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宇宙虚空蓦然震荡,沿途星云体被撕裂,足有亿米长的擎天大手忽然探了出来,感知着命迹的停留处,恐怖的气浪与灭世的杀意往着那边卷席而去。
无数宇宙生灵惊骇抬头,面露出慌恐之色。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能让这位早已超脱了界限的帝尊如此愤怒,居然不惜打穿各个层位宇宙之间的隔绝通道,也要追到这边。
“阁下的行为已越界,速速退下。”
毫无感情地冰冷眸孔注视着正显出身形的男子,黑袍使者径直挡在前进路线之上,身后巨大的异魔魂狰狞咆哮,滚滚魔气向着周围疯狂的席卷过去。
“我崽被贼人拐走了,还请劳烦行个方便。”
紫云离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下心中火气,淡淡出声解释。
“第一次警告。”
黑袍使者面无表情。
“当真不让?”
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冷芒,平静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戾气。
“第二次警告。”
对敌领域被瞬间展开,大量黑影倾泻而出,层层结界将周围空间封锁护守,再三确认战斗余波不会溢出,黑袍人身后那恐怖的异魔魂蠢蠢欲动。
“我今天倒要试试,究竟有没有传闻中那么大能耐!”
浩大的漩涡流转,来自帝尊的威压铺天盖地压落下来,将那一片荒芜星空都撕裂成片。
————
[不观战吗?]
“……”
紫宸白了神之终一眼,安静缩躺在床上,继续装着幼兽等着喂养。
[敢对超次元守护者出手,很勇喔。]
“……”
[你老爹被瞬间打爆了?]
“那只是拥有一点点力量的分身,我父王还是很强的!”
看着悠然解说战况的神之终,紫宸忍不住回怼了一句。
[要是遇到心狠的,直接就凭借遗留气息抹除本体存在,说到底人家根本不在意这种小孩子把戏。]
“好歹认识那么多年了,就不能友好点吗……”
[看你还敢不敢跟我皮。]
见他服软,神之终轻哼了一声,转身飞走,去找自家主人了。
府邸厨房。
“这样可以了吗?”
“唔姆…还是弄到温热吧…幼崽体质弱,估计不能喝凉的。”
看着倒在昂贵盘子中的高钙牛奶,夜清迟疑了下。
“好的。”
雷姆立刻把盘子重新放到专用加热器上,轻轻扭动开关,旋转到—小—字样的位置,紧接着玛那便涌入嵌在内部的火系魔矿石,开始加热过程。
静静等待着。
“好像有谁过来了…”
夜清缓缓望向大门位置,不算陌生的气息波动远远就显露在了感知范围,辨认出是谁后,他微微有些意外。
“没见有人出去啊?”
雷姆顺着那视线望去,有些奇怪。
“相比起这个,要一起去迎接吗?”
从桌上顺了瓣橘子放到嘴里,夜清转身望着雷姆。
…
“夜清大人居然也在!?”
许久未归的女性微微有些吃惊,而后迅速反应过来,双手捏着裙摆屈膝,用完美的礼仪迎对站在双开大门前的两人。
一头闪亮的金色长发,宛如宝石的清澈翠绿瞳孔,修长的身段被古典风女仆装包裹,以绝佳穿着体现出清纯可人的女人味。
年龄约二十岁上下,不论从何处看都是无可非议的女仆。
“法兰黛丽卡?”
夜清直接道出对方的名字,而女性也有回应。
“没想到能被记住,真是荣幸至极。”
法兰黛莉卡放掉捏着裙摆的手。
十年前的那晚,她帮夜清替拉姆换过衣服,两人倒算是互有些印象。
“还以为要很久才能与莉卡姐再见面。”
站在夜清旁边,雷姆怔愣了一瞬,惊喜又诧异。
“度完老爷恩赐的假期,重新恢复好状态的我觉着可以继续工作,就提前回来了。”
慢慢抬起头的法兰黛莉卡朝着两人亲切微笑。
“我说怎么不见你的身影,总之欢迎回来。”
看着她,夜清同样露出笑容。
跟以往一样毫不在意的模样,让下意识想用袖子遮住嘴巴的法兰黛丽卡动作一顿。
伸手把脸上的碎发撩至耳后,她那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因为是这边的女仆长,倒是不需要去特地安排什么什么,带着的行礼箱被夜清顺手拎走,一身轻松的法兰黛丽卡开心揉着搂住自己的雷姆的小脑袋,与两人一同往着府邸内走去。
…
紫色的皮毛细腻柔软,触摸到就会舍不得移开手。
眉心处,一团冰蓝色的绒毛非常的独特,很是吸引眼球。
幼崽安安静静趴在床上,如同宝石一样的兽瞳正滴溜溜看着重返屋内的青年。
拿勺子试了试温度,确认过刚刚好后,这才小心翼翼往着小家伙的嘴边递了过去。
“我就这么带回来,会不会不太好?”
夜清望了一眼正闻着奶香味的毛团子,侧过身对着神之终问道。
[这边府邸并没有禁止养宠物,而相应伙食也可以供应的起,倒是没有必要担心。]
“我不是在意这个啦…”
[还有需要为难的地方吗?]
“它到底是不小心跑出来走丢的还是被遗弃的,觉着需要搞清楚。”
挠了挠小不点的脑袋,夜清的眼神定格。
身旁异空间通道被缓缓打开,泛着幽紫色的光泽沿着扭曲点不断扩展,瞬间跨越数个宇宙边域,连接到极远距离的世界。
以前闲暇时也养过好几次猫跟狗,在不小心走丢时心里蛮难受的,通常连续好几周情绪都很低沉,所以不能太任性。
[我…没…开…呀?]
神之终一脸茫然,它把疑惑目光转向装幼崽的紫宸,却只得到同样的迷茫神情,对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很震惊,不是反反复复去了好几次了吗?”
[两者有什么关系?]
神之终觉着与自家主人的对话似乎不再一个层面。
“多看几遍就学会了呀,你不也知道我天赋异禀吗?”
[可我明明封……]
神之终话到嘴边,欲言又止,愣是忍住收回了。
“可是什么?”
把绳子拽回,看了眼毫发无损的橙子,放下心来的夜清扭头问道。
他刚才在丢东西实验有没有危险,没怎么听清。
[就是有些惊叹…不愧是您。]
神之终放弃式叹气,悄悄挥动小手,为自家主人暗暗增添上五行封印术。
幽紫色的光芒顿时黯淡不少,连带着目的地位置发生变化。
而这边抱着紫宸的夜清刚感觉不对劲,却也已经迈了进去,身子不受控的穿梭而去。
失去了力量供应,通道猛的闭合,带来的惊人波动把屋子弄得一团糟。
——
车轮的轴承卷入了过多的缠体而被卡住,而且旁边的肉泥和尸体堆积得有点高,导致轮胎一直在空转使不上力气。
丧尸疯狂爬满了这辆装甲车的顶部,驾驶室的车窗被怪物们的身体挡住而看不到外面任何情况。
车内的战士继续在射击,通过特制点伸出车体的枪管仍在喷发着不甘的怒吼。
车窗防弹玻璃上不断传来撞击声,厉黎胸膛心跳加速的吓人,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个没舍得用的手雷,用鞋带绳死死绑在了自己手上。
干瘪的皮肤包裹着凹凸的骨骼,双眼深陷,灰色的眼珠暴突。
转头望了眼窗外那些狰狞的面孔,厉黎略显稚嫩的脸上满是坚定。
虽然在劫难逃,但哪怕是化为碎肉,也绝不要死后还被同化,成为祸害。
装甲车的车顶传来各种声音,铁皮的外壳在丧尸的不断冲击中咯吱作响,车内的人奋力地还击,尽可能多带走一些,为撤离的人员争取时间。
厉黎仍然在做着最后的努力,脚底油门已经被踩到极限,引擎发出快要爆炸般的轰鸣,特制轮子将地面的尸体卷起一股股血雾,装甲车外壁上已经覆上了厚厚一层残渣。
车身一侧因丧尸的冲撞开始变形,安装在上面的机枪在丧尸的无意识破坏中,被拆落在一旁地上。
车门被挤得陷了进去,边沿开始出现一个口子。
外面的丧尸嘶吼着将手伸了进去,妄图抓扯里面的人。
在蛮不讲理的巨力下,“铛”的一声车门被撕开了。
嘴中口水不断流下,满脑袋血液的丧尸手脚并用,疯狂挤进驾驶室来。
最前面的丧尸扑上去抓到了厉黎的脚,而后数只手伸了过来,将带着惊恐表情的他朝车外拖去。
“草!我去你妈的!!!”
目睹这一幕,装甲车里面弹尽粮绝的两名战友都红着眼,取出腰侧匕首,打开与驾驶室的连接门,不管不顾冲了过去。
可是已经没用了,光凭借这种微弱的阻拦,没办法瞬间阻止那么多丧尸……
厉黎咬紧牙关,强忍着腿上被大口啃咬的痛楚,他把手雷夹片握在手掌内侧,扯开拉环,却并没有立即松开手,而是等着周围的丧尸来的更多点,想在退场前多搞死些这帮怪物。
手雷上的夹片只要不会弹开引信就不会生效,理论上可以握在手里玩上一天都不会出问题,他倒也不怕会来不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
未知异时空通道突然出现在他的身侧,硬生生在尸潮内挤出一处站立空间。
阵阵幽紫色的微光透过身上丧尸间的缝隙,传递到这位将死之人的视线之中。
“什么鬼?”
心中不免发出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