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那个女孩之前,我就已经回来了。”
女人的话,让叶凡一时间想到了那个死在自己手上的少女,一时间令他原本铁石心肠的心,有了些许波动。
不过他知道,那是少女自己的选择。
那种情况下,或许也只有死,才能免于凌辱,毕竟被凌辱之后,大抵还是个死。
“你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吗?”
似乎是那份杀死少女时所感觉到的无奈,叶凡询问。
“做不了。”女人回答。
叶凡对这个回答似乎不太满意,又问:“那你说通天境的强者都追不上你,如果真是这样,你不就是颗高速飞行的子弹?想杀个境界不高的人,还不简单?”
“子弹?”女人语气疑惑,显然不知道子弹是何物,“我不知道你所说的子弹是何物,但我明白你的意思。只不过灵珠并非实物,因而没有重量,就算在我的带动下,也并不具备任何杀伤力。或许创造灵珠的人,或者说是神,在创造出灵珠前就想到了这一点。”
叶凡有些不明白女人的话,但也没有继续问什么。
再说了,就算女人能做什么,叶凡也没权利让女人去做什么。
木舟起飞了,昏暗的船舱内,有着一个篮球场的面积。
但人很多,几乎形成了人挤人的局面。
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会被送去哪里,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三日之后。
某座海岛,木舟降落。
走出昏暗的船舱,阳光刺眼,令得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挡住刺眼的阳光。
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就这三日时间,他们已经跨过了十几万里的海洋,远离了原本的齐国地界,远离了那场战争。
被赶下木舟之后,所有人又被带到了一处像是地下牢狱的地方。
这里很潮湿,很昏暗,还有血腥味,以及肉体腐烂的臭味。
看不到尽头的走廊两边,皆是有着铁门的隔间。
而一些隔间里,有人,活的,死的都有。
至于说为什么看一眼就知道是死人,那是因为那些死人的尸体正在被老鼠啃食,已是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这……这是什么地方?”
人群中,有人惊恐出言。
在来到这里之前,他们许多人都以为,自己应该会沦为被拍卖的奴隶。
可是现在,当他们看到这像是牢狱的地方,尤其是那些被关在隔间中的人,或是尸体时,他们许多人的恐惧感增添了很多。
“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把我们带到这里?”
有人看着那些将他们带到这里之后,就换上黑衣,并且带上头套的人,鼓足勇气问了这么一句。
可是那些黑衣人,没人回去回答此人的问题,他们就像一群行尸走肉一般,没有人再说话。
最终,这些黑衣人将所有人分别塞进了各个隔间内。
这过程中,有人不愿进入那脏兮兮,且有着被老鼠啃食尸体的隔间,但还是被强行扔了进去。
有人想反抗,却被黑衣人直接杀鸡儆猴。
而这些黑衣人动手时身上所产生的灵力波动,令得人群中许多人都知道,这些黑衣人应该都是破品的修士。
而在叶凡这里,一里的范围内,所有人大概的境界,他已然知晓。
而这一切,自然是因为那神秘女人。
幽静的地下空间,时不时传出各种声音,有绝望的哭声,有愤怒的吼声,还有痛苦的喊声。
其中一个隔间内,一个两米左右的魁梧中年正在哭泣。
而在他对面,是一脸淡然的少年人正在看着他。
少年人,自然就是叶凡了。
打量着眼前的魁梧中年,看其身上与一些人相同的衣服,叶凡推测此人应该是个当兵的。
只不过因为被俘,他们这些人身上的甲胄已经被卸掉。
当然了,对于这两米个头的魁梧中年,叶凡并不关心其身份,也不关心他为什么哭。
叶凡只关心他的境界,然后确定对方会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似乎是明白了叶凡的心思,女人的传音进入了叶凡耳中:“八品淬体境,下品灵体。不过身体的强壮,还有其与生俱来的个头,会令得他相比同境界的人,力量强大些。”
“这里会是什么地方?”
叶凡轻声询问,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自己在呢喃什么,令得正在哭泣的魁梧中年漠不关心。
还有,跟他们两个一同关在一个隔间的少女和妇女,也不怎么关心叶凡的呢喃。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但将你们带到这里的那些人,并不是陈国的士卒。木舟起飞前,那些将你们赶上木舟的陈国士卒就已经下了木舟。还有……”女人停顿了片刻,然后道,“将你们带到这里的人,几乎全是魔修。”
听着女人的话,叶凡不由得危机感再度上升。
因为落入魔修手中,活着的概率真的不要太小。
只因为魔修的修炼过程中,利用活人生命或是其他对活人不利的手段,实在不要太多。
其他的不说,叶凡刚刚见到过一个通过采阴补阳的方式修炼的魔修。
当然了,这些只是叶凡一时间的胡乱猜想。
毕竟这里面看起来实在是有太多的阴谋,似乎并没有他想象的这么简单。
“能逃出去吗?”
叶凡看着眼前的铁门,像是在问女人,实际上是问自己。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运气居然会这么差。
来到一个边陲小城,然后战争就爆发了,自己也成了第一批被战争波及到的人。
“很难,你……太弱了。”
女人说的是实话,叶凡太弱了,弱到连眼前这个还在哭哭啼啼的魁梧中年都能威胁到他的安全。
没去接女人的话,叶凡将目光移到了另外两名狱友身上。
少女衣着脏乱,还有破损,但看得出来是很华贵的衣裳,也看得出来,少女应该是遭到了侵犯。
像她这样容貌的少女,在被俘之后,大抵也难逃这样的遭遇。
但跟许多少女遭遇侵犯后不同的是她没有生无可恋,而是一脸的阴沉,一脸的仇恨,而仇恨,也似乎成她想要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叶凡见过她,她似乎就是马车里的那个富家少女,或者说是城主的女儿。
因为叶凡清楚记得,那个城主被一剑斩首时,她大喊了一声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