来一声惊呼,都转过头去。
余力华本来眼见目的要达成,谁料那女生止住了林引秋的步伐,他不爽地皱紧了眉头,忽地感觉后领子被猛地往后一扯,后颈部皮肤被什么东西划到。
他衬衣扎到西装裤里,明显感到有东西掉到背后衣服里,便不自觉地惊呼了一声,随即看向扯他领子的少年。
只见旁边比他高出一大节混血模样的寸头少年紧抿着唇插着兜斜斜地看了他一眼,身上气势慑人,那少年只微微顿了下,不发一言地又走出了办公室。
莫丁见着柏建宁眸光发亮,也跟着他走了出去。
众人一时之间都有些懵逼。
“啊啊啊!!!”
余力华破了音的尖叫声吸引了办公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只见那油光大背头的男人勾着腰狼狈地趴在办公桌上。
他背后腰部衬衣凸出一小块,忍着痛地碰了一下。
竟是个活物!
且腰部两股钻心的痛感越发痛得麻木了起来。
围观人群目瞪口呆,背后司其一与李琦米就差没幸灾乐祸地笑出声来。
走廊里,莫丁跟着柏建宁走了一会儿才好奇地问他:
“你丢的什么东西在那渣男的衣服里啊?”
少年微皱着眉一脸不爽的样子,声音低沉带了丝戾气:
“龙虾。”
“姚启重只肯给我一个。”
太小气了,柏建宁表示颇为嫌弃。
旁边莫丁撑着墙停了下来,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喷:
“龙虾哈哈哈哈!”
他声音还遗留在原地,人已回头往办公室冲去。
这么劲爆的场面绝不能放过啊啊啊!
柏建宁一脸看智障般地看着他背影,散漫地又往教室走。
睡一觉就到明天了,他想。
……
莫丁冲到办公室门口时正好看见余力华撅着屁股忍不住地把衬衣扯出来往上撩。
遮掩物撩上去露出他腰部光滑的皮肤,一只弯着胡须的小龙虾气定神闲地趴在上头,它两只钳子紧紧地夹着两坨肉,一动也不动。
钳子上的肉已经变得青紫,光是看着就觉得疼。人群中隐隐约约传来憋笑声和吸气声。
余力华看不到自己背后,忍着痛地扯着嗓子喊林引秋:“引秋!我背后怎么了?”
林引秋这才反应过来,她无从下手地站在旁边:
“怎么会有只龙虾的啊?这要怎么弄?”
听到龙虾这个字眼,余力华差点爆出粗口的憋着声音吼:
“你还问我!就是刚刚你们那个穿校服的学生!”
后头司其一几人的声音整齐划一:
“我们都没看到。”
简而言之,没有证据,不要乱冤枉人。
余力华气得咬紧牙关,想到如今自己这个样子实在是太丢脸了,这才软下声音,冲林引秋卖惨:
“引秋,先帮帮我吧~这龙虾夹的太痛了!”
“好好。”
林引秋靠近他想拿住他背后的龙虾,没料到那龙虾松了一只钳子往她这边挥舞,她被惊的一愣,一股力道把她往外面挡了下,使她免遭毒钳。
“我来吧。”
彭达汶看了她一眼,便想要伸手去拿那只龙虾,那龙虾不停挥舞着松开的钳子,另一只钳子越发夹的紧了。
林引秋看得心惊肉跳,叮嘱他:“小心。”
余力华的身子微颤,彭达汶抿着唇,目光一凛地迅速出手便拿住了那龙虾的背。
他猛地一扯,伴随着余力华的痛呼声,龙虾腾空,旁边掌声响了起来。
余力华:“……”
不用看就知道他背后搞不好还被扯的出了血,可此时人家是帮了他,且人多势众。
他黑着一张脸将衬衣扯下,旁边林引秋关切的问他:
“没事吧,要不要去趟医务室。”
他只好扯着嘴角拿起掉在桌上的西装:
“没事没事,我回去涂个药就行了,别耽误你的工作了。”
“可……”
林引秋还未说完就见余力华扶着腰斜着身子落荒而逃似的走掉了。
他背影歪歪扭扭,凄凄惨惨,林引秋叹了口气看向彭达汶:
“你们班的柏建宁……”
“他这孩子从来不无故惹别人的,估计是哪里触到他霉头了。”
彭达汶将小龙虾放到桌上第一次竟为柏建宁说起了好话。
林引秋无言以对。
旁边司其一几人推搡着默默地混出了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