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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张清扬同李钰彤一起来到崔明亮安排的秘密地点,这里是公安厅内部关押重要犯人的地方。位于江平市郊,看上去是一座荒废的小楼。崔明亮早就把上官云峰带来了。张清扬李钰彤来到楼走,走进一间小屋。

“省长,人就在审询室里,这里有监控。”崔明亮说完,拉开墙壁上的窗帘,出现了一个大屏幕。

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封闭的房间,一位年轻人烦燥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地上已经扔满了烟头,看得出来他的情绪很不稳定。张清扬仔细打量着年轻人,印象中不认识他。身后的李钰彤愤怒地望着屏幕,真想充上去踢他两脚。

张清扬看向李钰彤,说:“你去见见他,说什么都行。”

崔明亮明白了张清扬的用意,出门叫来一位干警,让他带着李钰彤过去。等李钰彤走后,崔明亮这才说道:“省长,昨天您给我打完电话后,我认真的想了很久,您说得很对,我们之所以相信上官云峰的话,是出于之前的判断。如果判断是错误的,那么上官云峰的话也有问题,那个神秘女人到底存不存在也就是个未知数了。”

张清扬点头道:“昨天晚上李钰彤说了一句话,她说我们感觉他没有理由说慌,其实没有理由就是最大的理由!”

崔明亮闭眼琢磨了一下,说:“看来我的工作不细致啊!”

“看,她进去了。”张清扬指了指大屏幕,李钰彤已经走进了上官云峰被关押的房间。

上官云峰正望着窗外,听到身后有人,飞快地转身,没想到是一位漂亮的女孩子。上官云峰紧张地望着李钰彤,指着她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哼,你叫……上官云峰?”李钰彤冷冷地问道。

她们两人的一切都被张清扬和崔明亮看在眼里。

“嗯,你……你是……”上官云峰感觉这个女人的声音有些熟悉,由于那天晚上他将李钰彤拉回室内就关了灯,并没有看清她长什么样。

“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李钰彤走近上官云峰,门外就有干警,她此刻一点也不害怕。

“你是……那个……那个保姆,你真的是她?”上官云峰想听起来了,他对李钰彤的声音很敏感。她不是北方人,声音中带着南方女人的柔媚,在北方来说很有特色。

“哼,你还知道是我!”李钰彤狠狠地盯着上官云峰:“你既然记得我,那么还记得那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吧?”

“我……我……”上官云峰躲闪着李钰彤的目光,他听懂了她的意思,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哼,你还好意思说对不起!”李钰彤想起来就有气,瞄了他几眼,抬腿就是一脚,高跟鞋正好踢在了他的要害处。

“啊……”上官云峰捂着裤裆跪在地上。

“省长,她这是……”崔明亮看向张清扬。

张清扬摆摆手,笑道:“放心吧,她有分寸。”

“哦,这丫头……还真厉害!”崔明亮摇头苦笑。

“你那天晚上为什么给我送信?”李钰彤望着上官云峰的模样笑了,十分解气。

“那信不是送给你的。饶了我吧,这事和我没关系!”上官云身痛苦地解释着。

“不是送给我的,那你是送给谁的?”李钰彤笑眯眯地问道。

“是送给省长的,送给张省长!”

“你为什么要送给张省长?”

“我……不是我要送,是别人让我送的。我……我不是坏人,这一切都是为了省长好……”

张清扬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他看向崔明亮,说:“听到没有,他说不是送给李钰彤的,是送给我的,而且对我有好处……”

“我听到了……”崔明亮的脸上也有了笑意,“上次审问他时,他可没说是送给您的,也没有说对您有好处。我记得很清楚,他说什么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只是让他把信塞进门里,那么他应该什么也不知道才对啊?可他刚才明明……表示他知道一些事情!”

“所以他确实说了慌!”张清扬心想这个李钰彤还真是厉害,歪打正着,一下子就让上官云峰说漏嘴了。

“省长,下面我知道怎么办了。”崔明亮拿起对讲机说:“可以让小李出来了。”

就见屏幕上李钰彤被干警带了出去,上官云峰想追出来,他喊道:“放了我吧,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也是被人骗了……”

“他又什么也不知道了,看来刚才确实是说漏了!”崔明亮更加确信他们的分析了。

张清扬刚想说话,手机响了,是刘梦婷打过来的。他来到外面接听,就听刘梦婷哭着说道:“老公,楚涵她……你过来吧,我在医院。”

张清扬眼前一黑,差点倒在地上。

生活中的大喜大悲往往总在一念之间。这个上午,正当张清扬沉浸于案情有了进展的喜悦中时,没想到贺楚涵那边出事了。

半个小时之前,张清扬还在公安厅的秘密地点的监控室里看着李钰彤对上官云峰的“审讯”,并从中发现了重大线索。可是还没等他高兴,刘梦婷突然打来电话,贺楚涵突然昏倒被送进了医院。张清扬放下电话就赶到了医院,此时贺楚涵还在急救。

刘梦婷跟在张清扬身边,哭着说:“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早到一会儿,可能就会早一点发现问题了。我刚到她家,她说了两句话就不行了。”

“不怪你,不怪你,要不是你……”张清扬不敢想象如果刘梦婷没去找贺楚涵,那么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没事,我相信她一定没事的,楚涵吉人天象。老公,她会好起来的。”刘梦婷紧紧捏着张清扬的手,“来,你坐下吧。”

张清扬看着急救室的灯还在亮着,他哪有心情坐着,可是站在外面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只能坐在了刘梦婷的身边。

“梦婷,你看见她时,她就不行了?”

刘梦婷哭诉道:“嗯,我早上给她打电话,我说去看看她。她说不舒服,让我不要去了。我听到她很虚弱,就说和她一起去医院检查,她想了想就同意了。等我赶到时,她还没有起床,免强起来帮我开了门,我就问她怎么样了,她说还好,还没等我坐下,就……就休克了。”

“医生怎么说,她到底是什么病?”

“不知道,医生只是告诉我她的身体很虚弱,如果早一点到医院,病情就不会耽搁,她这人太要强,应该是挺了很久。”

听到这话,张清扬心里又是一阵自责,摇着头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

“老公,一会儿你最好不要说话,知道吗?”刘梦婷担心张清扬一会儿情急表露身份。

“放心吧,一般人认不出我来。”张清扬点点头,虽然电视上的张省长与现实中的张清扬没什么区别,可是对一位普通人而言,当张清扬真的出现在他身边时,他往往不会把他想成是省长。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急救室的门终于被打开了,几位医生疲劳地走了出来。刘梦婷第一个冲了过去,急切地问道:“医生,病人怎么样了?”

“哎,”主治医生摇了摇头,说:“发现得有些晚了,病情很严重,初步认定为急性病毒性肝炎,还伴有轻微的肝昏迷,病人的肝功能很虚弱,由于肝解毒功能严重损害,使中枢神经系统中毒发生昏迷,还好现在得以缓解,应该是长时间劳累、营养不良导致的。”

“那……现在还……”刘梦婷一时间呆住了,急性肝炎与肝昏迷都是比较重的病,她一时间不知道再问什么了。

医生看到刘梦婷和病人都不是等闲之辈,便心平气和地说道:“另外,你们要有思想准备,刚才在彩超里我发现她的肝脏内有一些不是很清晰的小黑点,我怀疑……你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什么?”张清扬冲了上来,“那黑点……黑点……”

医生看了眼张清扬,感觉有些眼熟,可是却没把他和省长联系在一起,说道:“说白了,有可能是癌细胞。”

“啊……”刘梦婷张大了嘴巴,怎么也不相信贺楚涵会患上肝癌。

“这……”张清扬扶着墙壁,不知道再说什么。

医生望着他们,说道:“当然,我们医疗器械有限,现在还说不好,还需要住院观察,另外她或许还需要检查一下妇科。”

张清扬在痛苦中只听清了医生的前半句话,没有听到他后面说了什么,着急地喊道:“那现在能不能转院?”

医生一听这话,脸色就拉了下来,不高兴地说:“病人现在刚刚清醒,身体很虚弱,即使要转院……也要等等。”

“医生,对不起,他太着急了。”刘梦婷拉了张清扬一把,担心他再说出什么得罪医生的话。

医生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指了指病房说:“你们可以去看看她,不要说太多的话,注意她的休息,要随时关注她的变化。”

刘梦婷点点头,等医生离开后,拉着张清扬走进了病房,迎面传来了刺鼻的福尔马林的味道。贺楚涵脸色苍白地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她的脸色与床单融为了一体,要不是那半睁开的眼睛,似乎已经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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