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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看出了陆夭夭的疑惑,沈老爷重又缓缓坐下。

给自己倒了杯茶的同时,给陆夭夭和弗谖两人也倒了杯。

“喝杯茶吧!”沈老爷的声音让人莫名有种亲近的感觉。

伸手接过沈老爷递过来的紫砂杯,感受着杯子上传来的温度,陆夭夭的心不禁暖了下。

接着,就听沈老爷无奈的叹道:“其实对于胭脂铺的事情我也没办法,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规矩,胭脂铺也租了有几年了,每年都是按年结算,提前支付的。”

“其他店铺的租金也都是每年年初提前支付的,这个规矩已经存在很多年了,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我若是为他一人破了这先例,日后其他铺子的租金我也就没办法好好收了不是吗?”

闻言,陆夭夭这才发现自己之前竟然冤枉了沈老爷。

还以为他是一个见利忘义,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却不料他原来只是个不想坏了规矩的包租公。

不过,听他这么一说,陆夭夭倒是有些好奇他们沈家究竟有多少铺子。

尚未来得及开口询问,便听沈老爷又说道:“我之所以将楼上的两间全部便宜租给你们,也是因为楼下我租给了李义他们两夫妻,楼上我便没法再租给别人,若是你们能够用得到,我便顺势便宜租给你们,也算是物尽其用吧。”

如此说来,陆夭夭心下便已了然。

难怪他愿意将楼上的两间都租给自己,原来是只租了楼下的门面给小酒馆,剩下的楼上若是不租给她,想必也不会有人单租小酒馆的楼上。

“沈老爷为何不将那小酒馆也租给我们呢?加在一起我可以给你每年三百两的价格!”陆夭夭打算试一试。

然而,话音刚落,沈老爷便拧了下眉。

不等沈老爷开口,弗谖便漠然道:“那小酒馆的夫妻是沈家小公子的救命恩人,沈老爷又怎会将他们赶走呢?”

这点陆夭夭自然知晓,但还是想要从沈老爷的口中得到确认罢了。

但沈老爷微微闭上双眼后,却突然说了句:“你们若是能够说服他们,让他们把铺子让给你们,那我倒是可以将铺子租给你们,但若是你们不能说服他们,那就……”

言罢,沈老爷缓缓睁开眼,看向陆夭夭。

话虽未说完,但陆夭夭已然明白。

“那我们是现在签字据还是……”陆夭夭问了句。

“这点取决于你们,你们若是现在就用,那就现在签,但签下字据的同时,一年的租金是必须要付清的。”说这些话时,沈老爷的眼睛在陆夭夭的身上扫了下。

显然,他已经看出,陆夭夭身上极有可能并未带着这两百两的银子。

也正如他所预料,若是之前的话,陆夭夭尚且还能拿出两百两来。

可此时,她身上全部加起来怕是也不足一百两了。

扯了下嘴角,陆夭夭有些尴尬:“那要不就等七日后,胭脂铺清完我再来,到时候我再跟沈老爷签这个字据好了。”

说着,突然又想起什么来,急道:“对了,既然沈老爷已经允了我们,那在我们来签字据之前,沈老爷可断不能将这铺子租给别人了呀!”

闻言,沈老爷苦笑着摇了摇头:“在你看来我是那样的人吗?既然允了你们,那我自然要先考虑你们。”

“只是……”沈老爷顿了下,望向陆夭夭,认真道,“我只给你们七日的时间,若是七日后你们没来,而别人来跟我租这铺子的话,那我可就不能再给你们留着了。”

“那是自然!”陆夭夭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

这种生意上的来往,讲究的就是信任和守时。

商量好后,沈老爷便让张叔将陆夭夭和弗谖两人送了出来。

临走时,张叔还不忘提醒道:“记住,我们老爷可是只给了你们七天的时间,若是七天后你们没来,这铺子到时会在谁的手里可就不一定了啊!”

“知道了,谢谢张叔!”陆夭夭对着张叔挥了挥手。

进了院子之后,陆夭夭对沈家的看法倒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跟沈老爷这样的人做生意,想必不会被坑吧?

想着,陆夭夭唇角不禁露出了一抹笑来。

“夭夭笑什么?”弗谖目视着前方,淡淡的问了句。

歪着脑袋瞧了他一眼,见他并未看着自己,不禁耸了下鼻尖:“你看都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笑?”

话音刚落,就见弗谖转过头来,定定的望着她,随意道:“夭夭身上的气息我都能感受得到。”

“你……”陆夭夭双颊陡然一片绯红,忙将双眼移开,呼吸也随着他这句话有些紊乱。

幽幽的瞟了他一眼,陆夭夭转身就朝着脂粉铺走去。

这一路便再未说一句话。

直到两人来到脂粉铺外,陆夭夭抬头看了二楼的格子雕花木窗,便又将目光顺着移向了脂粉铺旁边的小酒馆。

说起来,这小酒馆还真的是没什么特色。

只是,小酒馆的门窗始终都是大开着的,店里的桌椅很干净,女主人还在认真的擦拭着。

眼看着到了傍晚时分,小酒馆里也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女主人满脸陪笑的招呼着,客人们似乎也都是些熟客,跟女主人打了声招呼便各自找位坐下。

将客人安顿好后,女主人便转身进了柜台里侧,等了会,端出几壶酒来,分别放到各桌上。

正跟着陆夭夭望着那小酒馆的弗谖,突然被她拉着进了小酒馆。

尚未反应过来,就见小酒馆的女主人迎了上来。

“两位是来喝酒的吗?”女主人脸上的笑似乎很有感染力,让陆夭夭的心情也瞬间好了起来。

“嗯!来壶酒!”陆夭夭说着,便自己寻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

女主人转身便去给他们拿酒。

弗谖却不解的盯着陆夭夭:“你想做什么?咱们今日还回去吗?”

双眼一直放在女主人身上的陆夭夭忙摆了摆手,低声道:“还回什么回?这家小酒馆你不觉得好奇吗?我就特别好奇,而且我还真想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将这酒馆腾出来给我开酒楼呢!”

正说着,里间突然走出一壮硕的男子来。

男子身高足有一米九,身材魁梧,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有些蛮横。

但让陆夭夭惊讶的是,他面对女主人的时候,动作轻柔不说,表情也明显柔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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