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忆说得澎湃激扬,顾柔陌却是听得一阵长久的沉默,而且脸上的表情也不怎么样,说得难听点就是无动于衷,毫不在乎的模样。
等到林羽忆说完以后,她才缓缓的开口说道:“两个人能不能在一起,又相不相配,这不是靠这种外在来看的?更何况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有这种意思呢?你这是强行组CP好吗?”
林羽忆立马瞪着眼睛反驳:“我这哪里是强行组CP了?明明就是你们看起来确实就是很般配啊,各方面条件都是的呀,你难道不觉得吗?”
“还有,你难道就一点都不觉得你老板是对你至少有那么一些意思的吗?我觉得他至少对你和对其他员工肯定是不一样的,你可以想一想,或许在之前的相处细节当中就可以感觉到。”
顾柔陌闭上了眼睛,看样子像是对林羽忆说的这件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一样,但其实一闭上眼睛,她脑海中却是在回想着自己之前与寒凉城相处的一些画面。
就像是前几天他特意买了一个蛋糕,送到了她的实验室里面给她吃的那件事情,真的让她觉得特别的暖心。
在蛋糕上面特意画一个笑脸,就是为了安慰自己,哄自己能开心,这一点对于她来说真的很心动。因为有这一份心,本来就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其实在前面听到了那位女医生跟自己说的那些话以后,顾柔陌也有回想过很多类似的,而现在又听到了林羽忆也是这样说,说法都很类似。
所以她这么一回想,真的确实也是跟她们两人有些相同的感觉,可这也只是她们的感觉而已啊,她们都不是寒凉城,所以她们这样认为却也不代表寒凉城确实也是有这样子的想法。
其实说得难听一点,很大程度上都是他们在自作多情了,或许人家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而是她们自己在这里过度解读了。
想到了两人之前的相处画面,确实是有些方面让顾柔陌觉得有些动容,她恍惚间也跟林羽忆她们一样有这样子的感觉,可是一瞬间她又想到了在医院妇科门口,自己亲耳听到的寒凉城与纪可微之间的对话。
如果寒凉城真的如她们猜测的一样是有些喜欢自己的,那他又为什么要帮着一个外人来隐瞒伤害他喜欢的人的事情呢?
即使他帮的那个人是他的青梅竹马,可是这在顾柔陌的眼里也是很不能理解的,她没有办法理解他明明知道那个伤害自己喜欢的人是谁,为什么会选择替对方隐瞒呢?
虽然她对上次那件事情纪可微是明显就是故意针对自己的,她也不是特别的在意,但是她非常在意的是寒凉城处理这件事情的方式。
他明明知道那个故意要害他的人是谁,但是却没有告诉她,反而是帮对方隐瞒了,而且那个人还是他的青梅竹马,这让她不得不多想,也不得不觉得有些难过了。
或许是因为有些吃醋了吧?但是她更多的是觉得不能理解。
因为她还是一直觉得,喜欢一个人就不会想让那个人受到任何伤害,哪怕只有一点也不行,一定会用尽全力去维护对方才是正常的,所以顾柔陌觉得寒凉城这样的做法一点都不像是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被欺负时,可能会有的做法。
闭上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以后,顾柔陌嘴里吐出了一口浊气,随后像是有些自言自语的成分,轻声说道:“其实有时候我也有这种感觉,可是更多的时候我却觉得事实并不是这样子的,这或许只是无意间流露出来的一些情感,而这些情感或许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只是被我们误解了而已。”
“男性与女性的思维方式本就是不一样,容易去关注的点也会不一样,有时候他不在意的东西,对于女生来说,是非常在意的,所以或许这都是我们在自作多情吧!”
她再说这一些话的时候,语气难免还是流露出了一些失落和低沉。
其实她也想要事实跟她们在这边猜测的一样啊,可是哪有那么多事情可以真的自己想要什么样子,它就能有什么样子的?
她喜欢了寒凉城十几年了,从她希望两个人可以在一起开始,也都过去好多年了,直到现在,她都已经熬到三十岁了,可是他们也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过呀。
很多事情不是她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事与愿违才是大多数时候会存在的。
轻轻地叹了口气,顾柔陌重新闭上了眼睛,心情略有些失落和沉重,她已经有想法想要从AG集团离职了,既然自己怎么也没办法做到心如止水,那她就只能采取躲避的方式了。
其实这个想法她在这之前也稍微有想到过,但是也只是念头一闪而过而已,一下子就被她立刻否定了,但是今天从妇科门口听到寒凉城和纪可微的对话以后,才让她稍微有些加强了这个念头。
林羽忆听着顾柔陌的话也跟着沉默了,如果说她刚开始对自己这个说法很确定的话,那么被顾柔陌这么一席话说出来以后,她现在也已经有些动摇了,变得也不是特别的有信心了,因为顾柔陌说的这话确实很有道理。
但是她却也注意到了,顾柔陌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那语气当中的失落特别的明显,声线特别的低沉,她的八卦之心又立马再次燃烧了起来。
她兴奋地俯身靠近顾柔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胳膊,开口问道:“我听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是失落啊,怎么?难道你早就是喜欢他的?然后又觉得他可能不喜欢你,所以才会觉得失落?”
顾柔陌眉头微蹙,仍旧闭着眼睛,并没有搭理林羽忆的话。
不过林羽忆可一点都没想过因为这样就放弃,不就保持沉默不回答吗?她就不相信自己继续这样坚持不懈地问下去,最后还能仍旧什么都问不出来?
这不应该,她始终相信,功夫是不会负有心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